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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将军,回家种田吧-第17部分

小说: 将军,回家种田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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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笑可不知道她家夫君现下心思多么沉甸甸,吃饱喝足,该逃难逃难,想去做将军就去做,哪有那么多人生抉择无法释怀。
  本来嘛,她已经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或许是她捡回一条不属于她的命后想得开,或许是在这里农家日子过得滋润舒畅,心宽体胖不少,让她偶尔顿悟人生真谛什么鬼,总之她明白,上辈子有遗憾,没能及时对学长大声说出告白,也没有尽心做个孝顺女儿陪在爹妈身边,这辈子若再不珍惜身边人,不放手去做想做的事,那就真的重新枉活一世了。
  “算了算了,”颜笑深知段长决这样固执的人,说得好听是执着追求理想不变,说的不好听就是冥顽不化不可点通,一念之间而已,也不再浪费口舌,“你再恍恍惚惚,菜都要被我吃完了。”
  段长决缓缓回神,一言不发,和和气气的吃完这顿家常饭,眨眼间,他扛着锄具又要出门,颜笑不慌不忙的拦住他:“你为什么要交出虎符?”
  段长决一愣,似乎被醍醐灌顶,又似乎更加浑噩。
  “你肯定想要给郭均报仇,可是朝廷缺乏抵御之力,你想交出虎符助这个国家一臂之力,又不想亲自出征替杀友仇人争夺江山,但不争,又等于视国家安危于不顾,是不忠不义之人,对吗?”
  段长决轻轻捂住她的唇:“我并没有想那么多。”
  颜笑拉开他的手,很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想干什么,就尽管放手去做。大概我有点自恋吧,觉得你现在有些犹豫,可能也有我的原因,不过夫妻是同林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嘛。”
  段长决又是无言以对,他不是个会宽慰人的人,也没有多少心思去抚慰颜笑同学那颗少女心,只淡淡点头:“我自有分寸。”
  颜笑如同不放心儿子晚归的老妈子一样叹了一口气:“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要真计较起来,我是不想你去出风头的,哪有妻子放任丈夫流血而不提心吊胆的呢?况且这五洲祸起,朝代王国更迭起伏,如今大裕国佞臣当道,外戚专权,光靠顾瑾那几人当然拯救不了。物竞天择,大裕国国运衰竭,走向灭亡也是可以预见的。”
  对于颜笑来说,不论现在打成什么样,多国怎样敌视,到千年后依旧是一家,只是这流血并吞的战争必不可少,作为后人,尽管并不是这个时空的,也颇有看着自家兄弟同胞残杀的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话谁教你说的?”段长决一改往日面对颜笑各种口出狂言的云淡风轻,肃着脸十分吓人。
  颜笑舌头打结:“没有。。。。。。是我自己,呃。。。。。。”
  段长决并未难为她,只是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叹息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辞,断不可再说与其他人听。”
  颜笑一颗心落下,欢快道:“那我只在你面前说。”
  见她转瞬欢欣的表情,段长决想起什么般,放下锄头回到卧房到最底下的抽屉一阵摸索,那地方从未引起颜笑注意,东西物什也从不放在那里,没想到里头有一个宽深的暗格。
  她夫君什么时候弄出来这么个鬼祟的地方,她从不知晓。
  段长决几下掏出一个锦布包裹的玩意来到她跟前,颜笑老大不乐意:“原来夫君大人还藏了私房钱呀?”
  摊开颜笑的掌心,段长决将锦布中一枚闪着温润光泽的珠簪放入她的手中。
  “你戴这个,一定好看。”段长决平稳的声调在耳畔响起,颜笑不由面红耳赤。
  “你那暗格什么时候建的,还藏了什么宝贝?”颜笑不吃他的美男计,握住珠钗板着脸。
  “重修房屋的时候建的,倒不是有意瞒你。你知道得越少,我越安心。”
  段长决这么说,绝非信不过他的夫人,自古正是知道得越多的人越将自己身置危险中,而懵懂无知者,便不会有人找上门来惹麻烦,颜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心中还是膈应,她不希望段长决总是将她放在一个被保护的状态中,会显得她特别累赘,让她油然升起一股拖累人的愧疚感。
  不论怎样,他那份心思她明白。只是,所谓甜蜜的负担,再甜蜜,也是负担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将军受伤了

  月黑风高,更深露重,正是杀人放火,呸,正是情意款款时,颜笑同学大为伤神的数着绵羊,处于一半失眠一半堪忧的状态。
  现在已经亥时,段长决竟然还没有回来,夜不归宿还不知会一声的丈夫都该吊起来打!
  于温暖烛光下细细端详那柄珠簪,样式普通看不出质量好坏,颜笑也不是个鉴定珠宝贵劣的,单是段长决有心送她一个礼物已经能感动得她大半夜睡不着。
  这算是定情信物吧?那个木头总算开窍了?!
  只是这感动之情酝酿着没多久,在等待段长决回来的时间里渐渐耗尽,余留的只剩担忧和愤然。
  颜笑终是辗转不安,索性披起薄衫立在窗口观望,但那暮色撩人,伸手不见五指,又哪里看得到半个人影呢?如果是青天白日,她大概早不管不顾出去寻人了,可大半夜的,饶是她胆子再大,也很惴惴,不说能不能找到人,光是她薄弱的身子就禁不住山风吹袭。
  支起胳膊托着腮,颜笑坐在桌前俨然大家闺秀一般乖巧,可她心中七上八下,全没表面那么平静。
  夜风打着窗子吱吱作响,颜笑不禁打了个哆嗦裹紧外衫,鼻腔里幽然飘进一丝血腥味,颜笑心中大骇,起身还未走到窗口,就见一个矫健黑影扑朔而进,跃进屋子里时带出的腥风霎时扑灭了烛火,房间陡然陷入黑暗与寂静中。
  光亮骤熄,颜笑有些失措,伸手摸索:“段长决!”
  只凭那身影,颜笑已知道是她心心念念的夫君,但那血腥气息呛进鼻间尤为浓烈,颜笑慌慌张张还在摸索,一双大掌兀的握住了她。
  循着手腕往前抚去,还是那件粗制麻衣,只是上面略有湿意的触感与扑面而来的铁锈味让颜笑彻底慌神。
  “不是我的血。”
  段长决的视力远比常人要好得多,于黑暗中也适应得快,他攥住颜笑无措的纤手,一句话便让颜笑大出一口气。
  烛光悠悠亮起,颜笑一眼便望见段长决犹如一尊煞神般站在她跟前,衣襟上浸染的血色令人心惶,若不是他手上拿着火折子,简直以为他是来索命的。
  段长决想要上前一步,可惜他夫人眼底透出的陌生让他生生顿住脚步。
  是了,那陌生感令颜笑躲闪不及,无法忽视。
  她见过眼前这人淡然一笑如清泉洗心,也见过他冷淡如斯凉人心脾,也看到他一脸憨实勤勤恳恳的模样,她以为已经足够了解他的一颦一笑,但他此刻提着一柄不知名的钢刀,眉宇间杀意未泯,瞳仁中迸裂的冷凝无不让人仓惶。
  他是杀过人的!
  他的刀下宰过人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贪官污吏,斩过宵小贼子敌国将首,或许,也屠过无辜的黎民百姓呢?
  颜笑脸上惊疑不定,然而视线划过段长决的肩胛时,所有惶惑抛之脑后。
  急急的拽他坐到床上,翻箱倒柜的取出药酒和化血丹,两三下掀开他的衣服。
  这下轮到段长决有些讶异了,他没想到家里竟然还有这些治伤的玩意。
  小心翼翼的替段长决解开上衣,触目惊心的伤口裸|露在眼前,颜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伤可见骨的血肉翻卷血涌,已经被衣料摩挲得一片血肉模糊。
  咬牙将染了血污的衣裳剪开,颜笑没法克制双手的颤抖。
  “不要怕。”段长决语气里颇有些无可奈何。
  颜笑抬卾:“我没怕。”
  段长决薄唇微扬:“我知道你不怕伤口。”
  颜笑一怔,继而轻手轻脚的洒药:“我。。。。。。没有怕你。”
  本有许多问题要问,也有许多情绪想对他发泄,奈何在发现他受伤后,却觉得都不大重要了。她说过,不论段长决做什么,都可以恣意随性,她绝不会离开他,怀疑他。
  “我们要离开这里了。”段长决半晌才开口。
  颜笑的动作一顿,心中有些遗憾,这句话,这一天,到底是来了,只是来得这样快,这般让她措手不及。
  “我自己来吧。”段长决按住颜笑的手,取过布襟和药酒,上药的动作熟稔顺手,看得颜笑自愧不如。
  也是,曾经行军打仗的人自然比一个姑娘家会包扎清理,虽然没有那么细心温柔,却也得心应手。
  颜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动作,先前在虎牙下遗留的伤患才养好,现今重添了一下,以后怕是总有旧伤复发了。想她平常被针扎到都觉得活动不便,痛感清晰,这么大一处口子,他是如何忍下的呢?
  “是不是太后?”颜笑咬牙切齿。
  段长决就知道自己的夫人并不笨,点头道:“虎符在我手里,想必她早就知道,只是苦于从未打探到我隐居何处,便没有得手。今夜我与影卫接触后返回,便遭到偷袭。。。。。。”
  “那虎符你交出去了吗?”
  “虽信不过那郭氏直系一族,但毕竟他们才是郭均的血脉,虎符已经被我保管这么多年,确实要还给他们。”
  颜笑一下打住他的话:“既然信不过,就不能交给他们。郭均若想重振家门,定然早将这重要之物给那些人利用去了,但他却将此物托付给你,你却要傻到再交给他们吗?”
  段长决的眉头皱得极深:“你这话,难道是要我背负不义之名,不做那完璧归赵之人?”
  “你要想还回去,为何在隐居盘山之前不还?况且你想报仇,你不能释怀,如今若把这虎符交出去,还谈何报仇?”颜笑并未见段长决的脸色变得难看而停嘴,“要我说,你这么犹豫不决,也该是时候决断了,要么交出虎符,放下仇恨,不再听闻郭氏和朝廷之中的风云变幻,你我远走高飞,要么,”颜笑抿了抿唇,心下一横,“你就拿着虎符替你兄弟报仇,太后不死,便是你死。”
  颜笑舒了一口气,缓缓又道:“其实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颜笑被段长决一把搂过,堪堪躲开一支利箭。
  颜笑惊惶未定,还以为会有什么黑衣人恰时闯入门来,等了半天什么风吹草动都没有,倒是段长决不慌不忙的整好上衣,从那箭羽下取出一张纸条。
  “太后已知,速速离去。”
  这通知,到底是晚了一步,段长决已经遇到袭击了。
  “这会不会是顾瑾写的?”颜笑看着字迹,莫名想到那个人。
  “是他。”
  颜笑愣了愣:“还真是他?看来他挺关心你的嘛。。。。。。不对,这支箭差点让我毁容好吗!”
  段长决轻叹一声:“有我在,又怎会让这种意外发生?”
  颜笑眼珠子转了转,促狭的看着他:“夫君,要是我真的毁容了,变丑了,你就抛弃我吗?”
  被那声娇软的“夫君”激得心口一荡,段长决下意识摇头,“不会。”
  见他这么一本正经的回应,颜笑又觉得很没有意思,这人果真说不出什么情话,那晚能说出那么肉麻的告白语,还真是难为他了。
  “我这满身吓人的疤痕,你从未感到惊惧。”段长决看着颜笑,因她比他矮一截,她看他时总要仰头,段长决便微屈了身形低下头来。
  颜笑这次总算看见他眼底盛的尽是她,方才焦虑和失措时忍住的心情,此刻在眼眶中盈盈打转。
  只听得段长决凑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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