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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无计悔多情-第19部分

小说: 无计悔多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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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干什么?你们是强盗吗?”银狼继续装腔作势,但他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夜魈从背囊里摸出一条绳子,把银狼绑住。他没有理会银狼,而是问张心心:“你看出了几处破绽?”
“四处。”张心心想了想。
夜魈有点得意:“这一回我比你多,我看出了五处。”他仍记着在青城郊外乱葬岗张心心比他多看出一处破绽的事。
“你们在说什么?快放了我!”银狼越听越心虚,但现在他没别的办法,只能死硬到底。
夜魈蹲在他面前,好象在教育一个小孩子:“银狼,你听好,以后如果再想和别人同行,这几个破绽不能再有了。”
银狼闭上嘴。既然人家都叫出了他的名字,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夜魈却说的兴致盎然:“第一,如果你说自己是游历四方的人,要记得在身上带一个包裹,无论大小,至少要有一个,没有哪个游历的人会空着手走路的。第二,一个连‘手无缚鸡之力’都能说成是‘手无捆鸡之力’的人,绝对不是一个书生。第三,以后要把衣服打扫干净,否则别人会怀疑,为什么一个文弱的书生,还知道这山里不太平,却要去钻草丛,以至于钻的身上粘满草籽?第四,如果你向别人介绍时说自己姓李,那么当他称你为张兄时就不要答应他。最后,”夜魈冲着张心心笑笑,“我恰好知道,恶狼岭的银狼虽然很年轻,却有一头银发。”
银狼不说话。他无话可说。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演艺界不是那么好混的,想演好一个角色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
夜魈盯着银狼:“你不打算告诉我们点什么吗?”
银狼摇头:“我不会告诉你的,因为我也不知道是谁要杀你们,我只知道有人出十万两银子要你们的人头。”
夜魈向张心心看了一眼。张心心无奈的摇头。
他们都知道是谁要杀他们。是不老神医欧阳立,也许再加上钱公子。
夜魈慢慢拔剑。
银狼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象他这样的强盗,无论是被谁杀死的,都没有人会追究杀人的责任的。“我知道你的秘密!”银狼突然大叫,“如果你不杀我,我就不说出来!”
剑光一闪。夜魈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死不瞑目的银狼:“如果我杀了你,你还能说得出我的秘密吗?”
张心心看着夜魈:“你有什么秘密?”
“我的秘密,就是一个秘密。”这回答还真够绝的。
还有更绝的。
在他们身边,走来一棵树。
虽然这是一棵不大的树,但树就是树,树居然会走,你说绝不绝?
树干突然炸裂。
一个人从树里飞出来。他伸腰,弹腿。
这个人身高足有八尺,膀阔腰圆,手里拿是一条铁棍。
他是猛狼。
猛狼不是喜欢呆在树里,而是喜欢那种被困住的感觉。
他喜欢折磨别人,也喜欢被别人折磨,如果没人折磨他,他就自己折磨自己。
每天他都会想出新的花样来折磨别人,或者折磨自己。
昨天他把一个从山下抓来的农夫一寸一寸的用一把小小的剔骨刀切成无数片,直到剔骨刀刀刃都卷得不能再用为止。
今天他想折磨一下自己。
于是他找到一棵树,把树干掏空,然后把自己塞进去。
他发现这可真是个废力气的活。象他这样粗大的身体塞在这样一棵树的树干里,这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他终于把自己塞进去了,他感觉自己的前胸和后背已经挨在一起,变成了一张厚纸片。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这让他想起他十四岁那一年父亲喝醉后把他塞在炉膛里的感觉。他就这样把树干套在身上得意洋洋的走来走去,直到他发现银狼死在地上。
他没有去看那两个人是谁,也没有注意那两个人手里是不是拿着兵刃,他只知道,一种新鲜的折磨来了,不是他折磨那两个人,就是那两个人折磨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于是树干就象塞满火药一样炸裂开。
他大吼一声,铁棍抡起,向着张心心兜头就打。
他不喜欢折磨男人,至少今天不喜欢。昨天他折磨的那个农夫就是男人,他今天想找一个新鲜的人折磨,那么,就折磨女人吧。
张心心不敢以硬对硬。这大铁棍足有三四十斤重,她的剑只要一对上这铁棍就会被打断。她闪开,拔剑,刺出。
猛狼根本没有理会张心心的剑。他一棍击空,拖棍横扫,向张心心腰间击去。
张心心纵身跳开,手微微有点发抖。她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刚才这一剑完全可以先于铁棍刺入对方的身体,但铁棍的威力绝对会把她的腰打成两断。
夜魈已经拔剑在手,他踏上一步,准备和张心心并肩御敌。
“让开,我自己来!”张心心低声说。
她绝对有把握打倒这个大汉,只是这大汉形同拼命,她一时找不到不会同归于尽的办法,如果这样的对手也要夜魈帮忙,她就实在太丢脸了。
夜魈退到一边,他的眼睛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眼角余光则仍然盯着张心心。
张心心向前疾冲,一剑向猛狼胸口刺去。
猛狼高举铁棍,向张心心头上直击。
张心心再次跳开。
如果对手用的是剑,她完全可以借一刺之力把对手推向后面,这样也就化解了对手的下劈。但对手用的是棍。即使这个对手倒下,那棍砸下来也一样让她脑袋开花。
她的胸口激烈起伏着。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夜魈轻咳一声,好象在自言自语:“难怪他叫猛狼,还真够猛的。”
张心心哼了一声。她知道夜魈是在提醒她。这让她更恼火,她暗暗发誓:今天她要不能收拾了这头狼,她从此不再拿剑。
她娇叱一声,展开身形,绕着猛狼来回转圈,急进急退,一剑击出,无论中与不中都立刻闪开。猛狼连连大吼,手是铁棍狂舞,状如疯魔。
阳光渐渐退到山顶,天有些黑了,朦胧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如铁塔凝立不动,手上铁棍舞的象旋风一样,一个娇小的身影一下与高大的身影愈合,一下又分开,远远看去,好象两个人在跳一曲优美的舞蹈。只不过,这是一曲死亡之舞,最终必然有一个人倒下。
张心心突然一声大喝,剑光连闪,随即跳到一边。她的脸上都是汗水,气息急促。
猛狼慢慢放下双手,当的一声,铁棍掉在地上。
“痛快,真痛快!”他哈哈大笑着倒在地上。
、第二十五章  独狼、差役和县太爷
先说点题外话:本文两次申请签约都被拒绝,虽然自动回复的短信中有“不要灰心”之语,但坦率的说,我很灰心。看来17K的标准还真够高的。既然如此,我会将本文已写章节一天两章发上来,直到本文结束,并且一定会有一个出乎意料的结尾。当然,本文也将不再申请签约,虽然无法满足高水平编辑的要求,但至少本文有许多读者,我会尽量满足读者的要求。
以下正文。
张心心和夜魈都看着倒在地上的猛狼。
他的身体已经被血染红,至少七八处致命的伤口,其他各种伤口有十五六处。
“真是疯子。”夜魈喃喃的说。
“他们不是疯子。”路边有人说话。
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显得十分悲伤。“他们只是被这个世界给扭曲了,所以他们就扭曲着报复这个世界。”
“你是谁?”张心心手握剑柄,神色间充满警惕的发问。
“大家都叫我独狼。”这男人平静的回答。
夜魈看着这个男人,嘴里轻轻的说:“这下我们有大麻烦了。”
独狼笑笑,“没什么可麻烦的。我只不过想要十万两银子,”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兄弟,眼神变得悲哀起来,“没想到搭上两条性命。”
“三个。”夜魈纠正独狼,“还有一个在前面的草丛里。”
独狼沉默了片刻,“我刚到,”他好象在对谁解释似的,“还没来得及搜查这附近。”
独狼的头慢慢垂下,默默的看着地上的两个兄弟。三个人一时都不再出声。
独狼抬起头。他的神色变了。他的眼中精光闪烁,脸上肌肉扭动着,那种仇恨的目光足够杀死一头牛。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离开!”他大吼一声,九节鞭已经出手,带着尖啸击向夜魈。
夜魈腾身而起,一跃丈余,剑光闪闪,直接扑向独狼。
张心心也出手了,她的剑快如流星,直取独狼胸口。
独狼手腕一抖,九节鞭象蛇一样变形,中节击向夜魈,尾节击向张心心,只一招就克住了两人的攻击。
月亮慢慢的升起来了,草丛里,蟋蟀在鸣叫,远远的,有夜莺在唱。就在这一片宁静祥和的月色下,三个人在拼命搏杀。
张心心和夜魈已经连攻七次,独狼都轻易化解了。夜魈长剑一摆,正要攻击第八次,独狼轻斥一声,纵身前扑,九节鞭笔直刺出,好象一条长枪一样直击夜魈胸口,此时张心心在左,夜魈在右,独狼这一击不但攻向夜魈,而且同时化解了张心心的攻势。
鞭长剑短,夜魈无法招架,只能向后跃出。
独狼大喝一声,身形再起,九节鞭一下子变成了双头蛇,鞭杆笔直,鞭头左右摆动,再次扑向夜魈!
夜魈大惊,他不知道手中剑应当是向左挡还是向右挡,向左独狼就可以攻右,向右独狼就可以攻左,他长剑横扫,再次后退。
独狼身后,张心心连连前冲,剑就在独狼后心来回画圈,却始终无法碰到独狼的身体。
九节鞭再至。
夜魈已经无法再退。他已经退到了一个斜坡边缘处,如果再退,斜坡上立不住脚,一定会滚落下去,这时独狼就可以全力对付张心心了。以独狼的武功,他和张心心合力还只能勉强打个平手,一旦他退出战团,张心心独自一人根本无法应付独狼。
夜魈再退!
他无法不再退,前面的九节鞭长近一丈,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冲到独狼身边。他只有退!
他跃起,转身,扑向斜坡。
独狼立刻回身,九节鞭如影随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击向张心心。
他决心在三招之内把张心心击倒在地,这样即使夜魈再从山下爬回来也无法和张心心联手攻击了。
夜魈回来了!
独狼的九节鞭刚刚击向张心心,他就已经反身扑向独狼!
他向斜坡扑出时,并非扑向地面,而是扑向一棵长在斜坡上的树,接近树干,他一转身,双脚全力蹬出,树干承受不住他这一脚的力度,喀嚓一声从中折断,在空中他几乎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如箭一般飞向独狼,这一下跃出两丈开外,转眼已扑到独狼身后,蛇血带来的变化在这一击中完全体现了出来,他居高临下,向独狼后脑直击!
独狼大叫一声,硬生生向旁边避开,他的肩部被张心心的剑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淋淋而下。
张心心长剑再起,夜魈形如飞鸟,高高跃出。这一下非但两人再次联手,而且成了一个小小的阵势,夜魈在空中来回纵跃,张心心快进快退,独狼一下子落了下风。
独狼已经第四次受伤。他没想到自己会落到现在的地步。如果现在有一个兄弟帮手,哪怕武功再差,他也足以杀掉这两个人。
但他的兄弟都已经死了。
他又被刺中一剑。
独狼狂吼一声,转身直冲,向山下一路狂奔。
他必须先逃出性命才能考虑为兄弟们报仇,死人是没办法报仇的。
张心心和夜魈在独狼身后紧紧相随。
他们不是不肯放过独狼,而是因为独狼跑的方向正是他们要去的方向,如果不能杀掉独狼,一旦独狼缓过手来,两人的麻烦就更大了。
山脚下,一垄篝火烧的正足。
三个差役在离篝火不远处坐着。
他们不是怕冷,六月天,晚上再冷也不至于冷到要烧火取暖的地步。他们是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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