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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玉茗华浓-第7部分

小说: 玉茗华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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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迢迢的往盛京来,投奔舅家,为的不过是为自个儿选个顺眼的青年才俊。因着这一遭,脸上标着‘青年才俊’标签儿的王南卿,毫不意外的教那殷小娘子看上眼入了心。
  尤其叫人家满意的是,有个干掉原配取而代之的表嫂做榜样,殷小娘子满怀信心,干劲十足,一心想要成为梅悦儿第二。便是原先妹纸火烧谢家的时候,还曾一度听闻,王家表哥同殷家表妹不得不说的故事若干,当时,还嘲笑着狗咬狗来着,可恨那梅悦儿抢了别人的,就得有被抢的觉悟。
  是以,自打上回那俩贱人一副施舍嘴脸的出现在她面前,梅悦儿那趾高气扬的悲悯模样教她恶心的两天胃口都不香以后,她就盘算着教那抢别人男人的梅悦儿也切身体会一把自己男人被人抢的奇妙感觉。想必到那时,梅悦儿一定会像要求她一样,同样善良大度的成全表哥表妹那十分美好的感情的。
  顺便给妹纸报个仇,她好像记着,上一世那妹纸最是落魄时候,殷小娘子还特意前来讥讽一通,嘲笑谢荼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她压根儿配不上王南卿,蠢笨如猪连个野丫头都斗不过……
  啧啧,那个鼻孔朝天的模样儿,可是叫人恨的牙痒痒呢!
  哼!如此,索性两仇并一仇,叫贱人扎堆儿闹腾得了。她倒是想要看看,贱人是不是都严于利己如同严于待人那般,该是叫她享受一下被人捅刀子的感觉,省得老是以为拿刀子捅别人自己爽快了,别人不晓得疼呢!
  瞧着手中晃荡着的长穗子,谢荼糜微微露出一抹浅笑,眼眸却是深沉无边。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也没想当个好人儿。旁人若是对她有一分不起,还回去五分谢荼糜就已经觉得自己很是胸怀宽广了。再者,她的家族嫡出一脉的教育,若是长出个性子单纯的,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在她成长过程中,被人指着鼻子骂恶毒也不是一遭两遭了,只是,她总归比那些对她怒目而视的人活的好,活的长久……只这一点,便已经足够了,她亦心满意足。
  话音刚落,月兰神情略微迷茫,然而不过一瞬间,一双眼睛猛的瞪大,直直的望向谢荼糜,显然已是明了娘子话中所指,心里头琢磨一圈儿,竟是眼睛一亮,兴奋的往前倾了倾身子,咧着嘴角笑的颇有深意:
  “娘子说的是,殷小娘子是个有福气的,王南卿,他也是个有福气的。”
  可不是么?王小将军最是重感情的人,要是这么个鲜嫩的表妹对他生出情义,一代新人换旧人,想必那局面一定很有趣吧! 若是郎君多情,不忍辜负……呵呵,齐人之福是那么好享的么?
  到那时,王家指定很热闹吧!月兰幸灾乐祸的想着,对欺负了她家娘子的王家,她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姓王的过得不好,她们才开心哩!
  抬眼瞧见月兰一脸傻笑,谢荼糜眼眸微动,便明了因由,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手中团扇摇了几下,然后倏地一伸手,敲了月兰一记,在后者晕晕看过来时,笑的一脸浅淡,轻声开口道:
  “让阿越走一遭吧!给那殷小娘子提个醒,多讲一讲姓梅那女人后来居上的故事,好教殷小娘子底气十足,有个活生生的榜样杵着她才有干劲儿不是!具体的教阿越自己看着办吧!哦,对了,让阿越记得把那箱银子带上,路上一应物件儿,打尖儿饭食都挑好的用,不用心疼银子。既然是给王南卿帮忙,用他的银子理所当然,左右闲置也无甚用处。告诉阿越,出门在外,别委屈了自个儿。”
  月兰一张俏脸笑容咧的老大,连连点头应是,声音里透着欢快劲儿,一叠声的应道:
  “哎,哎!知道了,我这就去告知阿越一声,把事儿交待清楚了。保准没多久,王府就多个美娇娘,王小将军,呵呵,指不定又是一段郎情妾意的风流韵事呢!”
  说罢,对着娘子行礼过后,便提着裙摆一溜烟儿的跑没影儿了。
  这副急惶惶的模样儿,好像被狗撵一般,看的谢荼糜嘴角一抽,心中暗道:瞧瞧王家这人缘惨的哟,一说起坑他家,她家里人这股子兴奋劲儿,可真是——兴趣盎然呐!当然,谢荼糜是绝对不会承认,她家里一群子丫头们,人品好似想要长歪的迹象出现喽,更不会承认,这么个风向貌似还是她这个主人挑的头!这可真是,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儿~~撒花儿~~求收藏求收藏嗷嗷嗷

  ☆、母女

  还算平坦的官道上,几辆马车,夹裹着若干行李,自南向北,向着盛京而来。前数第二辆马车中,两个女子坐卧其中,一个中年的富态妇人斜倚车壁,另一年岁较小,身姿略显单薄的小娘子端坐一旁,眉清目秀的脸上带着浅笑,垂眼在眼前摆放的木盒中挑拣着首饰,时不时的对着鬓发比划几下,抬头含笑,两人闲闲而谈。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被小女儿缠磨说动的王家大娘子带着正值妙龄的殷小娘子,归盛京娘家省亲的途中。
  随着微微摇晃的马车行走之间,王大娘子斜斜倚着身子,看着小女儿欢喜雀跃的模样儿,眉眼之间不自觉的便显出几分担忧,她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给正欢喜着打扮自个儿的殷小娘子泼了盆冷水,念叨道:
  “燕儿啊,咱们这回可是要借住到你舅舅家里,虽说是亲戚,可也有好些年没见着面儿,生疏一些总是有的。那里到底不比咱们自己家里,由得你任着性子来,你可要万万记着,好生的孝敬你舅舅、舅母,耐着性子乖巧些,切记凡事不要掐尖要强,女子么,温婉听话的性子长辈才喜欢啊。你的事儿,往后能不能博个好前程,多半还得劳你舅母帮忙呢,你这心里呀,可得有数——可知道了?”
  王大娘子一番苦口婆心全然发自肺腑,一腔真心俱都为着小女儿着想,可是正忙着挑拣见面时候所用首饰的殷小娘子殷燕儿,却是烦躁的翻了个白眼儿,不耐烦的摆了摆捏着赤金梅花金簪的纤细手指,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的,只满腹心神都钻进木盒之中,口中漫不经心的应付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娘!您都说了八百回了,我这耳朵都要生茧了。”
  说着话的时候,冷不防眼前一亮,殷燕儿兴冲冲的把自个儿看中眼的那根簪子给挑出来,不经意抬眼间却是忽的瞅见王大娘子欲言又止,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登时心生烦恼,只是还耐着性子,清脆的声音带着丝丝娇媚:
  “娘,我有分寸的,这次到舅舅家去,我会好好孝顺舅舅、舅母,不会耍小性子的……”说到这儿,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殷燕儿扬起一抹略带梦幻的笑意,脸蛋儿泛着一丝红晕,小声道:
  “况……哎呀,总之,我会好生孝顺舅母,教她对我满意的,娘您放心就是。”
  娇嗔一声,殷燕儿含含糊糊的应了话,然后便娇羞一般的扭过头去,避开王大娘子错愕疑惑的眼神儿,只垂着眼眸,低头望着小几一角,脸颊越来越红,仿然灿若朝霞——
  瞧着小女儿这副表情,王大娘子是个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如此这般,她更是心中多添几分忧愁。王家她那素未蒙面却已然如雷贯耳的侄子,前些时候关于他与那乡下女子的闲话她也是没少听得。虽不知事实如何,但凭的人家传的那些个,她心里头清楚,虽有所偏差,却也与事实相差不去多少。
  只当时,她便暗自感慨过一回:原先以为那侄儿少年得志,是个有出息的,却没料想,竟是被朵不知哪里蹦跶出来的乡间野花给勾搭了去,若只是风流一场也就罢了,可她万万没想到,她那侄儿竟是个痴情种,连原配妻子也逐了去,迷了心窍一般的非要将那不知底细的女子给娶进家门,当成正正经经的大妇,这可真是……
  暗暗的摇了摇头,王大娘子心中思量,这般荒唐行事,往日里便是再有所为,只这一遭任意妄为,对于女子而言,不免教人觉得这男人委实太过凉薄无情。
  可是……唉!这么想着,王大娘子不自觉的就又往小女儿那里看去,免不了的,瞧着殷燕儿娇羞却又不掩期盼的模样儿,王大娘子只觉得脑门生疼生疼的,自打那股子流言传过来,她这女儿便有些不对劲儿,当时她还不妨,只后来这胆子大的,竟是仰着脸跑到她面前,只缠磨着说要看舅舅去,非得叫她带着亲自走一遭。
  当时,她只想着,在小城里到底不好给女儿说个好的,况她也看不上眼,她心里也有些心思,索性也就顺了燕儿的意,带着她往娘家回了。
  她只盼着,有着娘家兄弟帮着说项,好给女儿瞧个出息的婆家,好教她后半辈子有所倚靠,过得好些,也是她这当娘的心了。
  只是,出了门以后,她才渐渐觉出不对劲儿来,她的小女儿燕儿,总是有意无意的问她一些舅家的琐事儿,这倒没什么,可十句里头八九句都是“南卿表哥如何如何?”,这里头的猫腻,便是她再迟钝不过,也觉得不好来了。
  毕竟,王大娘子可是从没想过要同娘家攀亲的,门第不相配且不提,只那侄儿荒诞不羁的行事,对原配弃之如履的无情,便叫她心里给划了个大叉叉——委实不堪良配啊!
  王大娘子着实心里堵的慌,几次旁敲侧击都好似给说到狗肚子里去了,半点儿用处没有,小女儿一副思春的模样儿,只叫她这老娘看着心肝儿都颤疼颤疼的,不忍直视。
  她也是从小儿女时候过来的,自是清楚这时候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得顺着毛捋才好。
  不乐意再瞅女儿那伤眼的表情,王大娘子闭上眼睛,靠在软枕上,闲闲的假寐了去,心下却是依然打定主意思,旁观燕儿到底何种心思,她却是得跟兄弟媳妇好生通通气,给燕儿寻户家世清白,男儿出息性子忠厚的,就赶紧给她嫁过去,到时候左右木已成舟,看她还怎么不安分的闹腾不休,哎——女人嘛,认了命,收了心,自然就会跟着男人好生踏实过日子的。
  这都是经验之谈,想当年,她不也是这般过来的么,纵然心比天高,日子总要踩着地儿过,她这样,她的女儿自然也是这样……心下定下主意,王大娘子越发松了身子,呼吸渐渐轻缓,唇角显露出一丝不怎么明显的笑纹来,却是不多时,已经睡沉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王家

  王家后宅
  王家老夫人,王南卿的亲娘顾氏,正斜斜躺着,闭着眼睛,由着丫头捶着腿,一面儿静静的听着底下人回禀差事儿。
  过了一会儿,只待底下人顿住话头,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顾氏淡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南卿家的,那女人,这又是怎么了,又是求医,又是问药的,合着一大家子都没她一人折腾的厉害,还懂不懂规矩了?”不是说从小养家的么?怎的身子骨这般不济,竟是瞧着比大户人家里精养出来的千金还要娇贵?当她老眼昏花好糊弄是吧?顾氏心中难免气闷。
  底下站着回话的人是顾氏陪嫁过来的丫头,一辈子没嫁人,只一门心思伺候着她,如今年纪大了,也是府里颇有脸面的管事儿,便是府里年轻一辈儿的主子,看在老夫人的面儿上,也得笑着称一声滕嬷嬷。
  滕嬷嬷屏气儿侍立一旁,听得顾氏问话,闻得话中温怒语气,心里头先是一突,面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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