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投意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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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竟然会娶了豆丁?”
单景川黑了脸,无力地扶着额和对面的戴宗儒对视了一眼,颇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他自己知道。”
谁知这时单叶从卧室里换了睡衣出来,握着水杯边喝水边冷笑连连,“他最大的本事不就是做贼不心虚么?”
她平时说话从不是这样的语气,顾翎颜和单景川听得也俱都是一愣,客厅里的气氛骤降了几分,戴宗儒放下手里的碗看了她一眼,目光冷然而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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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之后顾翎颜本来还想和女婿亲密交谈一会,那边单景川已经看出了这小两口之间有些不对劲,便还是拖着不情不愿的老婆提早告辞。
儿子不在家里静悄悄的,戴宗儒洗过碗回到卧室,就看见单叶一个人默不作声地站在窗台边。
他看到她这幅样子心里之前已经憋着的火更提了几分,在她身后站了一会便不咸不淡地开口道,“成了家立了业开始追忆往昔了,旧事重提还来得及吗?”
她嗤笑了一声,背对着他语气尖刻而浓烈,“我现在才发现跟你去领结婚证的时候我他|妈是真的瞎了眼了。”
“你考虑问题什么时候像个大人过?”他不徐不缓,“连儿子都不如。”
单叶气得脑袋发晕,不管不顾地道,“多谢夸奖,那我一定用大人的脑子学着想想清楚怎么给你扣绿帽子才最好!”
“请便。”戴宗儒神情漠然,拿了洗澡用的换洗衣服往浴室走,“你要搞不要搞到家里来,给儿子看着不像话。”
单叶听得耳边嗡嗡作响,转过身拿起一旁的盆栽就朝他后脑勺飞过去。
、第三章
第三章
医院食堂中午照例是热闹的,顶着像熊猫一样肿的两只眼睛的单叶在窗口随便点了几个菜,便托着盘子坐到科里那一桌。
医生A扒了两口饭,脸色忧郁地对着其他人道,“你们今天看见了吗?我看到之后心都碎了……”
医生B这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摇了摇头,“+1”
医生C苦大仇深地扶着自己的胸口紧接着道,“保持队形。”
单叶在一旁听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好奇地推了推一旁的一位医生,“他们脑子被驴踢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知不知道妇产科的戴医生?”这医生看着单叶,脸色很凝重。
“……”单叶的脑门上隐隐已经有了薄汗,“知……知道,怎么了?”
“昨天晚上他来看医院的急诊。”医生不紧不慢,“脑后受伤。”
“这……说不定是他自己惹上了什么人吧……”单叶的手指已经掐进了手心。
“不。”医生的神色突然一变,眼里已经燃起了一簇簇火,“帮戴医生缝针的医生泪眼婆娑地问他是不是惹上什么黑社会仇家,竟然用盆栽往他头上砸,问他要不要采取法律手段。”
单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戴医生态度温和一点都没有动怒地说。”医生嘴角冷冷一挑,“没有关系,是他老婆动的手。”
此话一出,整张桌子都差点被掀了,医生A重重地放下了筷子,一字一句郑重地道,“我们之前已经商量过了,今天晚上回去就人肉戴医生那个母夜叉一样的老婆,把她送进局里去关个十天半月也别放出来!”
医生B愤怒得头发都倒竖了起来,“本来以为戴医生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的,大家心里再怎么样也没想去打扰他,谁都觉得他是大家的共有财产,哪怕抱不回家,放着看看也好的。”
医生C连连点头,“那个家暴自己老公的疯女人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她动手的时候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整个医院从上到下没结婚的女医生护士做梦都想嫁给她老公,这种绝种的好男人她竟然还能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坐在单叶身边的医生冷冷一笑,“她不稀罕的东西,我们可稀罕得很,我认识办理离婚手续的人,戴医生要是需要的话,我马上就把联系方式给他。”
“我诅咒那疯婆子吃口饭也被噎着,怎么咳也咳不出来!”
单叶的脸色已经彻底发青,她沉默了一会,猛地把嘴里刚刚从头到尾都没咽下喉咙的豆腐一口吐了出来,拔起腿就死命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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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科室单叶打了报告上去,在科室门前挂了块停诊的牌子,神情虚弱地趴在室里的病床上。
浑浑噩噩之中脑子里充斥着的都是昨晚戴宗儒后脑勺全是鲜血的场景。
她气红了眼睛,虽然把盆栽扔偏了,可还是擦到了他脑后侧的地方。
而当时的她是怎么做的?目不斜视地从疼得半蹲在地上的他身边经过,甩手就出了门跑到小区附近的通宵茶室里窝了一晚上,早上到了医院,也没有去看他一眼。
多可笑,他们已经是有了法律证明的夫妻,还有了她当心肝宝贝一样的儿子,她还忍心这样对待他。
她知道自己迟钝,脾气也够坏,可她不是瞎子。
结婚六年,他除了嘴皮子贱一点,肠子漆黑了一点,从没有对她有过半分的不好。
她当时到底是怎么下得去这样重的手的?
就因为他那几句尖酸嘲讽的话,就戳到了她心里他们之间彼此心照不宣藏了那么多年的那些过往?而这些就值得她这样失去理智地对他了?
那他会怎么想,她重重揍了他一顿还将他抛在家里任性地跑了出去,他自己独自来医院,他心里会怎么想?
想他即使用上了六年朝夕相处的时光,也换不了她心中那个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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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傅矜南陪着肖憬渝准时准点来到了医院。
单叶昨天晚上就收到了傅矜南的电话让她提前安排好帮自己老婆产检的人,这个点便早早等在了医院门口,伸着脖子像长颈鹿一样地往前张望。
傅矜南此人从小虽然和他爸一样又贱又混蛋,可还是诚实守信地捎上了她家可爱的萌宝宝戴泽小朋友。
“妈妈!”戴泽小朋友乖巧地由大着肚子的肖憬渝牵着,看到单叶时,连忙松了手往她这边跑。
“乖儿子。”单叶看到儿子便立刻眉开眼笑,伸手将儿子抱了起来,用力亲了他一口,点了点他的鼻子,“小胖子,你怎么瘦了?是不是舅舅欺负你了?”
戴泽小胖子挥了挥胖嘟嘟的爪子,“暂时还没有,可是舅舅说了,要是我再缠着舅妈从而吓到舅妈肚子里的小妹妹,就从早到晚一顿饭也不给我吃。”
“还有。”小胖子继续告状,“还有把我吊起来挂在阳台上!”
傅小渣站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肖憬渝被他搂在怀里已经忍不住掩着嘴笑出了声。
“傅矜南你好样的啊!”单叶带着他们边往医院里走,边横着眉毛朝傅矜南比中指,“我告诉你,我儿子的话我都听进去了,小孩子撒不了慌,就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品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要不是憬渝还怀着孕,我现在就把你揍在地上连爬也爬不起来你信不信!”
傅矜南将怀里笑得前仰后合的老婆搂得更紧了一些,冷冷地扬了扬唇没有开口。
没一会功夫就到了产检室门口,几个和单叶约好的医生早早已经等在了里面,肖憬渝放下了手里的包准备进去,忍了忍还是有些疑惑地问单叶,“戴哥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小胖子耳力极好,这时也紧跟着摇了摇单叶的手,“妈妈,爸爸呢?我要爸爸带我去吃冰淇淋!”
单叶脸色微微一僵,还未来得及开口,只听到站在一旁的傅矜南欠扁的声音响在了耳边,
“戴宗儒,赶快过来把你家白眼狼和小胖子带走。”
、第四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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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叶从小活到大从来就没怕过谁。
五岁不到,她就差点让那个时候能噎死傅大渣的傅小渣断子绝孙;十岁不到,她就能意气奋发地和她老妈炸毛兔抬杠二十多个回合不带喘;十五岁不到,她就能以三寸不烂金舌绕得本来已经拿起警棍的老爸单锅子丢盔卸甲。
可是二十岁的时候遇上戴小哥,常胜将军就自挂东南枝了。
看着单叶那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刚刚还被她噎得脸色铁青的傅矜南见到来人就立即找回了场子,用一副十分欠扁的样子搂过自家老婆,朝正从旁边的科室走来的戴宗儒明知故问地道,“你头上怎么受伤了?”
肖憬渝看到头上缠着绷带脸色微有些苍白的俊美戴医生也表示很诧异,目带好奇地再侧头看向一旁上下牙齿已经微微开始打架的单豆丁。
两个男人隔空对望了一眼,傅小渣神色冷而得瑟,目光里全是“尝到家暴的味道了?一早好好收拾你女人,她现在还会气焰这么嚣张吗?”的意思。
戴小哥神色平淡,只有礼有节地回敬了“多谢关心”的表示。
科室里几个准备帮肖憬渝产检的医生听完了他们几个之间的全部对话,已经瞪大着眼睛在戴宗儒和单叶两人之间来回地扫了,单叶在一旁像只火烧蚂蚁,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全湿透了。
“进去吧。”
傅矜南与妹夫达成了共识,便一脸幸灾乐祸地带着肖憬渝进了产检室,余下浑身僵硬的单叶和看到老爸异常高兴的小胖子,突兀地站在了走道里。
“爸爸,爸爸抱抱!”戴小胖子伸出了胖嘟嘟的爪子,两只眼睛都笑弯成了一条线,“爸爸带我去吃冰激淋好不好!”
戴宗儒微微弯下腰将儿子抱起来,拍了拍他肥肥的小屁股道,“那等爸爸换衣服下班,嗯?”
小胖子一向最喜欢脾气温柔又对他有求必应的老爸,这时满意地翘了翘小嘴,目光在老爸俊秀的脸上来回打了几个转,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地叫道,“爸爸,你的头怎么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
戴宗儒这时目光浅浅往跟在自己身旁保持三米距离的单叶身上一带,想了想不徐不缓地说,“哦,是因为有一个人,她和爸爸吵架了,所以发脾气的时候就朝爸爸的后脑勺上丢了个盆栽。”
“我觉得这个人肯定是个野蛮人,君子动
口不动手这个道理难道她都不懂吗
”戴小胖皱了皱眉,使劲在脑门里想了想问,“那爸爸,那个人她后来有和你说对不起吗?”
戴宗儒心中对继承了他智商的儿子大大一番赞叹,又扫了一眼已经把脸缩进脖子里的单叶,语气非常遗憾,“没有。”
戴小胖已经知道心疼自己老爸了,这个时候非常义愤填膺地挥了挥拳,“这个人都没有小胖懂事,她欺负我爸爸,我要把她扔进大海里喂鱼!”
……
戴宗儒摸了摸儿子的头,很淡定地说了一声“好”。
而要被自己亲儿子扔进大海的某人欲哭无泪,心里愧疚得又朝后远离了他们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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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戴小胖吃过了冰淇淋,再吃了一大碗米饭,捧着圆滚滚的肚子终于心满意足地去自己的小房间撒野了,而一晚上几乎没怎么开口的单叶看着戴宗儒捧着碗筷进厨房的背影,已经跟着他走了几步,到最后还是堪堪停了下来,转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才发现戴小胖已经被戴宗儒哄得在小房间里睡着了,家里静悄悄一点声音也没有,她合上儿子的房门,转头便看见他正坐在客厅的镜子前自己上药。
他昨晚受的伤,可却坚持没有住院,她木讷讷又有些害怕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后脑勺还布着浅显可见的血丝的伤口,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他本是那样好的相貌,却因为她这样的任性,而要多了一块无法彻底褪去的疤痕。
戴宗儒这时轻轻放下了手里的药,微微侧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对不起。”
单叶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敢抬头,说完这三个字已经微微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