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贼要转正-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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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寞伸缩着自己的手指头:“和我拳头差不多大,那应是比鸡蛋大一些,比肉包子小一些。”
立在她们背后的尓绵又插嘴道:“二王子妃一定要将小婴儿比作吃食么?”
南寞摸摸姝旻的肚子:“阿房阿房,这世上的美味很不少,你出来时许是见不到我了,但我得告诉你什么好吃,你将来一个个去找,总能吃完的。”
南寞仔细想了想,又凑近对这姝旻肚子说:“阿房,我有个主意,我叫人把好吃的吃食都买来给你娘亲吃,你就熟悉那味道了。”
姝旻摇摇头:“我吃不了那么多啊。”
南寞答:“汗王王后送的东西,你没有一样是拒绝的,那我送的你也不能拒绝,你一天吃一样,阿房也不会闻得太多记不住。”
与尓绵一同回去帐子时,南寞掀开帘子,望见屏风那端若隐若现的蒸腾之气,缭绕穹庐尽是雾蒙蒙,凑近望见石兰拿了西河的衣物搭在屏风上又转回去,南寞偷偷跑过屏风探头斜看,见西河正坐在木桶里泡澡,光滑滴水的上身倚靠在桶臂上,两臂随意地搭在桶边,头微微偏着,似乎是睡着了。石兰用巾帕在一旁小心为他侍奉擦洗。
南寞扁扁嘴撤了回来,一不小心撞上和自己贴得过近的尔绵。
她瞧着西河的眼神很是痴醉,仿佛又回到那日雪原中伫立望天,讲述浚稽山和西河的那模样。她见南寞好奇也似地瞧着她,不禁羞得面上红一阵白一阵。
南寞于是蹑手蹑脚地捂着眼睛走过去,没有吵醒西河,只悄悄把石兰拉出来,吩咐她:“二王子的水大约冷了,你先出去再烧些。”
石兰伸手探了探水,正要反驳,却被她打断:“顺便给我拿两个糖饼,要刚刚烤出来的。”
石兰只好微一揖,退出去按她吩咐做了。见石兰走了,南寞使个眼色给尓绵,悄声说:“这里太闷了,我要出去透口气。”说罢伸着懒腰走出门去,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往御医那里去走。
待得逛了一圈回来,正巧碰到石兰一手提着壶一手端着盘走过来,她赶忙到门口拦住她:“这些东西给我便好了。你帮我去太子妃那里问询孩子出生时候的尺寸,我要为阿房做件小衣裳。”石兰只好听话去了。
南寞才没有管那热水,只自己端着盘子啃起糖饼,悠哉地溜进门去,一不小心望见尓绵将手掌贴在他的背脊,眼神似是迷乱似是慌张,却迟迟也不敢移动一下,不说,不笑地望着他,良久才执起梳子,缓缓从他湿润的发中深入,随后轻轻低头,阖上眼,以唇触碰他的一缕长发。
过了许久,尓绵才移开他走了出来,眼中有些复杂的愁苦夹杂在微微潮湿的眼里。南寞将她拉到一边,递给她一个小药丸,说:“我有个好主意。”
尔绵不解:“这是什么主意?”
南寞小声解释:“你说过,你想要做他的女人,而我呢,我注定会离开,但在没找到法子离开前,若是他发狂了,我力气没他大,恐怕也不好应付,倒不如让你成为他的女人,他不是个彻底的坏人,我瞧他一定会好好爱惜你,有了你,他就不会找我麻烦。”
石兰这时从门里进来,面上隐隐的有些不耐:“二王子妃,您交代的事我都办妥了。太子妃听说您要给小王子做衣裳,还送了些布料来。”
这话说得略有些大声,吵醒了屏风后正泡在水里的西河。石兰赶忙过去赔礼,伺候他起身更衣。
西河出来时见到南寞,不禁问:“怎地我洗澡时偷偷在这里,也不出声?”
南寞答:“看你睡得香,怕吵醒你。”
西河笑了笑,方沐浴出来,面上容光焕发,倒是很英俊:“你说方才你看我?”
南寞一时语塞,只好腆着脸说:“看便看了,没人说我不能看的。”
西河点头:“自然是可以看,你喜欢就好。”
南寞驳他:“谁喜欢看啊!”
西河没有再说话,只笑着出去了。
尓绵追逐着他的身影离去,才怅然道:“他已经越来越将你视作真正的妻子了。”
南寞叹了口气:“这正是我愁的,近来他看我的眼神很是奇怪,所以若是你不帮我,咱们两人都会不开心。”
尓绵开始按着布料上所画的尺寸裁剪起来,她心灵手巧,不一会便剪出了个样子,南寞瞧了一会儿,见她拿起针线来缝边缘,却不小心扎了手。
南寞:“你在想什么?”
尓绵迟疑道:“也许。。。。。。他会这样喜欢你,是因为表哥。”
南寞疑惑:“你的表哥?”
尓绵继续说:“从小,西河便总是与表哥喜欢同样的东西,两个人不免要抢上一抢,表哥越喜欢的,他就越喜欢。记得小时我偷偷对表哥说想要嫁给西河,只怕他还不喜欢我,表哥便笑说这又什么难的,于是带着我去找西河,当着西河的面亲在我面上,后来西河便说,不许表哥亲我,将我手拉得紧紧的。”
南寞心里沉了沉:“你的表哥。。。。。。是邬珵?”
尓绵思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随即说:“这也是我为何要助你的缘由。”
南寞想起从前听过,西河氏与肴怜氏争夺北狄的地盘,后来西河氏夜袭肴怜王帐,将肴怜氏的人杀了精光。那时肴怜氏的汗王是从血雨腥风里面杀将出来,留得了一条命南逃,便是以后的昌峻王。
想来邬珵也是随着他的父汗一起逃走的,而幸得活下来的尔绵被西河所救,因为是败亡俘虏,只能做最低等的奴仆家伎。
沉默间,尓绵也神思了去,开始回忆从前的时光:“表哥偷偷跑去将我的心事告诉了阿娘,从前我们两族交好,有些纷争也不影响什么,阿娘也很喜欢西河,便去与现在的王后说了这亲事,王后也一口答应。只是这些言语没成了一纸媒妁,到了西河汗王屠杀王帐以后,王后再也没正眼瞧过我。”
“还记得我与你说过,西河送给我的那只小羊羔么,我曾问表哥,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嫁过去给西河,表哥说,要等这只小羊羔长大了,生下一窝的小羊,小羊又生小羊,到时候在后面一追,白白地铺满整个浚稽山顶的时候,我就可以去嫁人了。于是我天天照顾西河送给我的小羊羔,企盼它快点生下小崽子。”
南寞听完,伸出手掌里纸包的药丸:“你想做他的女人,就要行房,就要给他生小崽子,喏,这药是我方才去问御医拿的,我说我要行房,怎么让夫君喜欢我,他就给了我这个。”
尓绵:“你说这是。。。。。。春/药?”
南寞眨巴眼睛:“我帮你成为他的女人,你帮我成为你表哥的女人。”
昼雪(十二)·险情
尓绵最终将那药接了过来。
西河每晚都须得喝半壶酒才睡,到了晚上的时候,南寞将他的酒壶拿来,放在尓绵的面前。尓绵迟疑了许久,内心做了不知多少次的挣扎,终于还是将药下载了酒壶中。
当夜西河果然如往常一样饮下半壶才睡,只是睡不到一个时辰,却翻了许多次身,嗓子眼里不时发出闷哼之声。
南寞穿好衣衫绕过屏风,看到尓绵已经在他床榻边发呆发了许久。
西河在朦朦胧胧中微睁双眼,望见了南寞,不知怎地便伸了伸臂,却没触碰到她就已垂下,眼睛已阖上,额头却有汗渗出。
南寞其实不晓得这药究竟是如何效用,她见他向自己伸臂,心下一慌溜至尓绵身边,按照之前是合计,她须得说一句:“若是睡不着,那我来陪你。”
但这话将将要出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南寞支吾了一会儿,瞧向尓绵,见她望着他熟睡的眼神,好似自己已经深入他的梦魇。
正奇怪她的神色变化,闻到她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酒气,吐息间的味道使她辨出,她喝了西河酒壶里剩下的半壶。
尓绵饮过酒后的双眼泛着异样的光亮,她解下身上披着的松散的衣物,露出她完整的躯体,缓缓地掀起被角躺了进去,侧身贴在他赤裸的背脊,沾了酒气的红唇轻轻地在他光洁的肩上一吻。吻过之后,她似乎很是不舍,便又探了探身,去吻他的脖颈,他的耳侧,他的唇角。
他应是感受到了这种细细密密的亲吻,忽然间翻转身体将她压在身下,从她吻他的唇角重新吻回去,唇齿交缠。
南寞藏身宫中时看过十分香艳的书册,还在妓馆偷偷瞧过活春宫,那时候看得面红耳赤却没羞没躁。眼下的这两个人已与她十分熟悉,朝夕相对,望见他们亲吻时已有略微的难为情,但好歹自己与世子也有过这样亲昵的接触,还算能够看得下去。她略略往外撤了撤,不经意间听到床帏里尓绵“啊”的一声,南寞还道她受了什么危险,连忙凑近去瞧。
夜间尓绵的眸子十分的奇异,转头望见她时似有痛楚却又旖旎,似乎努力地对她做了个唇形,但漆黑之中循着窗上的一点光亮,也着实判断不出她说了什么,南寞便又近了近。
这是听到西河低低地吼声,她去瞧他,见那毡被从他身上滑落了大半,露出壮硕的半个身躯,两臂撑在尓绵的头颈边将她严实地挡住,他的身体却不知为何在前后地颤动。
这情形着实太过诡异,南寞忽然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听到西河的低吼与尓绵的轻吟夹杂在一起,胃里忽然翻滚起什么,她慌乱地夺门出去。
半夜着实是严寒,南寞摸摸自己的脸颊,却觉得烧的厉害。胃里翻江倒海,胸也闷得将要呼吸不上,这实在不是舒服的感受,却更像是恶心。望见西河在尓绵的身上蠕动,像是一只巨大的爬虫吸附在花草上,一点一点地朝顶部挪移,她不敢再想那个情形,她的确是恶心。
南寞抬头望了望,黯蓝夜空的星子密密麻麻,忽然便想起那夜与邬珵在后山前的陷阱里相互依偎的情形,于是不知不觉地朝那里走去。
将要走至山间道上,忽然间黑暗里窜出一个男人撞在她身上,她抬头,那男人瞪视她一眼,目光中如有寒光和惊异。南寞忽然觉得身前一亮,那一霎已知是兵器的银光,便急忙向后退了数步,袖里亮出邬珵还给她的小剑。
“你是谁?要做什么?”南寞回头看了眼他的来向:“那里有什么,我看见了你,你竟要杀我灭口?”
“听口音是梁人。。。。。。你是二王子妃。”那男人忽然开口,眼神也变了一变,却仍然警觉:“二王子妃当做没见到我,否则不妙。”这男人说罢迅疾地朝远处奔去,很快隐匿与黑暗。
南寞瞧他方才的说话,好像对自己很熟悉,即便没有见过她也听说过她,她不知道他所说的不妙是什么,一时想不通,却听到远处有鸟鸣似的两声响。严冬之际的半夜鸟鸣大多时掩人耳目的传讯,南寞作奸细时没少见过这伎俩,而声音的来向正是那人逃走的方向。
南寞循着那人方才闯出来的地方快步走过去,四下里除了枯林落雪也找不到其他,除了那个她熟悉的捕兽陷阱。为什么这人会从世子的捕兽陷阱里出来?
她的好奇驱使她朝着那人跑远的方向和鸟鸣声音的来向走去,渐渐地却是越走越熟悉,前方世子的帐子尚且亮着灯,她近前,已望见熟悉的身影站在帐前,这人有着耀眼的俊逸容姿,他向她走来时,就像是从繁星明月间走下来一般。
“二王子妃这么晚却还不睡?”邬珵余光扫一眼身后打盹的侍卫,做完礼节的表示,抬起眸子望她。目光是不会骗人的,即便动作客套地如第一次见面,望着她的眼中也是光亮如火焰,笑意盈在他微动的嘴边,什么都不说她也明了。
“我方才烦闷,走了一圈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