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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玉茗华浓-第22部分

小说: 玉茗华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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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侧妃心里恨得不行,王妃向来都是撕破脸皮的架势,尽管有福王撑腰,可她着实…惹不起。
  垂下脑袋,又是一个响头,闷闷吐出一句话来,
  “是贱妾的错,请王妃责罚。”
  王妃不就是要她低头吗?她低头便是。
  这么个认错模样儿,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实在叫人闷的慌。
  索性,福王妃也是对她知之甚深,对肖侧妃这套作态再清楚不过。若是这般就能气着她,那她早就被这贱人气死了。
  此时,闻言她只勾唇一笑,
  “罢了,肖侧妃最是个识礼的,既然你执意求罚,本王妃成全你便是。不过……”
  肖侧妃身子一紧,忍不住抬眼盯着王妃,直觉接下来的话不会是她愿意听得。
  果然,下一秒,清冽的声音响起:
  “本王妃最是个赏罚分明的,适才冒犯我的那丫头口口声声为其主人,如此,便由她家主人领罚——掌嘴二十,稍作教训。”
  柳玉蝉轻轻一笑,在肖侧妃和她妹子蓦然睁大满是惶恐的眼眸中,慢悠悠的补了句,
  “到底是肖侧妃的娘家人,嗯——肖侧妃执刑便是了。”
  话音刚落,柳玉蝉手中银子随手一丢,恰好敲到肖侧妃脑门儿,掠过溢满怨毒的面容,随即掉落地上。
  肖侧妃气得浑身发抖,再瞧着福王妃一副“不跟你们计较便宜你们”的表情,只恨得牙都要要碎了。
  一旁紧挨着肖侧妃的肖家小娘子早已呆愣住了,只傻傻瞅着上头那位美艳逼人,形态雍容的福王妃,心里头这才明白往日里爹娘咒骂埋怨死死压着阿姐的女子原来是这般模样儿,然未来及多想,“掌嘴”二字飘入耳中,便叫她又是一愣。
  脑中转了好几圈,待反应过来,被罚之人竟是自个儿,下意识的肖小娘子依赖的往阿姐方向看去,颤声声的开口:
  “阿姐,阿姐!”
  她没做错什么呀?为什么要罚她?
  肖侧妃咬着腮帮的软肉,狠命抑制住怒骂反驳的冲动,手掌紧紧握拳,任指甲陷进肉里,耳旁的哀声呼喊更是叫她眉头一跳一跳的。 
  徒然的,肖侧妃直起身子,闭着眼睛狠狠一巴掌对着肖小娘子的脸甩过去,“啪”的一声脆响,肖小娘子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半张脸,不可置信的呆呆望着肖侧妃,嘴唇颤抖,
  “阿,阿姐,你……”明明是阿姐让丫头上来的,为什么挨打的却是她?
  这么想着,肖小娘子眼中便流露出怨恨之色,只看的肖侧妃心口生疼,却只能敛下神色,肃整脸色,指着她妹子,道:
  “全怪我对你疏于管教,纵的你如此不分尊卑,如今王妃要罚你,你自受着便是,再敢妄言,纵然我是你亲姐,也护不得你。”
  话中隐含警告之意,既是要堵肖小娘子的嘴,想要她认下罪责的意思,又冷不丁的戳了福王妃一刀,很有几分祸水东引的意味儿。
  外头不知道的,竟还以为是福王妃嫉恨小妾,寻隙寻仇呢!
  这才是肖侧妃的真面目呢!
  柳玉蝉只当她是在放屁呢,面色半点不变,只无聊的弹了弹指甲,不耐烦的提醒道:
  “快着点儿啊!本王妃还有要紧事儿,可耽搁不得。”同好友们说好一起去泡温泉的,这确是顶顶要紧的事儿不是?
  肖侧妃攥紧拳头,垂下眼帘遮住眼中晦涩,只堪清秀的脸庞似有些扭曲,低头道:“是。”
  说罢,便狠狠转过头,撩起巴掌对着肖小娘子惶恐无依的俏脸上扇去,只听“啪”“啪”的响个不停,中间夹杂着女子呼痛哭啼的嘤嘤声,于静寂无声的屋中显得格外的醒耳。
  眼见肖小娘子瞪着肖侧妃的眼中恐惧渐渐被怨恨所取代,柳玉蝉满意的眯了眯眼。
  贱人的把戏终归不过是做给男人看的,可福王如何看她,她却是一点儿不在乎。既如此,还不如教自个儿痛快些更要紧。
  左右她在京里的名声早传遍了,添个一星半点儿的简直跟瘙痒无意。
  不过,既然胆敢当面算计她,那么肖侧妃自会晓得日后多了个反目成仇的姐妹会有多有趣?
  柳玉蝉瞥着肖侧妃紧咬的唇瓣,暗自冷哼,想拿顾家给自己添加筹码,也要看她这福王府的当家主母乐不乐意呢?
  茶楼肖家姐妹一番热闹之后,自是灰溜溜的攀上马车,夹紧尾巴回府去了。
  此事并未掩藏,当时门外好事之人自有那嘴快脚利的,不过一日功夫,京中大户门庭,该知晓的不该知晓的都知道了。
  自然的,肖侧妃的打算,顾家的亲事更是如镜花水月一般,信儿传到顾家夫人那里,不过一笑而过,再不提及。
  柳玉蝉敢这样做,自是不怕福王秋后算账,这样类似的破事儿多了去了,福王多当真打上她的别院,她反倒要高看他一眼。
  只可惜,福王那厮终究没给她这个机会!
  同见天儿把挠架当逗趣儿的柳玉蝉不同,谢荼糜和姜琳梅倒是忙得不行。
  光是店铺的装修摆设,谢荼糜费了好一番功夫。毕竟是做女人的生意,里头该有的讲究她一点儿不模糊。
  铺子打理出来后,姜琳梅看过之后,难掩惊讶,随即漫上心头满满欣喜。用她的话说,便是店里精致的摆设、点心茶水,也值得上门的贵妇人心甘情愿的掏银子。
  至于作坊,按照之前说好的,除了配方中关键的部分,其余全都分开来做。谢荼糜倒不担心会被人偷走配方,只因为里头大多是精细活儿,若不是知晓详细的比例,于外人而言不过鸡肋而已。
  余下店铺开张相关事宜,谢荼糜却是完全撩开手,再不多管。
  不论是身为身为好友,亦或是合作伙伴,该有的信任她会一点儿不差的交给对方。
  就比如,此时——
  柳玉蝉打着办花宴的名头,实则往来往娘子们有意无意的推销香精这样新鲜玩意儿,遇到有意问询的,纤纤玉指便往身侧的姜琳梅一指,于是,客源滚滚,财源广进。
  女人的购买力就是这么可怕,又喜人!
  临到月末盘点时候,柳玉蝉搂着银子,那叫一个眉开眼笑。
  有这么两位闺蜜卖劲儿使力,谢荼糜很是安心的窝在自家贵妃榻上,懒懒的打盹儿。
  可惜,悠闲的空儿没一会儿,便被月兰送进来的一封书信打乱。
  瞅着信上名讳,谢荼糜忍不住抽了抽额角。
  谢冲?
  呵呵!
  邓家离谢宅是有多远,若是骑马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这还得写信?
  有写信的功夫,人都要到家了好么!
  真是好兴致!
  闷闷的腹诽几句,谢荼糜疑惑的拆开信来,待看清信上字迹,将内容略略扫过,谢荼糜顿时无语,连神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将信纸翻过来复过去的看了好几眼,随即又拿过信封,盯视上头字迹,几息之后谢荼糜弯了弯唇角,暗道一声有趣儿。
  朝一旁侍立的月兰招了招手,“月兰啊,来,我问你。”
  见月兰走上近前,谢荼糜扬了扬手中信纸,问道:
  “这信儿,是谁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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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门算账

  月兰躬身,回道:“是个脸生的,说是邓公家的下仆,恰巧被二郎碰见,便派了差事儿,让他来送信。”
  谢荼糜挑眉,“不是阿毛?”
  入京后,二郎三郎身边儿没人,谢荼糜便着人给他们各挑了个小厮,其中跟在二郎身边的就叫阿毛,跟在三郎身边的那个叫阿顿,平日里有事都是差遣他们两个。
  月兰摇头,温声道:“不是。”
  说完,她反应过来,眉眼一凝,踌躇道:
  “娘子,可是二郎那里…有什么不对?”
  不然,娘子的眼神怎的这样耍∩洗慰醇庋难凵瘢故峭跫彝跄锨涞亩勘徽尢叩羯碓械南⒋词焙颉�
  现下,邓家,二郎……
  谢荼糜撑着脑袋,有一眼没一眼的扫视着信纸,道:
  “二郎那里没什么不对,不对的是邓家。”
  抬眼对上月兰疑惑的眼神儿,谢荼糜悠悠一笑,“喏,这封信虽是打着二郎的名号,可却不是二郎所写。嗯,瞧着字迹有八分像,呵呵,倒是咱们孤陋寡闻,原不知邓公家中竟有这样的人才。”
  更有趣的是,虽是刻意模仿,到底字里行间露出些柔弱女气,可是看出写此信者,必是一女子无疑。
  月兰一听旁人冒名,立时皱眉担忧不已,
  “这人想干甚,有何事不能明说,鬼鬼祟祟的,定不是什么好人。”
  谢荼糜笑道:
  “罢了,管他好人不好人,既然人家想要同我见面,我走一遭便是。”
  当然,见面地点可不是这个不晓得什么人写的柳畔湖边,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那人——还没这资格!
  谢荼糜站起身子,轻抚裙摆,淡淡一笑:
  “吩咐人套车,把院子里桃树下的酿的桃花酒拿上几瓶,咱们去拜访邓公,顺带着给他老人家尝尝鲜?”也顺带着算算账!
  月兰垂首,应道:“是。”
  说罢,转身出门吩咐下去。
  屋中只余自个儿一人,谢荼糜弹了弹手中纸张,神情晦暗不明。
  同小孩儿计较实在太掉分儿,可被个丫头骑到头上还不吭声,嗬——她也没那么孬。
  好吧,她承认,她不光小气记仇,还睚眦必报!
  这是怎么着?
  仗着自个儿是个小娘子,就敢写信骂她是‘弃妇’,嫌她给二郎三郎丢脸——哦,还是借着二郎的字迹。
  好遗憾呢,她可没有‘是小娘子便不计较’的习惯!
  当然,信里头原话更是厉害,若是换成原主,怕是那妹纸看完就得承受不住上吊自尽了。
  字字如刀,可观其人颇有文采,只是她却是生不出半丝欣赏。
  最是她心头火起的是,把被男人辜负抛弃的弱女子贬的一文不值的竟是个女子。
  这个坚决不能忍!
  嗯!
  信上怎么说的?
  什么“丢尽谢家颜面,安能苟活于世”?
  呵,呵!
  若是那人立在跟前,谢荼糜早一脚踹过去了。
  呸!
  谢家的事儿于卿何干?安得什么心思?
  谢荼糜暗暗决定,若是二郎真对这个这个脑子有病的小娘子有什么心思,她绝对死给他们兄弟看!真真儿的。
  因着心里头有事儿,谢荼糜一路无语。下了马车,叫开门,便按着习惯直接往邓文公院中走去。
  正在此时,邓家西跨院一座精致绣楼里,急急忙忙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一个青衣丫头一路小跑着进了内院屋中,对着屋中书桌前头,垂首看书的青涩女子,先是一拜,随即呼哧喘着粗气,回禀道:
  “娘子,那,那,那个谢家大娘子来了。”
  话音刚落,那女子倏然回头,望着脸色因急跑而变得通红的贴身丫头,脸色肃然道:
  “你可是看清了?”
  青衣丫头连连点头:“奴看的真真儿的,确是谢大娘子无疑。”
  她自然敢保证的,只凭谢家大娘子那双仿若能将人都给吸进去的幽蓝茶眸,她生平所见,也只这一人罢了。
  邓文公一生共有儿子,大儿子共有二子一女,除却长子嫡孙外,女儿已是嫁入别家。二儿子共有三子一女,而绣楼中这容颜青涩,气质端正古板的小娘子邓润秀,便是二子所出。
  此刻,只见邓润秀皱紧眉头,不悦道:
  “她来干什么?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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