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川烟雨-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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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儿也是你的人吧。”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秋沐轩此刻抬头看了一眼苏眉,微许诧异,柠儿与其说是颗暗棋,不如说就是他所以丢在苏眉身边照看她起居的侍女,当然适时也需要透露点苏眉的消息给他这个真正的主人。
看见秋沐轩的反应,苏眉便知自己猜对了,心有点微痛,因为有所察觉,所以就如今日里早早的便在茶水里下毒之事,也只有自己一人知晓。可以原谅,却不再相信。
他不能肯定秋少真的是幕后黑凶,也不知他今日到底会不会来,更不知他会不会喝那壶掺了药的茶,她只是在赌一个可能而已,然而真当她赌赢了一切之时,她心里却十分的伤心。
原以为是可以相交一生的知己,到头来只是在一人遐想而已。
苏眉拿起床上由柠儿整理好的包裹以及挂在墙上那柄多年未碰的软剑,“你——且自珍重吧。”说完苏眉便提步向门外走去。
只是一刹,秋沐轩像是养足了精神的猎豹,突然发难,从苏眉背后袭击,一个手刃砍向了苏眉的后脊。苏眉来不及躲避,惊诧地侧头看向秋少,明明——
从小在各种药浴里长大,就算是更毒的药也别想一时就能夺取他的性命,更何况是这种迷药,不用三个时辰,半盏茶的功夫便可恢复。
你终究是不忍下毒手吧。
秋少伏在苏眉的后背,温柔的气息扑打在苏眉的耳际,只是如今苏眉已经毫无知觉,因此她看不见身后人此刻的缱绻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不小心差了几天全都补上,其实故事也快结束了,如果大家喜欢,我会继续下半部,如果不喜欢就快要收尾啦,如果大家喜欢这个背景,以后一定会有和这个故事有关联的故事出现的,比如专门写阿陌,专门写九琴夫人之类的,大家看了给个回答嘛,值不值得继续下去嘞?
、真相
正当秋沐轩要离开晚楼之际,孟青岚与殷夙鸢也已来到晚楼。
“看来,我们打扰人家了。”冰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秋沐轩先是一惊,随之耸了耸肩,他左右从苏眉腰间抱住她,右手搭在已经人事不省的苏眉的右肩上,姿势十分暧昧。
殷夙鸢走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心中气极。虽然那个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女人此时一点意识也没有,可是他心里还是感到极为不舒服。
“秋少。”站在殷夙鸢身旁的正是孟青岚,他礼貌地向这位认识了一段时日的朋友示意,虽然也许他们今后将要站在对立面。
自见到殷夙鸢开始,他便知道一切的谋划全部被人看穿。秋沐轩收起了平日里不羁的笑容,此时他虽然在笑,可是却显得笑容阴郁。
“两位这是作何?殷城主现在不应该在你的城主府等着新娘过门么?”
“我记得给了秋公子婚贴的邀请函,今日本想亲自来请苏姑娘过府一叙,却不想秋公子也在此处。”殷夙鸢在说话时,眼神一直看向昏迷不醒的苏眉,他的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可是周身的冷气愈来愈重。
“呵呵~苏妹何时能进你的眼了,我怎么不知道负心汉要成痴情郎了?”秋沐轩说话显得一点不留情面,他丝毫没有被眼前的情况所威迫。
“殷城主是不是负心郎,或许这个你最知晓。”一直沉默不言的孟青岚看向秋沐轩,这个从刚开始就像是狗皮膏药贴上来的男子,其实长相美丽,能力出众,身世不凡,虽然平日里一直都是泼皮无赖模样,可是孟青岚知道此人心生两面,这一切外在都只是表象而已。
秋沐轩沉默了片刻,对于孟青岚,他是诚心相交,虽然相识之时是因目的而接近对方,可是多日下来,他还是对孟青岚心生佩服的。
只是有时候纵使两者惺惺相惜,也无法否认彼此对立。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多说,看来孟兄心里已经有了较量。”秋少不笨,可以说很聪明,见到殷夙鸢能够离开城主府跟着孟青岚来到这里,他便已知道事情早已败露。只是他好奇对方是如何发现的而已。“孟兄,不妨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让褚音查探了一下地下城,不小心发现地下城的幕后老板神出鬼没,身份神秘,可是总会留下了些蛛丝马迹。”孟青岚说到此处稍稍停顿了一下,见殷夙鸢朝他看来,似乎也对他所说的地下城而感到诧异。而对面的秋沐轩一手抱着苏眉,眉眼只是看向她,嘴唇轻抿,似乎对他说的毫不在意。
孟青岚接着说道:“国舅爷曾经夜会过地下城的幕后老板,就在那一夜拍卖会开始之前,当时你出现在我身边,身上满身酒气,想必是刚刚与国舅一同饮过酒。”
说到这里,秋沐轩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孟青岚,嘴角轻笑了一下,没有吱声,等着孟青岚继续说。
“恐怕那时便是你怂恿范禛拍下山鬼空萤,当时范禛并不知晓你的地下身份,你状似无意地向他提到山鬼,这便引起了他的注意。”孟青岚一边观察着秋少的表情,继续说道:“至于你为何要向他送上山鬼,恐怕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当日在晚楼寻找空萤线索之时,我就有所怀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山鬼惑人,你明明知道却从未告诉过苏眉这个可能,想来你也有自己的私心。”这一句话孟青岚悠悠说出。
“孟兄果然厉害,我竟不知你如此了解我。”秋沐轩轻蔑地一笑,像是在笑对方,也像是在笑自己。
“婪裳是你的人,虽然名义上她是由国舅带来夤都的,空萤在这里失踪,便也是你派她而来。”孟青岚此前并没有怀疑过秋少,那一日众人解释自己不在场证明之时,秋少曾说了一个谎话,那一晚自己与妘笙相会后园,不曾与秋少一起,他当时所说的自然是假话,只是以为对方是故意帮他隐盖私会妘笙一事,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不恰当,当时秋少应该与婪裳一起,出手的应是秋少,留下痕迹的却是婪裳,这样便可以将嫌疑转移,偏巧那夜九琴夫人前去宗祠。
“孟兄真是料事如神,小弟真当是快要瞻仰于你了。”秋沐轩收起了往日里的嬉笑不羁,他说话的语气里显出了三分阴冷,这和往日里他的行为言语极不相符。
“哼,我料是谁如此胆大,你在夤都,我敬你一分是因你为樊城富商之首,这场谋杀朝廷重臣的罪魁祸首来自樊城,与我夤都可是半点关系也无。”殷夙鸢已经不乐意在与秋沐轩周旋,苏眉在他手上,这家伙还这般含情默默的看她,实在是罪无可恕,心中暴虐的分子开始暴动。
孟青岚见到了身旁之人的焦躁,心里有点幸灾乐祸,可是面上还是深沉如水。
“城主稍安勿躁,请听在下再问几个问题。”
“还有什么东西要问,我夤都还轮不到他这个黄毛小儿造次。”殷夙鸢嘴上虽这么说,但总算也没有付出行动。
孟青岚此刻心想,你要是待会知道事情真相,或许想动弹也动不起来了。
“殷城主,首先第一个问题,孟某想要问的是你。”孟青岚侧过身看向殷夙鸢。见对方没有反对,便问道:“五年前,国舅曾敬献给你几位妙龄女子,可记否?”
殷夙鸢古怪地看了一眼孟青岚,实在不知为何扯上这个话题。
“城主别焦急,让我慢慢说来。”孟青岚安稳殷夙鸢后继续说:“当中有一女子是国舅之女,然而送来后不久便被城主你给错手杀害,其实仅差一点,也许那位姑娘就会成为夤都城主夫人。”
“你开什么玩笑!”殷夙鸢觉得孟青岚此刻脑子肯定有些不正常,即使那女子身份再尊贵,在他眼中和丫鬟舞姬没啥区别,更论是冤家对头之女。
“那你又能解释为何会突然对妘笙纠缠不放?”孟青岚说话的语气并不咄咄逼人,可却有种轻微讽刺之感。“山鬼惑人,成年山鬼还可以迷人心智,这应该不需我解释。”
“这个我自然听闻,只是从未见过。”殷夙鸢一挥衣袖,右手放在腰后,身上的冷气即将肆掠,其实他心底似乎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一个他从未想过的事实,临近真相,他反而不愿意去触碰。
“你应该知道了吧,五年前有只山鬼曾经催眠过你,催眠的内容你此刻必然知晓,我就不再多说。”看着殷夙鸢突然变得深邃的神情,孟青岚便知对方心里正在汹涌,有些话不必多说。
其实当年事实的真相也几乎如此,国舅想要将自己的女儿送给夤都,然而殷夙鸢冷热不侵的名声早已远扬,更何况五年前的他和碧海派苏眉情深入骨,送再美的女子也枉然,于是便想出这招。
忘记曾经所爱之人,当睁眼的一刹所见之人,便是心中挚爱,一切都按着计划进行,却不想那一夜的殷夙鸢没有遇见事先准备好美人救英雄的国舅之女,却阴错阳差被妘笙所救。
“如果当年的因造就今日的果,那么秋少您可就是这因果的重要一环,您说我说的对么,澜弋王爷?不,你应该叫做楚煊穆。”
殷夙鸢与秋沐轩同时一怔。
“呵呵呵,竟不想被你知道了。”秋少,或许应该是澜弋王煊穆发出了一串轻笑声,低沉无比。不再故意隐藏自己的身份,既然已被人猜测,不如痛快地承认,澜弋王的名号不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称谓,这个名号在大晟意味着权势的最高峰。
摄政之王,权倾朝野。
而此刻的殷夙鸢紧紧盯着对方,微眯着双眼像是一只捕获猎物的雄鹰在窥视目标。
“你猜的不错,五年前是我派任给范禛的指令,那个老东西棋差一招,我让他多活了五年寿命,算是仁慈了。”煊穆斜眼看向殷夙鸢,不顾对方已经彻底被激怒,□□十足地亲吻着苏眉的耳垂。
自己设的局,却将自己也拉入其中,这一局,他输得干干净净,不仅如此,还赔上了自己。
五年前他来到夤都打算一探究竟,却在城主府外见到了苏眉,然后彻底被这个浑身充满悲伤的女子所倾倒,后来也是因为殷夙鸢举办的一场晚宴,才可以相识于她。算不上她的蓝颜知己,也算不上她的入幕之宾,只是每年偶尔来到此地都会到晚楼小憩一二,等到发觉异常之时,已经为迟已晚,难以收手。
殷夙鸢,注定是他命里的对头,不论在朝廷还是在感情上。
出兵夤都,总需理由,范禛之死便是最好的由头,顺便将苏眉带回樊城,他已经想好了最差的结局,若是等不到苏眉爱上他,他不介意让那只山鬼对其催眠,他不介意过程,只需要结果就可。
谁知出现了孟青岚,将他所有的算盘全部打乱。比他预料中还要糟糕的结局!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是挺欢喜秋少的,也好可怜的呢
、归去
殷夙鸢想一剑杀了眼前的男人,可是苏眉正昏迷在对方怀里,稍有不慎就会伤到她。看着即使在昏迷中也皱着眉头的女子,殷夙鸢害怕得颤抖,害怕她醒来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
因为是突然离开城主府,殷夙鸢没有带着手下,乙夜也被留在了府中看管妘笙,如今的局势是二对一。
而煊穆也不没有和对方再耗下去的打算,他听见了楼外人声,嘴角轻勾,原本此次来晚楼就是打算带走苏眉,自己派婪裳在清乐坊外待命,而婪裳见自家主人迟迟未出,便带人闯了进来。对于煊穆而言,来得正是时候,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武功比不得殷夙鸢,更别说是出自江湖的孟青岚。
“婪裳,给我挡住他们!”煊穆向婪裳命令道。上一次婪裳吃过孟青岚的苦,这一次她带来的都是澜弋王留给她的朝廷暗卫。
趁着殷夙鸢与孟青岚在和侍卫周旋之时,煊穆将昏睡着的苏眉抱到榻上,并没有离开的趋势,只看了一眼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