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贼要转正-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窍胄∈雷恿耍俊�
南寞暗暗收回拳头偏头:“我明明是想你。”
如锦恍然大悟,眯缝着眼一字狭长,嘴角一弯:“也对,你和我也是相过亲的。”
一年前的那次相亲着实是两人的愉快体验。南寞的娘亲安排了数十个南阳公子给她相,但偏生如锦跑来凑热闹,俩人便合起伙来闹了个鸡飞狗跳。
南寞一把推开他,脸上的红霞还未散尽,那折磨未来夫君的小心思转瞬化作白眼:“提这个做什么,相过亲难道就要嫁给你?”
如锦捋着下巴苦着脸:“娶你,要我娶你?天下之大,总得相着个比本公子好看的女人罢。”
但说了这话,又看她一脸怒容:“又要骂我浑球?
“你不是吗?”南寞气鼓鼓的推搡他。
“我瞧你才浑。”如锦抓住她扑腾得胳膊,“你这是去哪里刺探?小世子卧房吗?”
南寞张了张嘴,又是生气又是脸红。无奈被说中了,之后无语凝噎,恨不能斩断这被人一眼看穿的烦恼丝。
如锦继续道:“就算你找到小世子的卧房,能怎么样?要拿剑置他颈上逼问他有何异动吗?”
“……”
“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跑去和他同床共枕。”
“……”
“跟我来。”如锦执起她手,拉着她穿过几段连廊,藏于一面墙后,朝那院落里看去。只见那院中一处地窖门口立着五六个守卫。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如锦悄声问。
南寞皱眉,“总不能是小世子的卧房啊。”
如锦一脸哀叹:“这是冰窖。里边全都是极北运来的冰砖。这几日我运了几回,那冰砖一块有半人高,他们叫我从城外接运,送至内苑门口,便有人接应进去。他们说是府中夏日消暑之用,但我偷偷来了几次,这里的冰砖都是只进不出。”说罢顿了顿,“我哪里像你这么欢快,终日尽想旖旎之事。”
南寞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后道:“你是说,这冰窖里有秘密?”
如锦点头,一脸兴奋,“我们若是能够知道这里边的秘密,决计是奇功一件。”
说话间,那冰窖的门忽然开了。里面走出一名举着灯笼的缁衣女子,正望向南寞一处,南寞觉察连忙拉过如锦,两人见状便往墙后挪挪。待得再探头之时,见门两边的守卫一齐向那女子躬身,女子径直走出,手中所持长剑光华闪过。
南寞远远望去,见那灯笼光晕中,女子秀丽面上右脸颊向耳边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刀疤,刀疤并不甚深,却英气得很,便是女子里少有的果敢模样。她的身形修长飒爽,眼眸肃穆狠厉,这望过的一眼,南寞与如锦心中不禁一阵冰凉,知晓是府上杀手一类的角色。女子警觉地望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便低头锁上了冰窖门,随后从院里另一侧走远。
“你觉得以我们两人的实力,在这深宅府院中,进了这冰窖,再安然出来有多少成算?” 南寞正说着,微一侧头,霎时惊得够呛。
如锦的脸贴得过近,一双明眸向她望着,面上笑容清澈,近如咫尺的唇红润地弯着,温热的气息直直扑在自己面上。
“要我说,咱俩是没可能活着出来的。所以你写‘相安无事’给萧哥哥便是了。这件奇功,咱们得从长计议,旁敲侧击啊。”
南寞回过头安安心神,“那怎么个计议法?”
如锦掰着指头认真分析:“首先,咱们须得混进内苑;其次,咱们须得从那女子手里得到钥匙,自然,这个只能靠我的姿色;再次,便是支开守卫,你可以去试试。”
南寞若有所思地支颐,“美人计?”
如锦忽然话锋一转:“好寞儿,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南寞四处嗅嗅:“什么味道?”
如锦指点她,“你身上,闻闻。”
“我身上有什么味。。。。。。”南寞低头嗅嗅自己,也觉出了有点淡淡的、许久未洗的味道。
如锦摇摇头,脸颊欺近她嗅嗅,“你这模样像能嫁的出去么。。。。。别说世子,便是你求我,也决计是没戏。”
“现在是当下人,想我作舞姬的时候是三日一沐,每沐必撒五种香花……”南寞说着,忽然察觉到如锦双鬓被风撩拨的发丝略有些湿润,便也凑近他四处嗅嗅,似有一缕沁香。
“本公子放沐过浴,才来见你。”如锦得意地一甩秀发,“待得混进内苑,搞定方才那女子便是本公子的任务,至于寞儿你嘛……”
“你要我将门前守卫引开?”
如锦摆摆手:“说了从长计议,咱们今夜先不提,现下紧要的是,第一,你先去沐浴更衣。第二,还没去过洛阳的妓馆吧?”如锦佯勾她下巴,笑容讳莫如深。
“原来公子您早有预谋。。。。。。”南寞小脑筋一转,登时狠狠在如锦的脖颈处揉了一把,放亮了眼睛:“快帮我去打水。”
入府(三)·风月
没有人喜欢被呼来喝去,尤其是像如锦这样的大人物,平日里在青州还觉得被拘着,现下却能够低声下气地做粗活,南寞是决不信的。果然,若不是因为发现了冰窖之事,将他的意兴又拾回了大半,他一早便溜出去玩了。
所以他今晚的目的是告诉她,即便有一个大秘密放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是无计可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玩个畅快。
这些是南寞在洗澡之时想通的。
一开始,南寞发现原来如锦是用马厩的大水缸洗得澡,还有些嫌弃。但她早想出去玩了,若是不洗白净,她也自知是不能出门的。
南寞打死也不能在马厩旁洗露天澡,朗朗乾坤都看着,一个女子怎能将身体展现人前,可巧马厩旁有间屋子原是堆放粮草的,钥匙恰在如锦处,现下粮草用了大半,腾出不少地方来,洗个澡还是能够的。
这屋子无窗,如锦费力将那水缸抬进来,又来回跑了几趟去打水,待得一切停当,便以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的理由逃出去,还掩上了门。南寞虽说素来胆大,但这屋子气味不好闻,黑寂便罢,还时不时有老鼠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堆满的粮草间飞窜,此刻脱了衣衫浸在水里,若是老鼠跳进来共浴也不无可能。这一缸水和若混着老鼠,实在胆战心惊。
她没别的办法,便使出她自制小灯笼的绝技,拈一枝花的功夫,便将她的玲珑灯笼点亮。有了灯光,便心满意足地准备褪掉衣物,打着哆嗦细细尖叫着钻进水缸里。
要知道一个人在洗澡的时候是最舒放恣意的时候,有人喜爱以唱曲来抒发此时心怀,有人喜爱玩花弄水,南寞大概属于第二种。她掏出她那家传的短剑,那短剑唤作松文,是古时鱼肠剑的卫氏改良版,浑如真鱼一般游在水中,她便是喜欢与这剑玩耍。
自然,玩耍之时也会走神,她便想想近来发生的事,比如如锦,比如阿姐,比如爹娘,还比如她那素未谋面的夫婿……她真是不应想到此间的,因为一想到小世子,便想到他上下两对十指都数不清的桃花,相由心生,她一不留神,那锐利无比削玉如泥的纤纤小剑便冷不防漏出了一点剑气,伤了她的一根手指。
她将滴血的手指抿在唇里吮过,肆意地倚靠在木桶壁上。地上的灯勾勒出一个如霜如霰的圆晕,澹澹柔蕴萦在她的肌肤上,触水之时,光亮从她葱白的手指反射出来,水珠散落周身地面,映出无数朵鹅黄的华光。
却似乎听到屋外有清咳之声。南寞机警地钻进水中,剑伏水上,盈着粼粼波光。
如锦忽然打开一条门缝,瞪着一只眼睛望向里面,道:“寞儿,你是想把这屋子点了;还是想把自己烤了?”
南寞正在水里练习憋气,听到声音,她委屈地从水里探出头道:“可是老鼠……”
如锦摇摇头道:“你的样子烤了也不好吃。”说罢钻进来,故意不去看她,只捡起被她放置地面的灯笼,拾起来一口吹灭,这才朝着她瞧上一眼,然后又躲了出去。
“灯走如人灭……”南寞哀嚎一声,但见还没嚎完,如锦便已将门再次掩上,于是南寞在水里暗自给他画了几个圈圈。
南寞被扰了雅兴,心情颇不愉快,又害怕粮草里四处乱窜的老鼠声,只好草草洗完批了衣裳破门而出,一双嗔目定定地盯着如锦。
如锦也望着她,她的乌发湿漉地垂下,像一团蓬乱的水草,略略掩住凝冰一般的少女容颜。发梢尚不时滴着水珠,那外披的衣裳薄透,便被浸得贴服在她的肩颈,嫩白的脖颈光滑如五月新剥的笋尖。
怔怔望了半刻,南寞忽地打破沉默,敛了烟眉伸出皓手抚上他的喉头,柔声道:“公子又脖子痒了不是?”
如锦顿了一顿,背手仰望长天,正色道:“瞧今天这月亮……”
“这月亮怎地……”南寞紧了紧手指。
“……快下山了;咳咳,天快亮了,再不去便去不成了……”
“你头发怎么梳的,也给我梳一梳。”
如锦好不容易想到这个义正言辞的理由,却听到南寞来了这么一句。随即便感觉她的手轻轻抚上了他垂在肩旁的长发。
南寞初时都没有留意,这会子将手抚上了他的头发,才发觉他的青丝直垂如瀑,微微罩住贴身的衫子,有一丝淡淡的妖冶。
如锦笑了笑,让她坐在屋外的阶上,摆弄起她头上的杂草。发根连心,如锦虽小心翼翼,但仍不免会拉扯起她的几缕发丝,好在南寞一句痛也没有喊。
两人悄悄从府墙爬出来,按照如锦前日跟一同做活的下人给他画的线路,一路小跑地到了妓馆的门前。
南寞抬头一看,那牌匾上耀武扬威地写着三个字:红璀馆。
这名字她倒是熟悉。若说以前在宫里听小世子的八卦,宣姬的事情她未记得,还可以说那是因为已经陈芝麻烂谷子,没人喜欢再讲了,于是她便没什么印象,但这红璀馆的声声姑娘她可是最近才听过的,据说与小世子一夜风流,便使得小世子在战场上有如神助。
她今日倒要好好瞧瞧这声声姑娘的能耐。当下便对如锦说:“咱们去打劫两件像样的衣服。”
如锦微微展颜道,“正有此意。”
正遇上几个男子陆续从红璀馆里出来,皆是酩酊醉态。两人躲在暗处,看准了两个身上衣袍顶好的,便跟脚上去,将其打晕了托到暗处扒下外衣来给自己换上,皆是一点愧疚都没有。这两人原就醉了,估计醒来也得第二天晌午。
南寞搞定了一旁的醉鬼,捂着鼻子将那衣袍穿起来。回头去看,如假包换的公子如锦,云发垂坠,衣着华美,容姿悠闲,正在前方荧荧灯火处将一把折扇淡漠摇着,望见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快过来。
见南寞走近,如锦道一声:“怎样,像不像帝京的纨绔子弟?”
南寞淡淡道,“你本来就这模样。”
啪的一声,折扇合上,如锦大步走进红璀馆,宽广袍袖熠熠生姿。南寞轻笑一声跟了上去。
红璀馆的大堂里灯火璀璨,这时正是好光景,便没有两人印象当中的鸨母上来招呼。两人往内里走了走,四下观望了许久,才有一位容冶轻盈的中年丽人地走上前来。
如锦熟稔地道了声:“红姨。”
那丽人一愣,南寞也是一愣。
丽人转而笑道:“公子原来是熟客,怕是有许久不来了,贱妾一时未认出来。”
见身旁南寞一脸疑惑,如锦以扇遮面,低头在她耳边道,“我猜的。妓馆的鸨儿还能给取个别的名么?”
红姨笑意盈盈地询问:“两位公子怎么称呼?贱妾真是记性越来越差了。”
“本公子姓容,”如锦摇着扇指向南寞,“这位是南公子。”
红姨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