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 1979年-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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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的汽车批发给销售公司,销售公司支付六十天限期的期票,再把汽车销售给经销店,经销店同样付给销售公司限期期票(五十天),最后,经销店从用户手中接受按月付款的支票,再开给销售公司,要求把以前开出的期票倒换回来。另一方面,销售公司把自己开出的记名支票加上按月付款的支票作为担保向银行借款,用借款和开给汽车工业公司的期票进行结算。银行把用户按月付款交来的现款抵销,作为担保收来用户所开支票,又用这笔款项抵作对销售公司贷款。于是,销售公司开出的期票就结算销账了。这种体系的最大特征是,生产部门的汽车工业公司完全没有销售资金的负担,当然也就没有利息的负担。汽车工业公司的车辆也能及时推销出去,资金计划也易于制订。销售公司从银行借款虽然多(1977年3月达1,600亿日元),而丰田汽车工业公司却是“无债经营”。这种转账层次,80%用期票,20%用现款,不用支出大量现金,这就是“无债经营”的“秘密”。
“无债经营”的另一“秘密”就是丰田汽车工业公司利用职工在公司内部存款,往往多达数百亿日元,也会省去一大笔银行借款。无怪乎美国记者向丰田采访“无债经营”时,感到诧异。当时丰田接待人员说:“不,我们实际还有将近四百亿日元的债款”,美国记者眨巴着蓝眼珠,如坠五里雾中!
丰田取得的成就,除经营得法外,和它技术上的精益求精有很大关系。1960年,丰田为压倒日产公司的轿车“青鸟”,试制丰田自己的“光环”牌小轿车。两次失败以后,更换总工程师,派人两度赴美,深夜在高速公路上检验车的性能,反复进行一万公里的试验,终于发现震动和噪音的毛病所在。后来又进行一系列非常奇特的破坏性试验,特别是连续七次飞车试验,最后一次踏板离地1。7米,飞车悬空三秒钟,车辆安然无恙。通过电视放映,取得很大的宣传效果。它的试验也是多样的,如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试验,在倾斜度很大的道路上、在沼泽地中、在水中进行试验等。丰田的“光环”车在1965年5月参加汽车比赛获得全胜,到年底终于胜过日产的“青鸟”。
丰田重视职工的教育与培训,这也是它们的一个传统。丰田销售公司每年四月一日招收新职工,十月一日分配工作,用六个月时间培训。先学一般业务,几个月后派到各汽车厂实习两周,和汽车工人一道熟习生产过程,再到维修现场实习一周。这一过程结束后即去经销店接受推销员教育和从事实际推销业务。
丰田不惜重金,在石油危机的1974年用20亿日元兴办了销售公司进修中心,除对新推销员进行普遍训练外,还对在职两年以上的推销员甚至管理干部进行轮训,由优秀推销员担任讲师。这种结合实践的讲授方法,收效很大。1976年10月,丰田又举办了轮训经销店主要负责人的干部讨论会,就业务的某些决策发动大家讨论,用种种实例比较研究,培养管理干部的正确判断力,以适应变化了的环境。
丰田两公司教育职工的方法多种多样,有提高业务能力的教育(OJT),业余教育(OFFJT),职工自我教育等名目。两公司都有“鉴定制度”和“自己申报制度”。“鉴定制度”是上司对下级的工作的鉴定,包括对被提升的人搞“人缘投票”;鉴定内容多达二十多项,上下结合地搞出应否提升的鉴定性意见。“自己申报制度”是职工本人年初提出全年工作指标,年底完成多少,自己能力是否适应现任工作等。还有所谓“DT”活动,每个月上司找下级谈话,传授业务经验。
丰田还有一项“建议制度”,就是发动全体职工提合理化建议。一走进丰田工厂,到处可以看到“好产品,好主意”的大标语牌。工厂各处设立“建议箱”,建议被采纳后给五百到十万日元的奖金。丰田职工对“建议制度”是积极的,据说那些“建议箱”有的一天要开启几次。公司收到的“建议”也很多,1976年全年总件数463,423件,平均每个职工十多件。公司采纳386,275件,采纳比率为83%。公司为此付出的奖金也相当可观,达四亿一千五百万日元。这些建议对改进工作,杜绝浪费,技术革新等都起了很好的作用。
我们社会主义制度和企业性质都和日本不同,但丰田的管理经验和实干精神以及培训职工等方面,对我们不无参考之处。
李丹
《外国历史小丛书》是“香花”,不是“毒草”
兼怀历史学家吴晗同志
《外国历史小丛书》是吴晗同志主编、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一套通俗历史知识读物。自一九六二年问世以来,到一九六六年上半年四年多光景,共出版了五十九种。
普及历史知识,是吴晗同志的一大功绩。早在一九五九年,吴晗同志主编了一套《中国历史小丛书》,在中华书局出版,截至一九六五年共刊行了一四七种。
吴晗同志担任两套小丛书的主编,决不是挂挂名了事。他对小丛书倾注了很大的心思和精力,从选题、组稿到审稿、定稿都十分关注,对一些重要题材的书稿,他常常自己动手参加审稿,提出意见,和作者平等地磋商,字斟句酌,反复修改。定稿出书以后,他也很注意听取读者的反映。他常对编委会的同志们讲:决不要小看这两万来字的小册子,它给人以知识,给人以力量。越是普及读物,越要谨慎写作,把知识讲错了,观点不对头,贻害读者不浅!我们一定要对广大读者负责。小册子并不比大部头好写,它要求深入浅出。写书的同志要掌握大量的史料,写出的篇幅尽管只有两万字,要掌握的材料,也许十倍于此还嫌不足。掌握好马克思主义理论,尤为重要。没有正确的观点,就等于没有灵魂。知识读物,切忌空发议论;但也不可材料堆砌,使人不得要领。小册子一定要史论结合。总之,只有深入了,才能做到浅出,没有深入为基础,光是在文字上讲求浅显通俗,并不解决问题。他要求编委会和他一起把好关。这样来编书,不仅直接地对广大读者普及了历史知识,而且也可以培养、锻炼出一支史学研究的专业队伍,为提高整个史学研究水平打下坚实的根基。现在回忆吴晗同志关于普及历史知识,办好通俗读物的这番讲话,仍然感到很有教益。吴晗同志不仅是一位知识渊博的学问家,也是一位知人善任的组织家。在他周围,团结了一批老中青都有的专业作者队伍,参加小丛书编委会的,有:周谷城、杨人、陈翰笙、齐思和、张芝联、吴于廑等一些知名的老专家,也有程秋原、刘宗绪、罗荣渠等成绩卓著的中青年历史教学研究工作者。商务印书馆编辑部在前总编辑陈翰伯同志领导下,设立了小丛书编辑组,直接担负了小丛书编委会的助手工作;为了加强编辑、审稿力量,还聘请了北京教师进修学院的教师协助编委会和编辑组担任助编。吴晗同志组织了这么多的力量投入了这项工作,使这套小丛书和他主编的另一套《中国历史小丛书》一起,被称誉为史学界的一件创举,也是出版界的一件盛事。
就是这样一套深受广大读者欢迎和社会好评的《外国历史小丛书》,当主编吴晗同志被一小撮反党野心家诬陷为“反共老手”、“反革命的急先锋”之后,也立即被宣布为“决不能让它们自由泛滥”的“大毒草”,必须禁绝的“黑书”。一九六六年夏季,虽然“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政治乌云已经翻腾滚滚,但是在报纸上胡乱地公开点名的现象还未出现。不知出于什么背景和用心,这套《外国历史小丛书》在《光明日报》上首先遭到公开批判,商务印书馆前总编辑陈翰伯等人,被冠上“反革命分子”、“钻进党内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一堆帽子点了名。一九六六年七月二十日在《光明日报》第四版上刊出的这篇《揭露的反革命黑幕》文章,实在是开了以后颠倒黑白、陷人以罪的许多文章的先河。从此,株连所及,小丛书的编委、小丛书的许多作者,几乎无一幸免地被打成“黑帮分子”。试问:编辑、出版这套小丛书,究竟有什么“黑幕”呢?文章说:“在一九六一年夏天,国内的反动阶级向无产阶级加紧进攻的时期”,“反革命急先锋吴晗对商务印书馆总编辑陈翰伯说:‘要向群众普及历史知识,要为出国人员提供参考资料,有必要出一套外国历史小丛书。’”就照文章所说,这又有何“黑幕”可言?事实是吴晗同志对陈翰伯同志说的这番话,也不是吴晗同志个人的主意,而是一九六一年夏天,周恩来同志在广州对文艺界发表重要讲话之后,对吴晗讲了同样的一番意思。当时全党正在贯彻“调整、巩固、充实、提高”八字方针,周总理鉴于我们工作中出现的许多错误、缺点,究其原因,其中有一条就是我们的各级干部知识不足,需要普及各方面的知识。总理对历史学家吴晗同志讲了普及历史知识的必要。为了增加外事工作人员的历史知识,周总理让吴晗同志不但要编中国历史小丛书,还得编一套外国历史小丛书,《外国历史小丛书》的真正发起人,正是敬爱的周总理。“四人帮”这伙野心家,十年来跳来跳去,无时无事不想伺机打倒周总理。他们诬陷吴晗同志,扼杀《外国历史小丛书》,其罪恶矛头也是首先对着周总理的。《光明日报》那篇文章为了置小丛书于死地,还硬把它和当时似乎已经铁板钉钉了的罪大恶极的“三家村”联在一起,把跟小丛书并无关系的邓拓同志也扯进来。邓拓同志本来与《外国历史小丛书》毫无关系,也从来没有参加过这套丛书的组织工作或编审工作。但是,那篇文章别出心裁,移花接木,竟然把邓拓同志在别的场合讲的话,说成是邓拓给小丛书制定的反党反社会主义的“政治纲领”和“组织纲领”。在当时那个政治气氛下,只要邓拓、吴晗讲过的话,根本不必考虑他们讲的是什么内容,反正是百分之百的“黑话”。既然小丛书是根据邓拓、吴晗的“黑话”搞起来的,自然就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书”。这就是那篇“揭露”小丛书的文章奉行的恶霸逻辑。文章给《外国历史小丛书》定下了两大罪状,一是:“邓拓、吴晗、陈翰伯通过合伙搞《外国历史小丛书》进行反革命活动”,二是:“《外国历史小丛书》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工具”。他们陷人以罪的论据,事隔十二年,现在再来看看,实在令人喷饭,也令人发指。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中国历史上封建王朝兴过多次文字狱,比比这种勾当,也只能瞠乎其后。文章引了邓拓同志说过的话:“不要贴标签,要通过具体史料体现马列主义”;引了吴晗同志说“《外国历史小丛书》是历史书,不是理论书,不要空发议论”;“小丛书是普及知识的书,不是学术论文,只能采用公认的史料和看法,不能发表未有定论的史料和个人独到见解”;“写正面人物,同时也要写点反面人物”,等等。试问:这些讲话有什么错误呢?更有何反党反社会主义的一点影子呢?文章根本讲不出一点道理,他们按照所谓“狗嘴里长不出象牙”这套骂街的逻辑,咬定邓拓、吴晗的嘴里讲不出正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