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时花魁-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琳有些意外于苏纯的无知,失笑着向她说道,妹妹是在说笑了么?青楼的小倌都是入了贱籍的奴隶,即使被主人买下,也只能作为最末等的侍,有的被买来玩弄的干脆做了侍奴,那样就算玩死了也没关系,怎么能娶了做正夫呢?你怎么守他一辈子?你是不是还想说你就只要他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这样想?苏纯知道这里的女人三夫四侍管了,哪有女子只娶一个夫郎?所以她听到方琳这么说颇为意外。
我也认为男人要那么多也没用,何况人多了我还养不起呢,我没那些人迂腐,有一个就足够了。
还没等苏纯再说什么,方琳又说了起来,可是妹妹,你是不是只要他一个人不要紧,且不说你已经有了个正夫,就算你想给他一个侧夫之位,也都是王法不许的……你以为你除了占有他,将他当做玩物以外,还能为他作什么呢?
苏纯愣了愣,她还真不曾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些恶心的规矩,一心以为自己守着他待他好就可以了,原来她忘了这里的封建社会还有这么多条条框框,如锁链般压在他瘦弱的身子上,她究竟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想必妹妹该知道,想要脱去着贱籍,女子在朝为官,建功立业,官居三品,或有女皇封赏即可脱去贱籍,男子嘛,要是妻主是三品以上在朝官员,可为其脱去贱籍,只是妹妹眼下一届布衣,怕是没那些门路,想来妹妹心尖的那位男日后却是没了出路……
妹妹若同我协助女皇,别说是区区男子,就是高官厚禄,流芳千古也不是难事。
这可谓平平淡淡的一席话,却掀起苏纯心中波澜。方琳的话好像是一个诱饵,将苏纯设计到自己的圈套中。
妹妹原也与我本是同道中人,不知怎的,几月不见,倒是分道扬镳了?
方琳知道苏家财力才特意请她出面襄助,因为她发现左相那老贼本不应该有如此殷实的家底,现在看来竟又换不完的钱。想与她抗衡,那就必须有首富苏家的支持。
劝说到苏纯勉强同意了,方琳开始说正事。这些年的奔走,识得一批有识之士,她娘右相也在朝堂暗暗笼络一批左相的门生,或是在左相手下久不得志的官员。
而夏遥则是他们中间另一支力量,来时民间,江湖。夏遥在江湖上的的地位自不用说,网罗奇能异士自不在话下,只是苏纯不明白,夏遥她本是江湖中人,怎么能为朝廷办事?想想不会也是因为方琳那三寸不烂之舌吧……
夏遥这些年来,也发现左相的各种卑劣的行径,从各种地方笼络钱财,贪污受贿。
此后二人成天忙在一处,方琳带着苏纯见了许多有识之士,渐渐让苏纯熟悉他们的关系网,迅速成为其中一员。一日,他们巧不巧的谈到琼林楼的生意,苏纯心中不免好奇这幕后的主事到底是谁,跟亦风又有什么牵连,方琳也到帮了不少忙,顺藤摸瓜,查了许久,最后竟发现琼林楼是左相私下的产业。
而那时的苏纯,还知道亦风的身世之谜。
不过,要说之前苏纯对于方琳的提议,和交给她的事情还有些迟疑的话,这下,方琳和苏纯真的是站在统一战线了。
之后,苏纯名义上去南方经营生意,实际上是帮着方琳扼住左相在南北各处的资金来源。
也就是说,苏纯的离开,其实并不是苏藤要她走的,而是她自己提出的要求。
那时的苏纯已经旁敲侧击的告诉娘亲苏藤,关于别院的男人可能的身世,只是苏母那时还有些疑问,直到那次亦风受伤,方琳求见苏家家主,并成为苏府的座上客之后,苏藤才意识到亦风的重要性,悄悄派了人,去别院保护他。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是对之前各种的解释吧~还有就是亦辰以后的结局~是不是又会有人骂女主废物了……唉万恶的存稿箱……我以为昨天发了呢……结果被吞了么……晚上还会更今天的……大家记得来哟……
恍惚。诉情
第二天的天晚上;前一天才被迫回去休息的亦风才吃了点东西,坐在床边愣愣的发呆许久;勉强小睡了一会;又起来一直发呆到晚上。他呆呆的望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屋子里的摆设没有原先苏府的华贵;虽然朴实却也很舒适,只是他现在有些有不知何去何从。这时就听到屋外的人急匆匆的进出。他有些紧张,已经入了夜,他扶着墙边,慢慢走了出去;想瞧瞧到底怎么了;就看见墨尘正换了盆水匆忙赶向正屋去,忙拦着他低着头欲言又止的问道,“是,是出什么事了么?”
“主子伤口感染了,正发烧呢。”墨尘没工夫再跟他多说,赶紧端着盆走了。
亦风低头看着脚尖,不知如何是好,她受伤都是因为他,就算她赶他走,他也应该去守着她的,这不仅因为是他有愧在先,对不起她,更是他做奴才的责任,他这样想着,也不管自己的身子,就这样踉踉跄跄跟着去了正屋。
正屋里何萧人不在,他去给苏纯煎药了,只有墨尘在盆里搅了帕子给苏纯擦着汗。亦风看见床榻上脸上烧得通红的苏纯,以及她身边服侍着的墨尘,下意识的咬了咬唇,本想做点什么的,可是一时僵在了原地。他垂下眼帘,默默的走去床脚,跪在了那里。
苏纯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昨天她被那个男人气的够呛,饭也没怎么吃,加上伤口还疼,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天醒来脑袋就昏沉沉的,到了晚上就烧了起来,她睡了这么久,都还是迷迷糊糊的。她坐了起来,就有水送到嘴边,她喝了几口,就恍恍惚惚地问道,“他,他回去休息了么?啊?”
墨尘眼光扫向床脚,很为难的回答道,“主子,昨天他是被我送回去了,可是听说您发高烧,就又来了……”他有些担心的看着苏纯,他的直觉告诉他,主子听完他的话,也许又会像昨天一样生气。
“啊?他来了?他在哪?”苏纯并没有生气,只是迷茫的看着墨尘问道。
“他已经跪在您的床前了……”墨尘没敢抬头看苏纯,只是冲着跪在那的亦风摇了摇头。
“他又跪在那了?哈哈,他这真是在考验我么?啊?还是挑明了跟我对着赶?我不让他干什么,他偏偏逆着我做?”苏纯出乎意外的笑了起来,好像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一样,语无伦次起来。
“你就这么讨厌我么?这么讨厌我……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喜你,我在这个世界上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可是你却从来不肯接受,你从来不相信我会对你好,你认为所有人都只会伤害你,折磨你,所以你拒绝了所有人,也拒绝了我……”
“其实我没事,我一点都没事,你看我活的好好的,你别在意,我从不怪你,我知道你受了太多苦,不相信我也是情有可原啊,你也是保护自己,是不是?所以我不怪你,你的不怪,我受的伤也不是因为你,是我愿意的,知道吗?你快起来好不好,你先起来?嗯?”
苏纯脑子里一团乱,烧的意识也不清楚,可是她想说,她想到什么就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一会哭一会笑,弄的另外两个人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亦风默默的听着苏纯的话,想起种种过往,一一遍遍磕着头,只是不肯起来,已然哭得像个泪人一般。
苏纯看不到亦风,也听不见声响,只好起身,把手往床边摸去,想扶他起来。
亦风跪在床边,不断的说着对不起,额头都磕的一片青紫,说什么都不肯起身。
苏纯对着空气摸了半天也摸不到人,又开始说了起来,“你看,我就算再也看不见了,我也不后悔啊,要是有你能照顾我一辈子,该有多好?你瞧我用一双眼睛换了你的一辈子,你说是不是也算是值了?”
亦风听着哭得更凶。
“主子,这边。”墨尘轻声指引着苏纯,来到床边。
听见前方衣袂稀稀疏疏的声响,苏纯知道他大概已经起身坐在自己的床边了。
她缓缓的把伸过去,一点点摸索着,触到他冰凉的指尖,她握过他的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中,将他的手牢牢握住,本来想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另一只手却触到他的背上,感到他的瑟缩,恍惚的意识到他是侧身坐在自己床边,苏纯索性从他身后将他环住。
他的手下意识的从他手中抽了出来,却被她捉了回来,两手交叠,揽在他身前。她在两只胳膊他身后紧紧的圈在他的腰间,身子也凑了过来,头轻轻的靠在他的颈间,才缓缓说道。
“亦风,我真的不怪你,你看我只是看不见了,人不是还好好的活着么,哪里也没有很受伤,你知道么,就算是用我的命,换你的命,我也愿意啊,你想以你的容貌才学,活在这世上不比我有用多了嘛,说着竟笑了出来。起来吧,好吗,我真的不怪你。你看我也看不见,也不能扶你起来,以后还得劳烦你照顾我了是不是?”
感觉到怀中的人一动,苏纯的环着他双臂又紧了一下。
说到此处苏纯忽然有些哽咽,她想着自己在这里说了半天都是一厢情愿,也许他真的不喜欢她,她有些感伤的自问自答道,“现在我看不见了,你还愿意嫁给我么?若是不愿,其实也没有关系,你若是思慕哪家小姐,苏府就是你的娘家,你的嫁妆我来帮你置办,我看你风风光光嫁出去也好……”说着说着,她自己竟没骨气的哭了起来。
亦风被苏纯圈在怀里的身子有些僵,他看着苏纯的眼神黯然又凄迷,他闭了眼想到自己这辈子已经是眼前这个女子的了,就算让他受一辈子苦也要照顾她一生一世,这也是他的责任不是?只是他应该给她为奴的,怎么能妄想嫁给她呢,他们苏家又怎么会接受他这样背景的男子呢……
被苏纯抱在怀里的亦风渐渐有了些热度,感受着她的温暖传递到自己身上,他不自然的想挣脱出来,可又不敢这样做。
他有些凄楚的回头向苏纯说道,“亦风,不嫁人了,亦风的下半辈子,都是苏家的……主人,主人,求您留下我……”
“不,不会的,我不要你走,你也不能走,只要你不想走,我绝不会赶你走的,你知道吗?”
亦风抿了抿唇,静静的听着,想从她的话里努力的分解着她的意思,她想要他留下,她不赶他走,她说了只要他愿意走,他就可以在他身边……
“那,你可以回去休息了么?回去好不好?回去把伤养好,嗯?”苏纯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像梦呓一般,在他背上睡着了。
亦风看着说完让他回去休息,就失去意识的苏纯,他以为她昏了过去,拖着她的身子,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这会儿何萧正煎了药回来,看着屋里这两个闹腾的病人,先看了眼昏睡的苏纯,又瞪了一眼床边的亦风,低沉道,“还不噤声,你不知道她发烧了么,还不让她睡会儿?这还口口声声叫她主人,都不知道心疼她么,真是不知廉耻,苏纯这女人真是白白这么宠着你了……”
不等,墨尘向他解释,何萧就劈头盖脸的一顿牢骚。
“不过你也是,伤还没好,出来折腾什么?还不赶快回去……” 回过头,看着亦风继续指责道。
亦风冲着他摇了摇头,一脸泪痕的看着他说,“我不能走……”
何萧把药碗给了墨尘,郑重的看着亦风道,“那你的意识是你留下,给她看病,我走,是不是……”
“不,不是的,何大夫,我不是这个意思。”亦风着急的解释道。
何萧想了想,一脸冷笑道,“你在这也行,让你瞧瞧我是怎么治死她的,反正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成天沉迷在在风尘之中,祸害多少男人,弄死她也算为民除害了是吧?”
亦风霎时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