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笑陪君三千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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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这么早就下朝了?”
“这个不清楚,奴婢有告诉他王爷可能还没起,但是他说王爷如果没起顾公子也可以。”
“哦?”看来我还真猜对了。
“沁,是张游来了?”
“嗯。”
“他……他若是有什么地方冒犯了你……”
“美人是替他担心么?”挑起他的下颚,好笑地看着他疲惫的眼。
“……”
“他对你……”
“不是这样的,我……”我话还没说完,倾城就急着解释,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那就一起出去见见,你快点吧。”
张游,胆子不小,敢打我的人的主意,春满楼的帐我还没跟你好好算,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倾城,你怎么样,几天没见,你又瘦了……”张游顾不上行礼,立刻拉着倾城检查,然后愤愤地瞪着我。
我品着上等的清茶,不理他。
“你跟我回去,这里的人都不会照顾你,你又何必自己找气受!”说罢就要往外走。
倾城原本虚弱的身体又被我折腾了一夜,此时站着就已经很费力了,张游又不知轻重地自作主张,真是雪上加霜。
我不动声色,也不计较张游的无理,坐在一边看好戏。
一个踉跄,张游快速扶住他,见他苍白的脸色,双腿有些微的颤抖,就立刻明白了。
一记眼刀飞过来,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嘴张了张,却没有骂出口。
“我不会回去的,你自己走吧。”倾城挣开张游的手说道。
“倾城?”张游愣了一会儿,然后眼前一亮,刀子般狠利的目光直射向我,“是不是他又拿什么威胁你,这种人渣你还跟着他做什……”
“张游!”
“大胆!”
倾城和枫影同时出声,随即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
枫影站在我身边,拿着手绢擦拭着自己的手掌,冷冷地说道:“这是教训你以后在王爷面前要有点规矩!”
“你!”张游捂着肿起的脸,“狗奴才,仗势欺人!”
“你这是在骂本王么?”身子往后依靠,藏起所有的情绪,“春满楼的事情,不知张大人还记得不?需不需要本王帮你想想!”
“王爷恕罪,下官一时情急。”张游不甘心地弯腰请罪。
“恕罪?怎么看你的样子倒像是本王的错。”
“下官不敢。”语句恭谦,口气还是很放肆,我就不明白了,不过是抢了他喜欢的人,至于和自己过不去,跟我斗?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
“谁借你的胆子,和本王叫板!”
“王爷,伯父伯母很想担心他,希望我能将他带回去。”倒是不笨,明智地转移话题。
“枫影,差人去跟顾御史说一声,就说我请倾城在王府多住几日,让他们不必挂心。”
“是。”
“这个似乎不妥,王爷辅佐皇上日理万机,恐怕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照顾倾城,臣下不敢麻烦。”张游作揖回道。
“妥不妥也由本王说了算,你起哄个什么劲。”
“下官只是担心倾城,下官……”
“顾倾城自己都已经表态了,你急什么!”没兴趣和他推太极,也不想看他在这里惺惺作态。
张游哀求地看着倾城,倾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回道:“我想留在这里。”
“倾城,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了他手上!”张游又对我发难。
把柄么?有啊,他私自出府,就是抗旨,严重了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听话,跟我回去。”张游还在作着最后的游说工作。
见倾城还是摇头,当即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来把我撕了。
“倾城……”
“枫影,送客。”我甩甩袖子准备走人,谁知那小子竟然叫住了我。
“王爷,君子不胁迫他人,还望王爷高抬贵手,放过倾城。”张游深深一揖。
“哦?本王可从没说过本王是什么君子,而且……”我看看倾城,他正担忧地看着我,“顾倾城自己都说了不是本王强迫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本王的事!”
“下官……”
“送客!”
“张大人,请吧!”枫影口气不善,挡在我身前。
张游还算幸运的,要是晓彤或者飞漠在旁边,他挨的就不知是锅贴了,踢飞出去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敢当面骂我的人。
“美人,你魅力真不小,人家都闹到我府上了。”躺在花园的睡榻上,安然地享受日光浴。
“沁,其实我们没什么的。”倾城着急解释。
“美人不必和本王解释,没那个必要。”
“我……”
“我要休息了,美人没别的事就下去吧。”我承认心里不爽到家,那个混蛋,看我不把他撵去修边防。
“沁,你……可以吻我吗?你好久……都没有吻我了。”睁开眼,对上一双泫然欲泣的似水凤眸。
“美人又寂寞了?”很久么?好像是。
“是。”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只是想羞辱他,没想到他竟然回答得这么直接,不理会我故意曲解意思的话。这让我有些诧异。
倾城的眼里全是坚决,洗去了那一身的唯唯诺诺和悔不当初,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我想起了夜宴初遇时的倾城公子和怀宁城雷厉风行的“踏雪无痕”,从惊艳到惊讶再到佩服,他不是我一开始以为的“花瓶”,是有真材实料的,以至于后来被他算计也没有抱怨,只因为我大意,技不如人就没什么好说的。
背对着他,闭上眼。
不过多久,唇上传来濡湿的感觉,执着而缠绵,像极了生离死别,我知道此刻他在哭泣,可是直到他离开我都没有睁开眼睛。室内归于沉寂,只留下淡淡的清香萦绕在周围,怎么都散不去。
他要离开了么?终于想通了么?
我应该开心吗?
第 68 章
第68章倾城走了,和子淇一样隐入了江湖,但愿一段时间的冷静会让事情有所沉淀,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能带回来我想要的,而不是一味地想着要赎罪或者弥补什么。而我自己也该好好冷静一下。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竟然学不会怎么去恨,想想还真是失败。
后来枫影告诉我,其实倾城这次来并不全是我所猜测的那样,他来有一半是因为内疚,至于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回忆,他想制造一个回忆可以让他时时回味,支持着他走下去。因为他要离开了,可能会很久,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他不想留下遗憾。
只是我终究没有给他。
枫影说那天她之所以会放他进来就是听了他的那番话,倾城的感情让她动容,她说倾城要去卫国最北方的锁魂山寻找金莲,为了我不能再动武,不能再做剧烈运动的身体。
枫影说她这些天看着他难过心里很不好受,她很想告诉他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终究没有开口,她明白一旦她说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倾城了。倾城离开的时候是她送他出府的,倾城走时说了一句话,我一定回来,到时候是成为禁脔还是泄欲的工具,都不在乎。
我听后只是淡淡一笑,再没有别的表情,无情无心,子淇其实说对了,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一个无情无心的人。我想如果当时倾城的那番话是对着我说的,那我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应该,还是面无表情吧。
有人说世界上最悲伤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但事实上面无表情和满面笑容一样,只是一种姿态,自我防御的姿态,不让别人从表情的细微变化中看出自己的喜怒,才能保住自己筹码的同时找到对方的软肋,以最小的伤害获得最大的成功。朝堂浮沉,商场风云,都是如此。
金莲,一种能够治愈百病,服用后能百毒不侵,提升功力的奇花,生长在极端严寒危险的雪山上,十年开花,却只开一刻钟的时间,若不能在花开的时候将其摘下用特殊的方法保存的话,那么药效便会失去。几百年来有多少人为了金莲殚精竭虑,甚至连生命都留在了那无情的“锁魂山”上,然而得到的人不过寥寥。锁魂山,锁住的是那些觊觎金莲的人,也有很多上天不眷顾的人。
倾城,你真是为了我么?既然你能为我深陷险境,为我去找那世间至宝,为何不能给我我真正想要的东西。难道这是你爱人的方式么?我不懂,不懂啊!
真是这样的话,我会等你回来,但是不会只为了等你回来,希望等到我们再见面的时候,能够站在我面前坚定地说出我想要的答案。
如果你敢死在路上,或者依然不明白我要的,那么灵魂也不要回来找我。
这是你的选择,你要自己承担后果。
原本略显喧哗的涵王府此时变得冷冷清清,放他们远走,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安静一下,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心力交瘁,也该找个地方过过清闲日子了;好好理一理思绪。
只是我有点担心,虽然我有派人在暗中保护,但是并没有亲自去追子淇,不知会不会产生什么误会呢?
如今在京师的,只剩下泠了,而我听说那天在我离开后他立刻就进了宫,并且获得了父皇的赦免,继续在礼部任职。
平时无意间碰上,他还是对我温温地笑,依旧深情,依旧难舍,却多了些什么,我第一次看不清他眼睛里所蕴藏的东西,就好像那天的倾城。
情深难解,□蚀骨。
或者我从不曾真正了解他们,只是我自以为了解罢了。
塔罗一直都有谍报呈上来,子淇在江湖上活得风生水起,风流快活,较之从前更加放浪不羁,俨然是那曾经纵情江湖的玉笛浪子裴子淇。他是开心的吧,离开了我,没有了压抑的宫廷争斗,钩心斗角,没有烽火狼烟,满目疮痍,一将功成万骨枯。
我有些迷惘了,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禁锢他们,试图折断他们飞翔的翅膀。他们,应该是高飞的鹰,自由的风。却被我这场意外的雨打湿了翅膀,搅乱了心。
我明明放任他们的行为的,虽然有时候会小小地报复惩戒一下,那也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而泠,尽力辅佐着溯,为他巩固势力,铲除异己,比我这个站在官场背后,如今基本不管政事的人出色很多,他本就是在这样残酷的斗争中生存下来的,只是他不觉得压抑吗?这样的生活方式。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他辅佐帮助我在乎的人,是想用这种方式再度靠近我,站在我身边?
看来我那句“不养废物”的话效用还真不小。
看着他的脸,很陌生的感觉,淡看朝堂风云变换,犀利的眼神,利落的手段,冷静果断,连溯都自叹不如。谁说只有战场才是血雨腥风的,泠,你换上戎装欺尽天下,最终想要的,是否只是我?是萧洛岚,不是玉沁。
至于张游,我还来不及出手,泠就给了他教训,到翰林院修书。说直白一点就是除了写书理书,什么事情都没有,编修一职是个可有可无的官吏,因为他没有插足朝政的资格。
张游十年苦读,清高自负,一直想着建功立业,安定民生,泠弄了这么个职务给他,算是点到了要穴。
不用说,当日他就到我这里质问来了。
晓彤知道前些天他出言侮辱的事情,硬是不让他进来,他也怄上气了,在门口等着我见他。
我那时候正在红叶山庄处理事情,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到了门口还没下车,张游就凑上来了。
依旧是高质量的行礼低质量的语调。
我不理他,直接走向大门。
他拦在我身前问道:“王爷为何将下官调去修书。”
“你在指责本王公报私仇么?”我挑眉。
“下官不敢,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