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善欺·君子莫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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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丶平生不解是风情(六)
房门『啪』地一关,隐隐似听到几许颤音。紫色小包一个抛物线成功於桌面着陆,玉簪子轻轻取下,任一头青丝垂落。芊芊将发丝撩放在胸前,一屁股坐在睡塌上,动作一气呵成。
轩辕洌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目中无人』的丫头,脸上端着『儒雅之笑』坐在椅子上。闲闲地倒上一杯茶,喝上一口,这味道——眉目微蹙,放下茶杯,吩咐道:「这茶凉了,去换壶热茶来,记得用碧螺春入味。」
「好,我去唤楚昭然过来,这睡塌比较适合他。」芊芊嘴上虽是这样说着,人已经平躺在榻上,一副悠然自在,我自岿然不动。
「出去了半日,胆子也长劲了。」轩辕洌浅笑道,却说不出的『绵里藏针』。
闻言,芊芊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将自己上下审视了一遍,才侧过身面向轩辕洌,不怕死地呛声道:「多亏你干出那等『过河拆桥』的事儿,我才能有机会听到一则秘闻,或许与你此次密谋大有关联,你会很有兴趣想听一听。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能请得动闻名天下的暗帝出手,这事要是不与天下苍生丶江山社稷有关,我都替你憋屈!」
「女子太聪明可不是好事儿,你却总是明知故犯。」手指轻轻地在杯沿游离,轩辕洌一脸不怒不恼,神色如常。
这样都能无动於衷?
「我要是不明知故犯,你也不会留下我。我们大可不必如此试探,我的确有求於你,定然不会害你。相反,我还会穷尽一生所学助你成事。这笔买卖你不会吃亏。当然你可以不答应,可如今我已经知晓如此机密之事,『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轩辕洌,你只剩一条路可走。杀了我永绝後患。」
「是吗?」轩辕洌将茶杯推开,起身向睡塌走来。
芊芊一派悠然地看着眼前渐渐放大的俊脸,既不推开,也不迎合,静观其变。
「白芊芊,你凭什麽和我谈条件。姿色算不得绝艳,以身相许或是美人计杀敌,我看都是不成了。有几分聪明劲儿,胆色也不小,可是这天下奇女子多的去了,我为何非你不可?我不管你知道了什麽,我轩辕洌岂会被你一个小丫头挟制?小白儿,不是我看低你,而是你看低我轩辕洌了!」
话要不要说得这麽直白!
「也就是说我们谈崩了?那请你起身,我不喜欢跟不相干的人离这麽近。」
「那倒未必!或许你有什麽过人之处,需要『坦诚』之後才能知晓?」
轩辕洌这话说得暧昧,芊芊又怎会不知。死妖孽,让你嘴上占我便宜,玩不死你!
淡然脸上渐渐如水柔化,楚楚惹人心怜,一双眼眸倾注绵绵情意,眸中只馀一人可居。轻轻偏过头,夹着眷恋痴迷之意看去。食指在那人眉间轻描,一笔又一笔,恬笑满足。
「你明明心里有我,虽然你什麽都没说,可是我就是知道。你就算不信我,却也舍不得放我走。你明知我故意说话刺你,你也从不与我生气,总是护着我。冷若渊说你待我不同,其实我心里很怕,我怕自己有一天会辜负你的一番情意。当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我真的很不开心,才会故意气你。我是别有企图,却也是真心相交。这样的我,你还愿意护着,守着吗?就算有一天我背叛你,你也能做到不怨不悔丶不离不弃吗」
芊芊一字一句带着丝丝情意,眼神似有千言万语,欲语还休。剪不断,乱了更好。
本是有心挑衅反击,却也不知不觉间入了戏。
是戏假情真,还是戏真情假,想不得,也说不得。
轩辕洌从未见过此种风情的白芊芊,让人觉得她恋着他,不死不休。明知道这女子故意做戏,挑衅於他,却不愿打断她的『虚情假意』。将在自己脸上惹火的手抓在掌心中,放在唇间落下一吻。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永远不会舍你而去。」
闻言,芊芊微微垂眸,显了女儿娇羞之态,轻轻挣了挣被握住的手,含羞低语道:「轩辕洌,你这句话我可记住了。有朝一日你若食言,我不会饶过你的。」说罢,还似嗔似娇地瞪了一眼轩辕洌。
这一瞪可把轩辕洌骨子给瞪酥了,死丫头,还给我玩!
「你呀,再调皮,我可就真在这儿把你办了!」
「你敢!」芊芊一手掐住对方左脸,起初的柔情蜜意瞬间荡然无存。
「我怎麽不敢了!」轩辕洌作势就要亲下去,芊芊根本没当回儿事,双手撑在轩辕洌胸前,象徵性地推了推。死妖孽就是存心闹腾着他!
恰在此时,门由外推开,两人嬉闹声一止,齐齐看向门边不辨神色的冷若渊。
芊芊最先回过神,推开轩辕洌,有点尴尬地朝冷若渊看了一眼。轩辕洌倒是无甚在意地理了理衣摆,坐在睡塌上,开口说道:「若渊,大晚上的过来,也得敲一下门吧。」
「你来我房间,有急事要与你说。」说完,转身掩上门,默然离去。
「他不会是误会什麽了吧?」芊芊踢了踢没事儿人的家伙。
「那种状况下,不误会才不正常吧。」
「你不是武功很高吗?有人靠近都听不出来?」
「好,都是我的错。这大晚上闹也闹够了,去床上好好休息。」宠溺地摸了摸芊芊的头,起身离开。
他当然察觉有人靠近,更知道此人正是若渊。说他『小心之人度君子之腹』也罢,白丫头是她的,别人多看几眼,多惦记几下都不行!
芊芊一番收拾躺在床上,睁着双大眼睛眨来眨去,嘴一瘪,又左右翻来覆去。
「轩辕洌到底是什麽意思?」
现在是达成同盟协议了,还是一切照旧?
作者有话要说:
丶你方唱罢我登场(一)
看着眼前的熟悉之景,芊芊一边不甘不愿地挪步前进,一边有所疑惑地朝身旁的轩辕洌看去。他还真是为了那东西而来?瞥了眼前方的沈书海和温子卿,兜兜转转一场,就是为了撬出此等秘密?可昨日凌雨霏言语中并未提到半句沈家,这等秘事怎会与沈家有关联?
「又在瞎想什麽?看你这样子就不安分。」胳膊被人轻轻一点,芊芊瞧着一脸爽心的身侧之人,懒懒答道:「恭喜你得偿所愿,连沈书海这张硬嘴也肯松口,你这右手伤得也算值了。我只是好奇你带我来做什麽,我们现在算是一路人了?」
「不带你过来,事後被你知道了,还不得又给我来一出大戏。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故人诚不我欺!」说着,趁无人注意之时在芊芊左脸摸了一把,在某人瞪过来之际乖乖收手。
走在最後的冷若渊将二人『亲密』看在眼底,又默然转开视线,似不察,亦无觉。温子卿自始自终一脸沉静,她说她叫凌雨霏,那是他的霏儿,怎舍得从此陌路不相认。
这一路清风作伴,与世人擦肩而过,却不曾吹乱执着的心念。
约莫半个时辰,五人已在一处山洞外站定。
「各位请先留步。」沈书海径直走向洞口,从衣袖中取出一枚残香点燃,直到香灰落尽,才开口说道:「山洞内瘴气密绕,此香是故人所留,可保安然身退。这边请!」
温子卿神色一暗,心中似有所悟。芊芊见温子卿眉目阴郁,应是前尘尽晓。既然明了前因後果,依然受了凌雨霏一剑,怕是全了忠孝,失了情意。
「这瘴气便是『冥泉九寒』,若不是那女子愿为你以身过毒,就算冷门主医术了得,轩辕洌内力精纯,依然药石无灵,回天乏术。这之间种种付出,你既然是有心之人,就不该做无心之事。」
温子卿闻言一怔,盯着芊芊,嘴唇张合却是半语不得。见状,芊芊本是要再规劝几句,却被轩辕洌一把拉走,朝山洞走去。
「喂,我自己会走。」
轩辕洌置若罔闻,手上力道紧了几分,目视前方,轻语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一个旁人,多说无益。」
「难道就要我『闲事莫理,高高挂起』?我此生最恨『有情人不得终成眷属』!」不知不觉间,语气已是拔高。
轩辕洌步子一顿,回头有所思地看了芊芊一眼,突然松开手,自顾自朝前走去。芊芊只觉莫名其妙,这人变脸的毛病又犯了?冷若渊从芊芊身旁走过时,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忍住了——他一个旁人,多说无益。
山洞并不长,约莫半柱香已是走到头。洞外一片悬崖高阔,清风拂面。一间竹屋立在悬崖边,那般显眼。竹门突然打开,一紫衣女子持剑而立。
「白栈,你这个卑鄙小人,竟敢带人闯我洞府!」
莫名地被指名道姓,芊芊心里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右边,道:「我看沈庄主进来时点过一截残香,用你为数不多的智慧想想,这事应该跟我没关系吧!」
沈书海一眼便认出眼前女子,心中大惑,上前几步,礼貌问道:「姑娘,在下沈书海,贸然打扰之处,还望见谅。请问这里可有一人叫作『凌安』?沈某有事求见,这是凌兄曾予我的信物。」说罢,取出袖中羊皮书卷。
凌雨霏一脸诧异地盯着沈书海手中之物,又看向来人。这人竟然有破瘴气的『彼岸香』,难道爹爹临终时说的『故人』是沈书海?
「爹爹三年前已不在人世。至於沈庄主前来之意我已知晓。东西就在这悬崖半腰处,不知沈庄主带来的『有缘人』是谁?」
闻言,沈书海右手不禁一颤,痛心道:「凌兄竟然——当日一别真是天人永隔。你,你可是小霏尔?你爹爹不曾提过我吗?」
沈书海的悲痛伤怀,凌雨霏并无心欣赏,公事公办道:「爹爹只提过一位故人,却从未告知我名讳,想必爹爹自有他的打算。丑话我先说在前面,只要一踏进去,石门就会放下来。若是取不出『潇梦笛』,此门不会再开启。各位还是想清楚再下去吧!」
沈书海面有微诧,转头朝轩辕洌说道:「沈某已践行承诺,接下来当由阁主决定何为。」
「谢过庄主成全。」轩辕洌微微一揖,以表谢意,随後朝凌雨霏问道:「姑娘可否告知该如何入陵?」
凌雨霏似有若无地打量了轩辕洌一番,指了指悬崖旁的藤索,说道:「这藤索尽头便是陵墓所在。你是一人前往?」
轩辕洌转过身时,芊芊正一脸惋惜地看着冷若渊。唉,做朋友,就是刀里刀里来,火里火里去。轩辕洌心中哭笑不得,手一指,「过来,还愣着干什麽?」
冷若渊和芊芊都是一惊。芊芊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我?」
「小洌,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儿戏!」冷若渊一脸不赞成,若是因为昨晚之事,他怎能让她置身於危难之地。
芊芊似是听到天籁之音,点头附和道:「冷门主所言甚是,你带我去只会连累你。这一去可是九死一生,你也不想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把命搭进去吧。」
轩辕洌懒得再与某人浪费唇舌,走过来抓着人就往悬崖边走,取藤索之际,芊芊趁机甩开他的手,退开几步。轩辕洌抓过藤索,转过身一脸「善意」地朝芊芊伸出手。芊芊瞥了眼不远处的冷若渊,对方怎麽就不多积极争取一下呢!
冷若渊察觉到芊芊看过来的视线,说不出的犹豫不决,道:「小洌,陵墓中危机难测,她手无缚鸡之力,还是我陪你去吧。」
轩辕洌并未扭头,看着芊芊,一字一句说道:「我想要相信她,你不要插手。」
话已至此,冷若渊不忍再看,背过身去。小洌,但愿你这局没有赌错!芊芊对於两人的对话总觉得怪怪的,『垂死挣扎』道:
「我不会功夫,累了你,也害了我,何必执着呢?」
「……」
「冷门主功夫和医术都是个中翘楚,是下去的不二人选。」
「……」
某人自始自终浅笑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