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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女子善欺·君子莫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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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矛头挑起,可就是两派纷争啊,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芊芊偷偷瞄了眼花自在,正撞见对方得意戏谑地看过来,敢情这就是他的解决之法?
细细一想,挑起村民内讧,这对月牙儿确实百利而无一害。
岂料,就有那麽不安好心不长眼的家伙!莫念眼见形势偏了向,出言打断道:「各位稍安勿躁,我这有个两全法,既不会伤了月牙儿,也能免去各位的後顾之忧。」
听着有解决法,村民也乖乖收声,齐齐看向莫念。
莫念清了清嗓子,道:「古书上曾有个法子,说是火刑能消了妖物身上的妖气,还能保全肉身不死。我们不妨试一试。」
闻言,芊芊瞳孔微睁,盯着莫念,神情透着几分怪异。
恰在此时,自始自终低着头的月牙儿,蓦然抬头,直挺挺地看向村长,坚定地吐出一个『好』字!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村长琢磨着可行,偏头看向花自在,後者只是事不关己地赏玩着自己的手指,无所谓道:「她愿意,我们还拦着不成?」
村长得了令,中气十足道:「就这样办吧,将月牙儿带去祭祀场,该怎麽做全听莫道长的。」
此事何其荒唐!月牙儿难道不知火刑之於她根本就是——
芊芊眼见着月牙儿被人束着双手往外拖动,心念一动,左脚不由自主地朝前跨出一步。还未来得及出手,去路已被人巧妙挡住。
「这是她的选择,我们不要插手。」
芊芊直视着眼前人,不解道:「不是你让我帮她吗?」
「此一时彼一时,我想月姑娘应有自己的打算。」声音轻而不容拒绝。
「就算明知是死路?」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神刻般的俊颜,此时此刻带着不退不让的决然。
就是这麽会儿功夫,月牙儿已经被村民带了出去。
芊芊敛起翻涌的心思,淡漠道:「你说得对,她要下地狱随便她。我白浅何必自不量力。人都走了,现在你可以让开了吧。」
芊芊神色无异,轩辕洌却有种欲辩不能的憋屈感,好似一堵无形的墙陡然筑起,拦住了彼此曾有过的一点心有灵犀。
「白浅,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意思。」语气中夹着几许着急。
芊芊微微侧头,一丝浅浅轻笑浮现,不甚在意道:「我以为能说出『死亦无憾』的你是不同的,看来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白浅!」
一声低吼,亦有几分动气。
芊芊似不闻不知,轻启薄唇,道:「我想一个人静静,懂吗?」
不懂也没关系,哪边凉快哪边呆去!
话音落,人已潇洒转身离去。
「小白很生气,後果很严重,你——唉!」果果环胸叉手,无奈地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老成样儿。
轩辕洌盯着门口出神了片刻,突然说道:「我们也该做正事了。」
没头没脑地抛出一句,朝芊芊相反的方向走去。果果疑惑地点了点鼻子,眼珠子胡乱地转了转,心道,莫非轩辕洌被刺激过了头,想放弃了?
这聪明人谈情说爱,比糊涂虫还糊涂……

作者有话要说:



丶要下地狱随便你(四)

一处竹林河畔,清幽闲静,想不到此等粗野之地,也有沁人心脾的好去处。
头轻轻贴着一株竹节上,清凉自额间慢慢扩散,烦闷之心也适时地消减了些许。
轩辕洌所说又有什麽错?
她不过是个看客,能帮就搭把手;还真当自己是救世菩萨吗?就今日情形来看,月牙儿定是和莫念私下有了约定。
本人都不在意,她何必多管闲事,反倒惹了一身膻!
可是——
她就是心里不爽!
轩辕洌凭什麽不跟她站一边!
凭什麽一副正义凛然『教训』他的样子!明明以前,以前——
该死的以前,该死的失忆!
思及此,头在竹身上轻轻地撞了撞。
「听过『面壁思过』的,没听过撞竹子思过的?这倒是新鲜!」
一声轻佻戏谑之音从身後悠悠传来,来得漫不经心。
芊芊贴着竹子,不慌不乱道:「旁边还有竹子,别来我这儿惹人嫌。告诉你,我现在心情很不友善。」
闻言,来人也不恼,低低笑出声,背靠着旁侧竹子,闲闲道:「你还是一样的表里不一啊,以为长大了会可爱点,想不到越发讨人厌了。」
「彼此彼此,我依然见你一次想打你一次。」
「荣幸之至。」
「厚颜如昔。」
话音落,一阵低沉笑声响起,爽朗自得,可见其主内心是何等愉悦不已。
芊芊深吸了口气,转过身,看着眼前笑得异乎风流异乎花枝招展的家伙,嘴角也渐渐翘起。
儿时的相依相伴,在交汇的视线中一一闪过,怎会忘记呢!
挑了挑眉,悠哉道:「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认我了。」
花自在故作无辜,晃了晃头,道:「我哪敢不认你啊!还不是怕你这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为着上次我帮你师父那事给我摆脸色。」
「难道不应该吗?」尾音一扬,嚣张劲儿十足。
「应该,应该,太应该了!你那师父就是个疯子,非逼得我干此等龌蹉之事。我可是几度誓死反抗,可是我家老头儿拿自个儿的命要挟我,我也只能束手就擒!
不过,我也就明着奉承着他,私底下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儿。要是换个身子,家主就能复活,那还是我们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家主吗?
我也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一听你来了垂暮村,马不停蹄就赶过来了。就这诚意,还是值得夸一夸的。」说着,挽了个兰花指,娇嗔地瞪了芊芊一眼。
芊芊心中哭笑不得,哼道:「亏你下得了手,怎麽说那副身子也是你妹妹吧!」
此话一出,花自在没半点愧色,反倒饶有趣味地盯着芊芊,眼梢里尽是桃花浪转。
在这清雅竹海中,姿色何其赏心悦目。
「你这麽看着我做什麽?」芊芊不为所动地说道。
「小白,过来。」
风情中,溢满了绵绵暖意。
明明是不再熟悉的容颜,却又说不出的安然。
芊芊瞅了瞅他,朝前挪了几步,刚站定,就被一只手扯着跌进了温暖的怀抱。花自在下颚抵着她的头,环在腰上的手,温柔而熟悉。
「我只有你这个妹妹,永远都是。」
褪去了往日的不着调,真心,永远予你一人。
芊芊看着眼前的肩膀,一丝酸涩涌上眼眶,闷闷的,却又永远记得这个感觉。
「花花,我很想你。」
从离别起,一粒相思就埋在了心底。
闻言,花自在得意地撇撇嘴,得了便宜还卖乖,道:「本少爷如此倾国倾城,让你想想也是可以的。」
「喂,『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谦虚点,懂不懂?」说着,捏了捏某人的痒痒肉。
花自在一把抓桩作恶』的小手,握在掌心,轻轻推开些距离,低头看着眼前之人。一颦一笑,都不舍得放过。
「我家的小白长成大姑娘了,心里也有人了。这次不会再选错了吧?」
「我看他还成。」说着,嘴角不自禁地翘了翘。
「要不让哥哥考验考验他?」某人说得兴趣盎然,眼里尽是『捉弄之色』。
「别太过了,他可不是软柿子,小心『玩火自焚』。」妖孽是不可亵玩的!
「说到『火』,今晚可有得好戏看了。你真的不插手?」
说到这,芊芊无奈地耸耸肩,「我可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花自在温柔地摸了摸芊芊的头,不再多言。
有些事,是形势所逼,却又始料不及。
芊芊和花自在叙完旧,往回走,刚进前院,一脸喜不自禁的果果像是抓到了宝般,兴奋地跑了过来。
「小白,出大事了,大得不得了!」
「你的表情可不像是『出大事』。」芊芊拉过果果,朝里走。
谁知果果竟然拖着芊芊的衣袖,不肯挪步,情绪激动道:「小白,你先听我说,轩辕洌跟淳於晏吵起来了,杯子都给摔了。淳於晏脸上被碎瓷片割了个小口,血流得那个渗人呢!你还别说,臭瞎子平时不怎麽吭声,吵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都什麽跟什麽啊!芊芊皱了皱眉头,步子加快,往里走去。
芊芊来到後院,就瞧着淳於晏的屋子门大开着,柳三娘正给他敷药。而那人的屋子却是关得死死的。心里权衡一番,芊芊朝门开的屋子走去。
柳三娘见芊芊出现,面色讪讪地露出一丝苦笑。楚昭然脸色也有点不自然,撇过头,不语。唯一称得上常色的淳於晏,脸上多了块小纱布,一张仙气儿脸儿,残了。
「三娘,到底是怎麽回事?」清浅声音,温温和和的。
柳三娘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抿了抿嘴,眼神在淳於晏脸上飘了飘,小声道:「这事其实,我,我也不太好说。要不,你直接去问老大?」
正此时,上完药的某人微微转过脸,淡淡道:「白浅,你知道『魄君剑』吗?」
闻言,芊芊心思一凛,不动声色道:「听过。」
「想必你也清楚『魄君剑』是第三件灵器了?」
「清楚又如何,不清楚又如何?」芊芊不答反问道。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们在找什麽,却一直默默不说。小洌心里当你是自己人,不曾疑你。在你心里,他不过是你们羽族复仇的一颗棋子,不是吗?」
芊芊立在原地,听着兴起。
「你心里很清楚,就算小洌放过羽族,轩辕氏也不可能善罢甘休。你根本从来都没想过要助我们一臂之力。」
芊芊听着他的『义正言辞』,真心觉得可笑,轩辕氏都是喜欢这样自说自话吗?
「淳於晏,我做什麽,不做什麽,你管得着吗?」
话音落处,一道低沉之音在门口响起。
「淳於说的是真的?」
芊芊转过身,眼神与来人相对,良久,轻笑一声,道:「随你怎麽想。」
音落,拂袖与他擦肩而过。
若是信,何必多问!

作者有话要说:



丶要下地狱随便你(五)

君把往昔淡如烟,比翼连枝终成梦。
不过是一天光景,酬神欢乐的祭祀场竟成了施以火刑之地。
夜明当空,女子双手双脚被绑在柱子上,脚下堆满了各式木柴。
月牙儿不甚在意地看着眼前男子,嘴角泛起一丝无奈之色,道:「我如了你的愿,望你莫要食言。」
莫念神色有丝复杂,拿出怀中的半把木梳,端详了半响,塞进了月牙儿的衣袖里。
「真搞不懂,就为这把破梳子,你也不怕烧得形神俱灭?」言辞中尽是讽意。
木妖之体,火攻,形破。
闻言,月牙儿轻轻地合上了眼眸,出言赶人,「请你离开,我不想死前看到你。」
莫念被如此明显的厌恶噎了一下,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这女人死到临头,嘴巴就不能放乖一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後,甩袖走开。
芊芊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旁的花自在得趣地撞了她肩膀一下,低声道:「看着也是个念旧痴情的人,真的不出手?你连宁舞衣那种女人都肯帮,这个不考虑一下?」
芊芊淡淡地看着绑在柱子上的女子,眉头微蹙,走了过去。见状,花自在耸了耸肩,尾随其後。
月牙儿听着脚步声在跟前停下,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後,动了动嘴,却是一字未吐。她与白浅只是萍水相逢,对方出手救她一次,而她却转身赴死,实在无颜以对。
「前日,我应过你一个请求,你想好了吗?」
「白公子——」月牙儿惊讶出声,没想到白浅会提及此事,以为早就不作数了。
「你想好了吗?」芊芊简单地重复了一遍。
月牙儿咬了咬嘴唇,面上有着欣喜,也有着自嘲。

「我曾受人之托,护着一样东西。这千年过去了,也没见着那人来取,想必她也是凶多吉少吧。白公子,我想拜托你——」
「你不等你的相公了吗?」芊芊不知为何,出言打断道。
月牙儿露出一丝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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