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色江湖-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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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他,她始终是纵容的,他的温柔,他的傲气,他偶尔的撒娇,都让她难以抗拒,或许,他是第一个真正走入她心中,能感知她心底的人。
琴声起,如水流淌,似今夜的月光,练华霜浓。
他的唇,留恋在她的颈项间,印下一枚枚红色的痕迹,是占有,也是私心,更是一种宣告,“既应了,可不是光说就能有的。”
她垂首,他的指尖带动着她的手,脉脉的温情在流转着,像两颗心的相融。
楚濯霄的事,她已尽力,动用单家的力量替他寻线索更是出格,现下陶涉已死,她也没有更多的办法,唯有暂时的放下。
她应承了回去,不愿再拖延。
对于倾岄,对于凤翩,她都有太多的亏欠。
琴声优美,在月色下分外的缠绵,她的衣衫,在他的亲吻中渐凌乱,亵衣拢不住肩头的白皙弧度,一寸寸的滑下。
她抬腕,力道打落半起的窗框,任房间的温度在他的唇中升起,指尖过处,烛光晃了下熄灭,一缕烟雾袅袅升起。
“咚……”一声铜锣响,震碎了空气中琴声的余韵,单解衣手指一错,好悬没被吓的勾断一根弦。
窗外,中气十足的破锣嗓子吼着荒腔走板的调,“姐姐姐姐你先别急,听我唱只莲花曲,不见芙蓉扇底风,只见凤凰房上舞。”
颈间,微疼,依稀还有楼倾岄咬牙切齿的声音,“他是故意的。”
她无奈,以她对某人的了解,想说不是故意的都难。
有人大半夜在屋顶上唱讨饭曲的吗?
那声音,似乎还唱上瘾了,越来越放肆,“前面的爷停下脚,听我唱唱莲花落,一个铜板您施舍,保您寻人有着落。”
单解衣心头一动,风琅琊的歌不像是纯粹的无聊,也不像完全为了破坏她与倾岄的亲热,似乎含着什么意思。
她放下手中的琴,伸手拂开了窗。
窗外屋顶,风琅琊一手举着酒葫芦,另外一只手中的青竹杖敲着瓦片,唱的不亦乐乎,精光四射的眼在开窗的刹那迎上她,遥遥举起手中的酒葫芦,敬了敬她。
而屋门下的阴影中,黑色的人影伫立,白衣公子端坐轮椅。似是准备离去,在听到了风琅琊的歌声后才站住了脚步,两人目光凝重,看不清思绪。
风琅琊眼光越过他,看着她身后的楼倾岄,“公子公子你莫要急,一两银子一只曲,先看江湖风云起,再想于飞共比翼。”
她终于笃定,风琅琊话中有意,手按窗框,人影落在他的身边,“琅琊,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没什么。”他耸耸肩膀,“大半夜,没人相陪饮酒,就唱唱莲花落,丐帮中人随性惯了,你不用管我,继续继续。”
继续?
所有兴致都被那一嗓子抖没了,谁还能兴致下去?谁又能在屋顶上蹲着个武林高手听墙角的时候,还能兴致起来?
“你有什么消息?”她很清楚风琅琊的身份,单家虽然关注武林大事,有传承记载,但那都是关于大事件和风云人物的录入,不可能完全写明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风琅琊不同,丐帮本就是混迹街头巷尾,各种小道消息远比她要清楚的多。
“喝酒吗?”他晃了晃酒葫芦,朝她抛了过来。
伸手接住,单解衣灌了口,劣质的酒完全比不了“忘情”的醇美,独特的是烈性,可以让人抒发豪情的烧烈。
“滋味怎么样?”
她淡笑,“不如‘女儿红’。”
那曾经引她大醉的“女儿红”。
“什么时候你又饮过‘女儿红’?”他的精明,在她的回答中找到了某些答案。
“‘琅琊王’娶妻之日。”她无意隐瞒欺骗,实话实说而已。
“冲你这句话,我给你一个答案。”他遥遥望着门口站立的楚氏兄弟,朝她勾勾手指,在她俯首的时候,亲昵的贴上她的耳边,“今夜,陪我喝酒,我告诉你上哪找线索。”
“只喝酒?”她抬了抬眉头。
风琅琊呵呵笑着,手拈着络腮胡,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入耳,“‘琅琊王’娶妻你大醉,‘紫衣侯’迎夫,不容我醉一场?”
她与楼倾岄的亲昵,无形中伤了他人……
当这个认知入心,她没有理由再摇头。
“世间所有的事,或许我们查不到,但是有一个人,他肯定知道。”风琅琊灌着酒,隐有所指。
她惊了下,想起一个久远的名字,那个将他们所有人都推上风口浪尖的名字。
“‘天机子’?”
这三个字,同时出自四个人的口中。
楼倾岄、楚濯霄、楚濯漓,还有她单解衣。
“为什么?”
她问的,不是风琅琊为什么要在此刻提示“天机子”这个人,而是他这么说,显然在阻挠着自己回归单家。
“私心而已。”他哼笑了下,“你懂。”
她当然懂,风琅琊的私心,不愿意自己回单家,不愿意亲眼看着自己与楼倾岄成亲,能挽留她在江湖中多一刻,他们就还能保持着比友情更深一层的暧昧,继续着。
这就是他的想法。
她昔日的誓言,并没有改变眼前男子的心。
“你赢了。”当有线索在眼前,她确实不得不留下。
他笑了,深邃的笑容在眼底,又有些孤寂,“那就喝酒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大家要看的人都差不多了,感情戏也差不多了,可以放小楼楼回家,放疯爷流浪,我们继续主线故事了么?
可怜的霄霄,呜呜呜,楼楼是正牌了,抢不过。风爷守着知己的位置,也没办法争,果然有时候闷骚的人,很倒霉也。
有人说我送分能不能送多点,其实送分是按字数来的,字数越多送的越多,我不能控制的,比如某晴碧大人,一口气拿走了60多点积分,可以看好多章了啊。
正文 风琅琊VS单解衣,进攻?防守?
“一起?”单解衣笑了笑。
风琅琊不语。
“他是我的夫。”单解衣意有所指,在场的全是武林高手,再低的声音也足以让每一个人听到。
倾岄的付出,倾岄的忍让,已让她看到两年多以后的他,身上的傲气被消磨后的沉稳,但是这种沉稳不是她可以看低他的理由,她要给与的,是更多的尊重。
即便是与他人饮酒风月,她也要他的首肯,这是对他夫婿地位的肯定。
窗下的男子扬起脸,清朗如月,明媚如月,手指轻抬了下窗棂,那窗户在他的动作中落下,遮掩了他的身姿,在闭合的刹那,留给她最完美的微笑。
耳边,有他的传音,“今夜,饶你。”
她给了他足够的尊重,所以,他还她更大的尊重,允她陪他人,允她和人暧昧。
风琅琊勾了勾唇角,“黑白无常呢,也一起上来喝喝酒?”
果然是坏嘴巴,一开口就直接得罪两个人,方才就算是有恩于楚氏兄弟,人家的感激只怕也瞬间消失殆尽。
单解衣抬抬眼皮,两人的心思再度在无声中交流。
——何必这么损,让他们领你的情不好?
——我什么时候要人家领情了,我做事也不是为了要他们感激。
——那又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你会不知道?
就在心思的交换间,楚濯霄已迈步走回了小屋,而楚濯漓却仿若未闻,扬起善意平和的笑容,“家兄不饮酒,在□弱,难做梁上君子,唯有先告辞。”
他淡雅的笑着,就连声音都那么谦逊,即便一句梁上君子,也好似玩笑般的调侃,让人难以生气。
轮椅碌碌,白衣飘飘而去。
站在屋顶上,单解衣摇首无奈,面前的男子手停在空中,掌中握着他的酒葫芦,静静的等待着她接过去。
手伸出,抓向酒葫芦。
葫芦刚入手,风琅琊的手松开,却没有缩回去,而是灵蛇般的探出,抓向她的手腕。
下意识的想要伸指弹开,内劲已到指尖,却没有发出去。
风琅琊不会伤害她,这一点她很清楚。
收了内息,由他握上自己的手腕。他的力量不大,轻轻拽了下,单解衣落入他的臂弯中,被那双铁臂圈着。
“你唐突了。”垂目腰间的手,能轻易的通过手臂的力道,去感受到他的内心。
风一样的男子,若风般的侵略无懈,也若风般偶尔的温柔徐徐。
“我敢在单凤翩面前抢人,也就敢在‘情僧’面前动手。”他哼笑着,仰首明月,随意不羁。
那轮明月下,他的发轻拍肩头,眼瞳深邃。
“你寻过我?”是问话,音却是肯定。
“你既知道,为何不露面?”她没有否认的必要,而是轻点了下头。
“因为我了解你。”他的回答,有些让她意外,眼中疑问挑向风琅琊。
“我一日不出现,你一日心神不宁,虽然无耻了些,能让你牵挂便行。”他的笑,很有些得意,“我甚至想,如果我一世不出现,你会不会念我一世?”
“会,但那只因为愧疚。”她淡淡的回应着。
他毫不意外的笑了,“我想通了这点,索性就出现了。”
这才是他,自己想要什么就主动争取的人,绝不轻言放弃。
“不问我这段时间去了哪?”他拈起一缕她的发丝,轻嗅着。
抬腕,含下一口酒,单解衣平静的咽下,“这段时间去了哪?”
“为吴老头寻找接班人。”他的回答再一次让单解衣意外了,回首看向他,这是单独相处以来,她第一次正视他。
稳重如他,精明如他,刚刚执掌丐帮的帮主令,转身就要寻找接班人?
那双眼,深深的凝望着她的眼,“你不会认为以我昔日的身份,真的适合在江湖中奔走显眼吧?”
“吴半中一定很伤心,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发扬光大丐帮的希望就在你身上,结果却是这样。”
他呵呵一笑,“我只答应,为他奔走五年,他身体健康一时半会死不了,这么做只是报答他让我隐匿的恩情而已,之后就是我一人逍遥的日子了。”
“那你家中的妻呢?”她在听到一人独走的消息时,忍不住的分了下神。
他一直在把玩着她的发丝,一会绕在指尖,一会骚着掌心,仿佛那是最值得关注爱怜的心头物,在听到这句话时,慢慢地抬起了脸,盯着她的眼睛,良久……
“我以为你不会问这句话。”
问,代表在意。
他们都明白。
她在他娶妻那夜,大醉。她已承认了,他还是等着,等着她亲口问出。
他的手,点在她的唇上,声音中带着几分促狭,酒意飘散在他的眼中,氤氲了神采,薄薄三分醉意,让那精明变的诱惑,“这是**,若是朋友关系,我可以不回答的。”
的确,若是朋友没有资格问他家中事。
她抿唇,手腕淡然的扬起,饮着酒,“那我不问。”
风琅琊是习惯进攻的人,而她的性格则偏向于防守,言语间亦是如此,进退试探,都像是一局无声的棋,硝烟在不经意间就飘了起来。
两人性格使然,即便为友,也可以寻找到对手的乐趣。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趣?”他看着她手中的酒,伸了伸脸,眼神勾了勾。
她手指弹了下酒葫芦,一缕酒箭激出,晶莹。
他启唇,酒液尽入他口中,配合无间。
“本就无趣。”这一点,不用风琅琊说,她自己也清楚。
她不是个热情似火的人,也不喜张扬,单家的教育,一直都是冷静淡然从容,取舍有度,若说她是有趣的人,她自己也不信。
“她是皇上挑选的妻,为燕殊绝挑选的妃。”他浅浅一笑,“我是风琅琊。”
燕殊绝的妃,属于皇家。他只是江湖中的男子,自然无妻。
“可怜了。”她轻叹,“入皇家,困年华,辜负了无双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