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皇上,臣有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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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生息的敌人,便补上一刀,战场上不停地发出噗哧的闷响。
“那些倒在草甸血泊中的年轻人、应该是琳儿的属下吧?”
孚玉国先皇眯着眼睛看着那方的景象,忽然觉得有些累了,再次咳了起来。她对于安羽琪的计划早己完全明白,虽然那个漂亮的年轻人依然缺少很多经验,但胜在敢于出手的魄力,对方一直追杀自己来到雾渡河,自然是要栽赃到草甸下那些惨死的孚玉国士兵身上。
一把细长的匕首悄无声息地递了过来,上面附着的寒意,让老人后脖上起了一些小鸡皮疙瘩。
“你没有我想象的强。”安羽琪的声音很平静地从她身后响起。
孚玉国先皇抿着枯干的唇,苦笑了一下后说道:“我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强。””
“以您的经验,应孩不难判断出这是一个陷阱,为什么还要跳下去?”这是安羽琪一夜追踪里,最想不明白的一件事情。
孚玉国先皇没有回答她,只是沉默着,没有告诉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她如此坚持要逃离那个地方。
不逃,是一死;逃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为什么还不动手?”孚玉国先皇冷漠的有些异常,看着前方那处安静异常的镇子,说道:“你身在官场,应该知道什么事情拖得越久,就越容易产生变数。”
“我只是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犯了一个错误。”安羽琪手中的匕首紧了一紧,露在黑布之外的双眼里略微现出一丝惘然,“我以为孚玉国现任女王会派人来接应你,但没想到只是来了你的人。”
“我不认识什么孚玉国现任女王。”孚玉国先皇此时似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深深呼吸着草甸上的新鲜空气,她已经有狠多年没有嗅过这样自然的味道了,在大齐帝国的大牢里,能够嗅到的,只是铁锈和干草的味道,闻了这么多年,真的已经腻了、厌了、乏了。
安羽琪忽然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双眼像刀子一般盯着老人后脑勺纯白的头发。
“我再次提醒你,既然你要杀我,而且选在赋予国境内。那么最好马上动手,也好栽赃到下面那些劫囚的队伍上。”孚玉国先皇冷漠说道:“不然等那些人醒了过后,即便北岚主有心帮你,你也无法在众人眼皮下对我下手。”
安羽琪微微眯眼,这次在赋予国内杀死孚玉国先皇的计划本来就是冒险。准确的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既然孚玉国先皇的女儿派出人来接应孚玉国先皇逃脱,那么乱战之中,孚玉国先皇身死,应该是孚玉国现任女王能够接受也必须接受的理由。关键在于使团的身后始终有大齐帝国的强大军力以为倚仗,但让安羽琪异常失望的是,预料中孚玉国现任女王的军队,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之上,如果不能阴死孚玉国现任女王,杀死孚玉国先皇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安羽琪握住匕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略显青白。
第三十三集功亏一篑
第三十三集功亏一篑
“为什么你们总以为我还是一头老虎呢?”孚玉国先皇没有回头,也没有低头看那个伸出来的刀尖一眼,微笑自言自语道:“我只是一头没牙的瘦虎罢了。只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能苟延残喘至今。在大齐帝国,我是囚犯,其实回了南方,到了孚玉国难道你认为我会自由么?我会被众官围在中央,像以前那样磕头口呼万岁么?
你认为我那姐姐为何要换回我?还不是为了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我只不过是她用来对付北岚主的一个棋子。回到孚玉国,我还是个囚犯,所以我自然要搏一把,人活到我这年纪。其实已经不怎么怕死了但很怕没有自由。”
“我或许明白了一点,为什么齐王愿意送你回国,而独孤傲大人则千方百计想要除掉你。”安羽琪似乎根本不在意孚玉国先皇的提醒,依然显得有些啰嗦地说着话。
孚玉国先皇摇摇头,依然保持着箕坐望乡的姿式:“不,我早已经算不是强者,这一路只是在唬人罢了。至于独孤傲”这位老人忽然极其怨毒偏又极其快意地笑了起来:“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不能杀我,所以只好将我关着,却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杀我,更不知道应该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他自诩阴谋算计天下,实际上却是个可怜的小糊涂蛋!”
老人说话很激动,咳了起来,伤口早已挣破,鲜血乱飞,落入鲜草之上。
某处草丛,在风中微微抖了一下。
“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安羽琪面无表情,却悄无声息地转了一丝方位:“你到底知道什么事情?”
“关了我二十年,我都没说,连独孤傲都失去了耐心”孚玉国先皇嘲笑道:“难道我这时候会告诉你这个黄毛丫头?”
“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不敢说出那个秘密来?”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比死还要可怕一些的。”
安羽琪叹了口气,察觉到身后那七把长刀已经暗中遁到了近处,微微一笑,向右偏头看着远方那整齐列队的黑骑,意甚适然。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时候需要你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很艰难的判断。安羽琪花了很多的功夫,才将孚玉国先皇诱入了死局,营造出目前这必杀的良机但在这一瞬间内,她不止要放弃原先的筹划,更要反其道而行之!
无疑,这是很荒唐,也很无稽的一种选择,所以一般的人,只怕很难过自己的心障这一关。
但安羽琪是一个很勇于放弃的人,她都能经历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有什么不能接受?既然此次计划没能成功将孚玉国现任女王的人陷入网中,那杀不杀孚玉国先皇,本来就不再是件很重要的事情,更何况她并不想看到北岚主如此轻易夺得孚玉国的天下。有一个愚蠢的敌人总比有一个精明的敌人要划算的多。因此,安羽琪犹豫了一下,立刻下达了让七名暗卫掩护孚玉国先皇撤向黑骑方向的命令。
嗤,嗤,嗤,嗤一共七记破风之声,极有次序感的依次响起,就在这片草甸的上方,就连清晨的微风也随着跳舞。就像七朵黑色的莲花一般,在这黎明破晓前朵朵绽开,然后淡漠湮灭。
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小镇外的黑骑军终于赶到了草甸之上,一百多骏马不安地踩着马蹄,似乎对干草甸上的空气有某种恐惧,而马上的蒙着脸的黑色骑兵们则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草甸上清静了一下来,黑骑兵听着口令,纷纷下马,齐声喝道:“拜见安大人。”
安羽琪回身,看着这些浑身透着阴寒之意的强大骑兵,心里总算安稳了许多,有些疲惫说道:“辛苦你们了,回吧。”
回到营的之中,早有随行的医师接过安羽琪递过的那枚细针,小心翼翼的拿回去研究。原本医师紧张地要为安羽琪治疗的,但安羽琪却怕被人发现了身份,冷着脸拒绝了,转身进入自己的帐篷。
将自己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安羽琪劫后余生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幸好裹胸缠的厚,否则的话还不被那老太太一针给我扎透了?”
裹胸的白绫上,赫然留着一个微不可见的痕迹,安羽琪将裹胸全部拆开之后惊恐地发现,再稍稍用力一分,便能直接扎进她的胸口。这个发现令安羽琪出了一身的冷汗,随即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的感谢着各种神灵在暗中的保护。
将裹胸重新缠好后出来,安羽琪满脸冷峻地走入营帐中,吩咐手下,今日暂歇一天,明天才进驻分水河小镇。
“是谁?”安羽琪的心情不是很好,冷冷看了老管家一眼。
老管家躬身答道:“开车门的是北岚主的人,至于在分水河镇外负责接应的那拔军队,虽然经过伪装,但已经查实,是孚玉国大将云琳的私家兵士。这个叫云琳的,便是孚玉国先皇唯一的女儿,现在在孚玉国现任女王手下任大将军。”
安羽琪点点头,发现自己的肩膀那处细微的伤口开始痛了起来,皱眉道:“孚玉国先皇和云琳的关系我知道,所以云琳来是正常的。北岚主方面这次孚玉国先皇能够出狱,本来就是北岚主的手段,只是不知道明明可以安稳地到达孚玉国上京.为什么又要安排这么一次中途劫囚?”
她有些头痛,想不明白北岚主究竟是要和孚玉国现任女王翻脸还是联手合作。
“很明显,北岚主和云琳都不希望孚玉国先皇这个人落到孚玉国皇室的手里。”老管家分析道:“看来孚玉国先皇的智慧是孚玉国皇室想要的,而孚玉国先皇这个人却不是孚玉国皇室想要的。”
“如此说来,孚玉国先皇如果安全到达了孚玉国,只怕也会老死狱中,而不会重掌权力。难怪她会急着逃走。”安羽琪皱眉自言自语道:“看来孚玉国现任女王也不是蠢货,只怕也明白孚玉国先皇回去之后这关系便不好安排。”
“不过到底孚玉国先皇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拥有着什么样的智慧,竟然可怕到孚玉国皇室既想得到她又要杀了她。而北岚主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她。当初在大齐帝国的时候为什么齐王不将她除掉,而放出来之后却偏偏后悔呢?”
“我觉的自己很愚蠢。”安羽琪看着身受重伤的孚玉国先皇,撑颌沉思着,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当没有和孚玉国先皇交手之前,对方是只老虎,交手之后才发现,原来只是纸老虎,她在心里说着。
她接着说道:“我明明是要杀你,结果辛苦安排了这么久,却在最后关头,变成了你的保镖。”这件事情的发展,确实非常荒唐。
孚玉国先皇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世事每多如此、如果不荒谬,也就不成为世事了。”
安羽琪笑了笑,说道:“不过杀死你的诱惑依然很大。”
孚玉国先皇嘲笑望着他:“难道你认为你可以杀得了我么?没有那七个暗卫,恐怕你早已在我手中死了多少次了。真不知道你那是什么运气,手无缚鸡之力却偏偏能躲闪过我的攻击。”
“所以说暴力并不是解决一切事情的根据。你看我,凭着个暗弩不是也把你伤了么?”安羽琪盯着孚玉国先皇的眼睛,似乎想从那双已经不再充斥着血腥味道的眼睛中,看见她身上隐藏着的智慧。
“你错了。”孚玉国先皇温柔笑着说道,从大齐帝国的大牢里出来,一直绕环在她身体四周的阴寒味道也早已消失。
“北岚主很不希望你活着回到孚玉国。”
“不错,我之所以明知道是你设下的陷阱,还敢冒险出逃,就是因为我知道,到最后不论是孚玉国皇室,甚至是那些我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大臣,都不会让我这么轻易地死去。”
孚玉国先皇继续说道:“更关键的,北岚主想要让我死,所以会抢先在我回到孚玉国京都之前杀了我而你是一个不想与她为敌,却偏偏坚持把她当成敌人的人。你想留下我,来牵制北岚主的力量。既然如此,你只好由一个狙杀我的人,变成保护我的人。”
安羽琪沉默着。
“你设局,我破局,最后我失败。但是我有最后的凭恃,我只要摆出最后这张牌,就可以让你舍不得杀我,明日过了分水河,你更没有下手的机会,所以今次是你输7。”孚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