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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部分

人道天堂-第3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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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公家子(下)
    午时分,小楼之外,天边滚来了团团乌云,倾盆大雨
    雨点连成了线,“啪啪”的连绵声,抽打着地面和小楼,水气飞溅,迷潆一片。
    小楼有上下二层,八个房间,最靠东的,就是“鸣雀堂”,书架上千卷书,还有数个书案,四个少女坐在上面,认真写着。
    却是萧安宁、吕雅、吕蕊,还有六竹
    有侯家之女,有自己女儿,还有侍女,可所谓贵贱不分,外人见得必叹息,可是方信却处之坦然,就算侯家之女,又如何?
    方信一一扫过
    萧安宁的字体,妩媚清丽,风致翩然,显是下了点功夫
    而吕雅和吕蕊,写的字,却专谨古雅,大有气度,方信不由看了两眼,论书法,这两个丫头,还在萧安宁之上。
    六竹的格局最低,虽然字迹蝇大,笔画繁复,清晰无比,但是却没有那种“气”!
    每日上午,练剑,下午,读书
    方信把书架上的千卷书一一读过,就从中挑选出数本,来传授给女儿和其它便宜听众。
    一个月来。讲完了一本《正论集解》。微言大义。又能解得真趣。吕雅和吕蕊听得一课。就每天前来。一副非常佩服地样子。
    六竹很聪明。没有人专门教过她识字。是她在伺候之余。静静地看。静静地听。才获得了这等学识。现在能得专门传授。也使她分外用心。
    这几天。已经在读《庄子》。正读到“说剑”这一篇。由六竹来颂读。她地声音清脆如铃铛。洒在殿中
    庄子入殿门不趋。见王不拜…之剑。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
    王大悦之下无敌矣!”
    庄子曰:“臣之所奉皆可。然臣有三剑……有天子剑,有诸侯剑,有庶人剑。”
    王曰:“天子之剑何如?”
    庄子曰:“天子之剑,以燕谿石城为锋,齐为锷,晋魏为脊,周宋为,韩魏为夹;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秋,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服矣。此天子之剑也。”
    文王芒然自失侯之剑何如?”
    庄子曰:诸侯之剑,以知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以豪杰士为夹。此剑,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案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也,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矣。此诸侯之剑也。”
    王曰:“庶人之剑何如?”
    庄子曰:“庶人之剑,蓬头突髻垂冠,曼胡之缨,短后之衣,瞋目而语难。相击于前,上斩颈领,下决肝肺,此庶人之剑,无异于斗鸡,一旦命已绝矣,无所用于国事。今大王有天子之位而好庶人之剑,臣窃为大王薄之。”
    方信默默听着,眼神淡远幽深,等她颂完,才说着:“这三剑,天子之剑、诸侯之剑、庶人之剑,谁优谁劣?”
    诸少女都是大讶,这等经典,早有论断,这个问题极是奇怪。
    吕雅和自己妹妹看了一眼,说着:“先生,天子之剑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诸侯之剑如雷霆之震,比起庶人之剑,自是优之。”
    “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吕蕊也回答的说着,她是侯家女,自然知道里面区别。
    萧安宁自然知道父亲不会说得虚言,一时间想不明白,就不开口说话。
    方信笑了笑,示意两女坐下。
    方信等了片刻,见无人说话,就说着:“那我为汝等说法!”
    “庄子当年,说三剑时,其人是谁?”
    “先生,是赵文王。”吕雅又举手回答的说着。
    这话一出,萧安宁就一声,明白了,她带了点激动的说着:“父亲,我明白了,当年庄子说剑,说天子剑时,文王芒然自失,说诸侯之剑时,才善之,而说庶人之剑后,文王不出宫三月,剑士皆服毙自处也。”
    “此是地位和力量所定,赵文王不得天子之剑,也不得庶人之剑,与他而言,诸侯之剑,方为上善。”
    “天子以天子剑为善,诸侯以诸侯剑为善,庶人以庶人剑为善,其并无优劣,唯在于自处何境。”
    诸女隔案对坐,见得萧安宁如此而谈,吕雅吕蕊眉头微蹙。
    方信却连连点头,对女儿的话很是赞赏,说着:“甚善,所以圣人之道,随世而
    其身,随器而生,没有最好的,只有最适宜的。”
    当下,又对着吕雅吕蕊说着:“就如你等二女,是侯家女,我却觉得,庶人之剑,对你们最是适宜呢!”
    吕雅和吕蕊对视一眼,说着:“愿闻先生之言。”
    “天子之剑,姑且不说,学了也没有用,这点你等并无异意吧?”
    诸女都是点头,不敢多言。
    “这诸侯之剑,实是用人之法,集众人之力而凝,决之如雷霆,按照道理来说,你等侯家女,可使这法。”
    “可是,你等是侯家女,不是侯家子,在父家,在夫家,几时轮得你们来决此剑了?虽享富贵,并无大权,无非随波逐流之花罢了,再说,就算是侯家子,也不是谁都有权掌这诸侯之剑,如是锋芒露出,只怕反而不得善终。”方信淡然而说。
    两女听得此言,深深变色,开始不忿,仔细一想,却战栗而惊,其实诸侯之剑,大到千万人,小到十人,都可以使,但是这个“锋芒露出,只怕反而不得善终”,却大是震动了她们——她们自然知道,所言甚是。
    “而且,应人成事,必授柄于人,都是虚妄,而庶人之剑,却最是稳固。”
    “庶人之剑,剑在身上,除非身死身残,不然无可剥夺,少可得安身立命之所,若是有所成,却也可游刃有余,不受所欺,及其大成,是可杀将刺侯,血溅五步为胜。”
    方信说到这里,就把头转向,对着女儿说着:“力量分成二种,一曰大,一曰私,你可明白了。”
    萧安宁点头,说着:“力量不在小,而在于自己掌握,这我明白了。”
    既然女儿已经明白了,那就不必多说了,其它三女,就看其悟性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人声,方信眉宇一凝,似有所感,取笔而来,挥毫写就:“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放下笔,就出去,这时,雨停了,空气格外清新,枝叶滴翠,花瓣清香,在门阶之上,一个剑手正上来,说着:“小侯爷有信于你。”
    方信也不说话,取来一看,看完,随口说着:“知道了,告之小侯爷,七日之内,必可听得佳音。”
    这话有些无礼,这剑手浓眉大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着:“小人知道了,这就把原话回禀小侯爷。”
    信上还贴着基本情报,包括人物的基本情况和地址。
    “杀了薛珍!”
    这句话意思,使方信微微笑。
    再怎么样重视的人才,实际上还是要作这些杀人见血的事,所以地位不够的话,就算习得屠龙术,万人敌,也只是枉然。
    就如地球上21世纪,能赚钱的伙计才是好伙计一样,在这个太平世界,那有多少清贵而核心的位置给人?虽言上客卿,但是只有能杀人的客卿,才是好客卿。
    方信根本不在意,这究竟是老公爷的命令?还是这少年公子的意思,反正都是一样。
    处于他现在的地位,才学也罢,恩遇也罢,全部可看成是一片虚妄,只有庶人之剑才是他的依靠。
    就如他刚才所说,少可得安身立命之所,若是有所成,却也可游刃有余,不受所欺,及其大成,是可杀将刺侯,血溅五步为胜。
    以为智慧通达,所以就应该受到礼遇,处于庙堂之上,实是可笑。
    不过,说到底,一切都是力量,只要力量能突破某个界线,不需要达成圣域的程度,就是主世界的四阶,再回头,就可以觉得,这些公侯事,只如等闲。
    方信回去,换上了一身白衣,取出了剑。
    书房上四女,都觉了异样,二个吕家的少女,有些怔怔,而萧安宁,却一点也不在意,父亲的能力,她是深深相信。
    “你等着吧,可以早点休息,明天清晨,必可完成此事!”方信带着点厌倦的意味说着,但是说完,他摸着剑,浮现出一丝笑意。
    四季剑法,实是春雨、夏雷、秋霜、冬雪之剑
    这的确是上应天时,若修能得真味,就可借得所在季节的那点天时。
    这种天时无形无影,唯修炼到中层以上,才能把握这点要密,化为己身的战力与运气。
    此时,七月夏雷,正是夏雷剑法的时节。
    方信也需要以雷霆之势,杀进杀出,以获得这个世界一段时间的安康,那些小麻烦,虽然事情不大,但是多了,也如苍蝇,甚是让人心烦。
    能一决之,当然最好不过了。
第二百四十章 杀(上)
    胜府
    城外一座大宅院中,除了一处大厅外,其它,都是一片漆黑
    大厅之中,人影幢幢,有八人正在商议
    大厅当中的一张椅上,坐着一个年约三十五六岁的男人,相貌刚毅,缓缓环视众人一眼,沉声说着:“你对这封信,怎么看得?主上又有什么指示?”
    又一个文士模样的人,站起身躯,说着:“薛堂主,这方信,或者林成宵,是剑园的下客卿,现在是新襄公嫡长孙门下上客卿,这点,接了信,我们已经调查清楚,的确如此。主上说,大体上的事,由主上接下了,薛堂主你只要杀得此人,就行了,只是不能大动干戈,调遣高手来援。”
    “哈哈,有这句话就行,我薛昱珍纵横二十年,什么时候怕过了?请主上放心,就凭我园中十八路烟尘,六大战将,又提前知道了消息,这个叫方信或者林成宵的性命,我这次就收下了。”说话的,当然就是薛昱珍了。
    文士笑了笑,正要说话,突听一声尖叫。
    在场的人,都闷哼一声,不在说话,大厅中一人,行礼而出,主持战局
    战况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一次交手,实是相当快速
    武功地精要。在于把身体各种各样地力量修炼到某个极限。然后就是具体地空间把握了。任何一种战斗。都是对空间地把握——无论是剑都是要攻击到对方地身体。并且产生破坏力。除此之外。都是花式巧饰。毫不实际。
    能明白这点。就算入门了。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具体做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得到。作得好。又是一回事。
    方信只是一交错。就来到了一处岗哨之前。长剑刺出。
    本来有着七米地距离。在某种密法地帮助下。人体地力量一下子达到某个极限。瞬间爆发移位。然后就是杀着。
    但是。岗哨早获得提醒。处处保持警惕。来地再快。他也怒吼一声。并且出剑。
    剑光一折。方信落地。这种爆发。当然对身体内脏、神经、肌肉。要求极高。幸亏这个身体根基本来就不错。倒省了许多工夫。就算如此。爆发时间必须控制地很短暂。以免伤得了原本。
    背后,那个剑手呆若雕像,猛的扑到在地。
    几乎同时,远一点的草丛中,一人也猛地扑起,剑光一闪,与刚才方信刺杀一模一样,进刺方信。
    明暗双哨,刺的就是这种步法对身体调整的时间差。
    方信却是只向前一步,这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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