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的飞机穿越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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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两天陆陆续续添了不少东西,用草编出来的各种网兜草席,泥巴堆砌的灶台和烤炉,试验了无数遍才成功的大大小小数十个陶制碗盆,最大的一个不过海碗大,没人会建窑,根本烧不了大物件,且缺少木柴,有窑也烧不了。
女人们把划定的那块地上的草拔了个精光,地上虬结纠缠在一起的草根被一把火给烧了,露出其下黑黝黝的土壤,农民工们都说这土挺肥,翻一翻就能种茬豆子,可惜既无工具又无种子,大家都只能望地兴叹。不谈这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纠结,女人们终于能歇一歇了,她们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呆在营地里编草。
编织可以说是女人的天生优势,即使从来没干过的,和别人学一学,很快就能上手,实用的好看的,各种各样的编织物在她们的手中诞生,或用来做垫子,或用来铺盖,或仅仅为了好玩,最主要的还是各种网,一些经验老道的则尝试着用剥皮的灌木枝条编各种形状和用途的篓子、筐和篮子,那些皮也被绞成长长的一股绳子,用做他途。
日子过得既忙碌又充实,每天从醒来到入睡,每个人都使出了自己浑身的力气和智慧,拼命地发光发热,就希图着能快点在这陌生世界里打下基础,好让自己摆脱一穷二白的窘迫困境。
一连几天都是太阳高照的好日子,日夜温差就在六七度之间,有了各种编织物,夜里也好过了许多,即使是守夜也变得不那么难熬了,如今,大家伙都从最初的无措和打击中缓了过来,日子有了奔头,情绪自然高涨许多,今儿餐桌上又多了一味菜,整个营地都欢腾起来。
吃过饭半下午的时候,日光忽隐忽现的,齐叶抬头发现天上有云,回头问旁边的刘大姐是不是要下雨了。
“可不是!快,喊他们都回来,吹哨子!”一个大妈站起身,往帐篷里去,过了会儿手上拿了五六把折叠伞往湖边跑,嘴上还不忘交代,“快点啊,这可是雨云,没见那边边上泛着黑嘛!再不喊该淋雨了!”
乘务长——如今大家都喊她芳姐——两短一长吹了三遍哨,又招呼大家把放在外面的东西收到刚起的空房子里。
这些房子刚起好不过半天,也不知道一场雨之后会不会塌?齐叶收回心里的担忧,快速地把风干的兔子和鱼放到空纸箱里,搬回帐篷。这些天每天都有收获,吃不完的猎物就剥洗干净撑开肚子挂着风干,没有盐,就每天搬出来曝晒,目前已经存了两箱近二十个了。
可喜可贺!短时间内不用饿肚子了。
不过半小时,大雨就噼里啪啦地落到地上,最后一队人冲破雨幕奔回营地,钻到唯一剩下的空房间里,合上荆条编的篱笆门,浑身狼狈地听外面的雨声。
作者有话要说:
☆、争吵
草原上的雨比别处的威势更大,没有树木遮挡,豆大的雨点直直地砸在草皮上,雨幕接天连地,整个世界似乎都融为了一个整体,分不清楚上下。高高的草叶被大雨打得趴伏在地,草地上逐渐汪出了一片片泥泞的水泡,很快就蔓延到营地里。
帐篷里的人心惊胆战地盯着帐篷顶,雨点击打篷布的巨大响声像鼓点敲在耳边,没一会就让人头晕耳鸣,如此大的雨势太过吓人,大家心里都没底,也不知撑不撑得住。土屋里的人更惨,草扎堆盖的屋顶很快就开始漏雨了,大家只好三三两两地挤在一个雨伞下面躲避,还好土墙够结实,没有帐篷里那种吓人的音效。
大雨直下了一个多小时,等雨变小了点,帐篷里的人纷纷打开雨伞钻了出去。出门在外的旅者多会备上雨具,所以营地里几乎人手一把伞,倒是够用,土屋里的人听见动静开门出来,看见屋外的情况顿时傻了眼。
当初上岸时,为救人时间紧促,营地安置得离湖岸就很近,不到二十米,如今再看湖水,已经漫过脚底了,整个营地都泡在了水里,外面的灶台和烤炉被雨水浸塌,眼看着是不能用了。
机长在雨声里大声喊:“这里不能待了,带上东西,往上面去!”
“往哪去?到处都是水!”一个女人尖锐地叫道。
“那也好过原地等死!快,拆帐篷!”男人们扔了伞,冒雨动手开始拆卸帐篷,除了从飞机上搬下来的急救物资和这些天存起来的干货、兔皮等需要分出人来专门搬运,其他的锅碗瓢盆零碎物件都一股脑放到筐子网兜里,谁手上空着谁拿。
“啊,那房子和这些东西怎么办?花了好多功夫才弄出来的,就这样扔了?”人群里不知是谁心疼地问道。
“再多的东西,也要有命在才能用!别都干站着了,把队伍排起来,成两列纵队,一个一个报数!记住前后左右都是谁!”老李嘶声大喊,炸雷般的音量让吵闹的人群静了一静,不过一瞬,更大的议论声爆发开来。
“老李你横什么呀!别以为你装模作样地就能让大家都听你的——”
“就是!凭什么!”
“我们又不是你手下的兵犊子,你训什么训!”
听着四周人七嘴八舌地纷纷反驳他,老李越发恼怒,这群不服管的东西!他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用沙哑苍老的嗓音呵斥道:“凭什么?就凭能让你们活着!红军长征你们忘了?他们是怎么过草地的?你们忘了?!”
“不至于吧——”众人默了默,一个年轻的声音弱弱的问。
“说不准呢!”人群里一片“嗡嗡”声,隔着雨幕也听不清楚。
“那个,是不是一不小心就会陷到沼泽里?”乌日娜拽拽齐叶的衣袖,白着一张小脸低声问她。
“放心,咱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呢,就算真遇上了,也会马上有人来救的。”齐叶摸摸她脑袋,用肯定的语气安抚她,心里却直打鼓,红军那是军队呢,都混得那么惨了,这么多老弱妇孺的,她还真没多少安全感。
等五个帐篷拆完收好众人出发,天上已经云收雨歇了,乌云低沉随风浮动,偶尔露出一角蓝天,泄出一丝半缕阳光,斜射在雨后草地上,形成一种奇异瑰丽的梦幻景色,然而,在辽阔草原上如蝼蚁般缓慢前行的队伍中却无一人有心观赏。
飞机是沿着一条河流寻到此处湖泊的,在机长和几位队长商讨之后,决定还是沿河往上游走,找一个地势稍高的地方扎营,按照这几天对四周环境的了解,需要先绕到湖对岸,那里是河水的汇入口。
雨后的草原满是泥泞,大家两人一排,互相搀扶着艰难前进,一些女人不得不把高跟鞋的细跟砸断——不然简直是寸步难行。湖面上涨了大概有一米,从营地往目的地去的一路上多是被雨水压低的草,没到膝盖深,混上泥水简直就是天然的强力胶,没一会所有人的鞋都灌满了泥浆,越来越重,有人干脆脱掉鞋子光脚走。
队伍的头尾都是青壮年男性,老人女人和小孩孕妇被打散在队伍中,确保每个身边都有人照应,队伍走得慢,大伙耗的力气却不小,不过十来分钟就有人喊累了,齐叶拉着乌日娜停住脚步,看见前面不远扶着孕妇的一个男人正弯腰询问她的感觉,她身边一个中年女人神色紧张地抓着她手,齐叶从别人闲谈中知道她们是婆媳俩,那个男人却是机长安排来照顾她们的,并没有亲属关系。
齐叶有一瞬间似乎从那位婆婆的眼里看到了对那个帮助她们的男人的警惕和反感。
乌日娜情绪低落地嘀咕:“这么走,什么时候才能到呀?天都快黑了。”
她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笑,齐叶回头一看,是三副Jam,队伍里唯一的外国人,却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此时他正揉着乌日娜的齐耳短发,嘲笑她:“小不点,你想飞起来吗?也不看看你的腿有多长。”
乌日娜撅嘴,扭头躲开他的禄山之爪:“哎呀,别碰我头发呀!”
齐叶没和他说过话,便不好贸然阻止他和乌日娜之间的“交流”,前面的孕妇似乎恢复了,队伍再次动了起来,她一边走一边听身边一大一小两个人对话。
“你觉不觉得我们很像是在拔萝卜?”Jam脚下用力踩出一个坑,又用力拔起来,“噗”一声响,倒真的很像,他不由哈哈大笑,自娱自乐的熊孩子样看得人眼角直抽。
“你多大了呀?怎么比我还——”乌日娜生生吞掉了下面的“幼稚”两个字眼,觉得和这种人在一起对话简直就是拉低自己智商,遂干脆地扭头,闭口不言了。
“你猜猜我多大?”他一点也不在意地继续逗她,“反正比你大就是了,你看我的腿比你长哦!”
“无聊!”
乌日娜气哼哼地模样似乎娱乐了他,Jam笑得更欢快了,周围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他。也许是出事以来神经绷得太紧,今天这番刺激让这位仁兄终于崩溃,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他不遗余力地一直招惹着可爱的小萝莉乌日娜,让她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等他逗完,天也暗了,机长让大家停下来暂时休息一下。
傍晚时乌云散尽,西边半空布满云霞,绚烂无匹。
没法生火,空姐们就把剩下的最后一箱压缩饼干给大家发了,又分了剩下的矿泉水,一人一口解解渴,地上到处都是泥水,根本没法坐下,拎着小行李箱的人坐在自己的箱子上,其他人就只能蹲站着歇歇脚了,齐叶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动背包里的存粮,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现在还是能忍则忍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营地
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这片草原并没有那些恐怖的沼泽地,一行人终于在将近半夜的时候顺利找到一块高地,这里离之前宿营的湖泊并不太远,俯瞰时能完整的看清整个湖面,不规则的椭圆形湖泊在双月的映照下波光潋滟,像极了一枚银橄榄,高地下就是那条河,十几米宽的河面泛着银光,柔柔静静地连接着不远处的湖泊,环绕着高地形成一个弯曲的弧度——这片高地三面环水,很是不错。
齐叶累极了,顾不得干净,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就坐在上面歇息,队伍前后的人也都累瘫在地,到处四散的荧光棒和手电筒的光亮把这一片照亮,齐叶看着机长和几个队长强撑着清理出一块空地,再招呼男人们把帐篷搭上,等身上因为赶路而有的热气散尽,齐叶很快就被夜风吹得浑身一凉,她从空姐那里要来一张毛毯,把自己和乌日娜包在一起取暖。
临走时,每个人都抓了一把这些天晒干的草或灌木枝条带着,有些都湿了,却也比刚拔的草强些,先用干燥的草升起火来,再把淋湿的枯草烘干,接着烧,刚刚□□的草就放在火堆边烘烤,等水分脱干也能将就着烧火,不过烟味重了些而已,很快的篝火就烧起来了,大家疲惫地沉默着,火光映在每一个木然的脸上,众人又累又饿又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队伍里的人并没有同时到达这里,在囫囵歇过一晚后,天光大亮时,落在后面的一小队人才赶了上来,他们由幸存者里最弱的老人、孕妇和小孩组成,十来个人和他们的亲属被五六个年轻人陪护着,沿着前行大部队的足迹追踪而来。
熬了一夜各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们卸了负累,纷纷钻进各自的帐篷里休息。
昨晚在夜色下看不清楚,天亮了众人才惊讶地发现这块高地的后坡上居然有一大片灌木林子,临时营地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