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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反贼要转正-第14部分

小说: 反贼要转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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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如锦含着一根草,斜睨过来。

南寞见他一脸不相信,也不知他是不相信她说的哪一句,但瞧着他应该最在意容貌,便接着说:“是真的,虽说现在宫里的慕王仍然比你强上一点,但他始终是近三十的老人,没有多长时间了,你且宽心。”

南寞见他没有接话,只是默默低头走着,估计他是在猜想能在何时超过慕王成为天下第一美男子这事情,便没有打扰他。

这一走着便很快走到了举灶做饭的时辰。一路上,众人都只吃些自备的干粮,到了夜间军中才会准备一顿大炊。

他们两个靠在一处灶火边,又是不少奇异目光投过来,甚至停下指指点点,过不一会儿,火边便围了一圈人。

众人正围着他俩喧哗着,忽听一声怒吼:“羞——耻!军法何在!”

南寞望去,正是一个北狄青年,指着前方旌旗,愤愤地盯着她。

北狄人一般都长得健壮挺拔,眉目比梁人深了些,这么一句出来,气势如山河,直把他俩震了震。

南寞愣了一会儿,原本想发怒,但见前方一圈兵士皆点着头望过来,那一圈的深浓眉目瞧过来如钻心一般,她思来想去,跟着如锦的确不是办法,只好回后边马车去。

如锦也正有此意,但仍是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那这一路上见不着了。”

南寞却心思一动,想着不如去换套男装混进大军,若真让她坐在马车里颠簸一路,陪着那些时不时搔首弄姿唱个曲儿的美女们,确也不甚舒服。

火速地闯出重围奔至中军,已经有几处帐子扎起来。她瞧着其中最大的一个,定然是世子的,便欲闯进去,却被门前的守卫拦住。正思肘该说些什么,却被那几个守卫将她架离地面,转了一圈落在地上。

正对面立着一身戎装的公西沅,英气不下男儿。公西沅不耐烦地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随后领着她进了一处帐子,扔给她一副戎服道:“军中不准女子随便出入,世子吩咐你换男装。”
南寞倒又想起今晨世子对她的生疏来,便怯怯地问公西沅:“世子早上为什么没理我呢?”

公西沅懒散地回头一瞥:“世子什么时候理过你?”

这话说来也是,南寞碰了钉子,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只好低着头默默地换衣服。

南寞见她也不指责自己早上不听她的话,不禁心存了些感激。感激之余,也想到方才的窘境,世子定然是知道她不是个能好好呆着的善茬,不然怎么会想起让她穿戎服装男人呢。她的脸上红了红,瞧一眼公西沅,见她正望向别处,并没有看见她的这副模样,便顺心顺意地去换了衣服。
出门前,公西沅却将她拽回来:“旁人会将你认出来,不能再回去找容锦,跟我来一个地方。”
南寞想想也是,但这不妨碍她今后偷偷去瞧他。

跟着公西沅一路跨过休息的众人,来到后军一处树下。这树下倚着的一人正在休憩,面上遮了一片大叶子,似是睡得正香。

公西沅静静贴在南寞耳边:“路上你就跟着……他。他是,是肴怜,队率。”

公西沅这是怎么了,见了这个什么队率的,连话也说不好了。南寞哦了一声,便想去拍那人起来,却被公西沅一把拉回:“不要吵了旁人清眠啊。”

 “不就是队率嘛。”南寞嚷嚷。大梁沿袭汉制,五人一伍,十人一什,五什为队,两队一屯,两屯一曲,五曲一部,这人也就是个掌五十人的小队率,若是如锦回了青州,她爹定先给他个军侯练练手,要不就是给他个司马当当了。怎么在这儿,一个区区队率都这么摆谱?

公西沅瞪她一眼:“你人我带到了,没我什么事了。”说罢施施然飘走。

南寞见她走了,那人也睡着,也没什么顾忌,便蹲到那人身前去,小心翼翼将遮在他面上的叶片摘下来。

远处的火光映出那人的面容,南寞望上他的这一刻,竟然忘了呼吸。

深浓的眉,卷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唇,如勾如勒,如雕如琢。

闭着的双眼罩上陌生的火光,那人微微地醒来,眸懒散地瞥向她时,目色淡若云雾中的晨星,教她忽然有想攀上夜天去拨开云雾,细细体味之感。

“嘿嘿,我没想到你这么好看,就多看了两眼,莫怪,莫怪。”南寞一个着慌,将那叶片扔了回去,落在那人面上。

那人取下叶片,微微含笑望过来:“我是肴怜,从现在起,你归我了。”

南寞抬头望见他,抿着唇在内心偷笑了两声,原来这世上还有美人隐在尘世间,只是没有教人发现。这么一颗明珠,怎么就叫她给碰上了?

虽然仍旧是如锦长得更貌美一些,但眼前的这人周身透着深邃和英气,却不是如锦这个年龄和小身板能够有的。

行军路上,因为要及早到达封地,一众普通的兵士只能枕戈待旦。南寞原本想着,今晚偷偷跑去同如锦挤一挤,因她怎么也是个女子,若是睡着了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是不大好的。
但此时她觉得腿有些移不开。

想了这么许久,才隐约觉出他在同自己讲话,便问:“什么?”

肴怜拍拍身旁的树干:“靠在这里睡吧,小南。”

叫她小南?

还有他那低沉柔韧的嗓音?

南寞不能忘却的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小世子的,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小队率,明明是小世子!

“世子……你,你怎么?”

肴怜愣了愣,微微一笑:“我倒听人提起过,我的声音是与世子有些相像。”

真的只是相像吗?南寞仍不可置信。

“那你怎么知道我叫小南?”

肴怜抬眼望她,一星火光在他的眼中略略颤动:“公西姑娘所说。”

“若是不信,你可以去中军帐拜见世子。”他说完,复又倚靠树树干,将那叶片再次罩在面上,一派悠闲。

南寞有些糊涂。她呆呆坐了一忽儿,似乎相信了他的话。她的确是,明明是,见过世子的了。

肴怜将身子侧了侧,为她腾出些地方来。南寞不会这么轻易听他的,她必须得去如锦身边才好,可不能出什么乱子。

这时候才晓得,原来有个兄长,一路荆棘也成坦途,有如锦在,没什么是她可以怕的了。若是如锦不在,她现下便只能躺在陌生人身侧,一夜难安了。

可是,如锦会一直一直陪着她吗?

将将站起打算离去,肴怜忽然拉上她的手腕:“你是我的兵崽,要去哪里?”

“我去找个熟人,你自个儿睡。”南寞指着远处道。

“就在这儿睡,这是军纪。”
西行(二)·射声
南寞不会装老实人,没办法果真在陌生男人边上睡一晚,即便对方是个长相不错的男人。半夜时见身边肴怜呼吸均匀,知道他正在梦香里头流连,便偷偷潜去找如锦。

如锦与她不在一处,南寞按照之前的排位去寻他却没有寻到,正无计间,听到火光照耀不到的暗处林间,却听到有鸽子飞起扑扇翅膀的声音。

顺着声音的来源走过去,看见如锦正装作小解完毕往回走,抬眼看见她时机警地一愣,眼珠转了几转,才看清楚是她,长吁了口气。

南寞猜到他应是在向萧哥哥飞鸽传书,一问果然。

南寞恨铁不成钢:“放个鸽子声音那么大,怕旁人听不到么?若是小命不要,可以央求我,把你美貌的脸皮换下来给有需要的人贴贴。”

如锦嘿嘿一笑:“你是说你么?”

南寞一晕:“比我厚的不要。你的小命还是要保住的。”

如锦不以为然:“不用怕,既然世子知道我们是卫氏的人,仍旧一路带着我们,那自然是不怕被知道。”

说不过他,南寞赌气在草里坐下。如锦也在一旁同坐,与她插科打诨起来。但聊了没多久,南寞仍颇有兴致,如锦却睡意上头,只差没打起鼾来气她。

提起她的小队率肴怜时,南寞用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几个字,如锦登时醒了:“说我么。”

南寞考虑还是莫要刺激他,便转了话题聊别的。好歹如锦睁了睁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腿盘好朝天一仰,迷糊望见漆黑夜幕星星两三,正是安睡时候,半寐半醒道:“寞儿,你一定得改行当说书的。”

南寞也抬头望向夜空,忽然间脖颈一阵凉风,哲人附身:“像我这种样样都会的全能人,其实是没有个专属的行当的。我一个行当都没有,怎么能算改行呢?”

“什么都略懂,但什么都不精。”南寞接着哀叹一声,果然还得靠反贼老爹养着,但若是阿姐,当做得了任何行当。

如锦仰头倒下去,道:“奸细的气质,寞儿,你适合做奸细。”

南寞见他躺下,自己也顺势仰下去,将头枕在如锦的一臂,面上有些愁苦:“奸细已做失败了。”

南寞对着长天愁苦一阵,转头去望如锦,已睡得七荤八素,鼾声四起。南寞初时瞧得有趣,奈何瞧了他一会儿,自己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日,南寞独自一人从草丛中醒来,眯缝着双眼朝着面前影子望过去,却不是如锦。

知道不是如锦之后,她心头一紧,四下望了望,没找到这小子的影子,才重新抬头,怯懦地对上一抹温柔含笑的目光。
“队……队率,我昨晚起夜迷路了……”说完抱着面前的大腿装起哭来。

“这个理由倒是很万能……”头上传来一声淡淡的回复,南寞正哭着,也没听大清楚,只道他接受了。

“这片地方狼多马贼多,你可知道?”肴怜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环住他腿的手臂往下扒拉。

“知道了队率队率,小南再也不敢了……”南寞死皮赖脸地继续抱着大腿装哭撒娇,结果发现自己越哭越真,哭道最后竟想家了。

所以后来肴怜是一步一踉跄将她拖着回去的。

她受到的惩罚是,每夜睡前,要栓根绳子在自己腕上,恭恭敬敬地递到肴怜的手心里。

公西沅曾告诫她,若是触犯了军法,小世子碍于众将士的面子,是没法护着她的。所以,她只能去想着法儿讨好顶头上司。

但这不代表她便会真正的服从于她,她是连皇帝都想杀的。

跟着大军走了近一月,正遇上夏日最热的时候。沉重的甲衣穿在身上本已不便,暑热侵入便更是难受。南寞已有些支持不住,头脑晕晕乎乎,好在身旁的肴怜小队率很是看顾她,料来是公西沅的交代。

公西沅交代的,那便是世子交代的。是以这一月来,每当她热的东倒西歪时,肴怜都会近旁搀一搀她,于是她便当是世子在搀一搀她。

越是这么想,她就越是故弄玄虚,动不动喊个口渴上演讨水喝的戏码,在肴怜递水过来时偷偷觑他,见他虽然面上懒散,却总是眼角隐着笑容,看上去绝不会惹火的样子,于是便欠扁地继续演着。

她可能不知道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话。

其实南寞不是没有在内心勾勒他发火时的模样,而且也确是在试探这烈日炙烤下,烧穿肴怜的小脾气需要多少火候,但自始至终他都以各种笑回应:淡笑、悲笑、苦笑、懒笑、坏笑、淫笑……这个没有,看这英姿潇洒的小队率笑了一路,南寞已经快没辙了。

若是此时如锦用一泼最凉最凉的、从极北之地冻了三千年的冰水从她头上砸下来,她可能才会恢复一些神智。

正在思念如锦的时候,便听到走在不远的一声歇斯底里:“七月流火!七月流火!”

是如锦在咆哮。南寞听如锦讲过一事,话说他方去青州大营参观时,她爹为他奉上一把全新打造的银光灿灿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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