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笑陪君三千场-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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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国效力是下官的本分。”张游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震动。
我说:“张大人明白就好,本王告辞。”
知道本分就好,他已经是父皇的人,如果我没有让泠对付他,怕是要过很久才知道这件事。
这次来不仅是要告诉他他的立场我已经知道,同时也提醒他没有能力的事情还是不要勉强的好,最上面那个人在鱼和熊掌之间会怎么选答案昭然若揭,做棋子也要有做棋子的觉悟。
十万大军整装待发,城外一片肃杀,银色的战甲在棕灰色的军队中分外显眼。
我傲然挺立,这一战,只胜不败,决不许败。
四个兄弟站在我面前,脸上皆是一片担忧之色,却又有些留恋,仿佛我这一去当真回不来似的。
“你们不用太担心,当日仅靠两万人马,照样弄得龙清恪损失惨重,这次有十万大军,二哥他们也会照顾我,没事的。”
“小沁,我们真的很担心。”玉潇说,“那地方气候条件不好,你身体吃不消。”
“不是有御医随行么?你们也送了不少珍贵药材,天气冷嘛,多穿点衣服就好。”还是不习惯被这么关心。
“有事马上通知我们。”溯说。
“好。”
“沁,等你回来。”泠苦涩地笑笑。
“嗯。”
我骑上马,低头冲他们挑了挑眉,“溯,给你十二个字:勇者无畏,智者无忧,仁者无敌。”
溯蹙眉,随即了然一笑,“我记下了,你总是能说出让我惊叹的话,当日在殿上同张游的那番争论,实在是精辟,小沁,其实你才是应该……”
“溯,走了。”
我打断溯,那句话一旦说出口,在有心人听来可是一番别样的风景,搞不好惹出大事端。
这一去前途渺茫,我确信自己不会死,但是会失去些什么却无法预料。但愿,那些不重要吧。
北风呼啸而来,吹在脸上有些微的疼痛,冬天,已经看的见了。
大路漫漫,尘土飞扬,隆隆的马蹄声浩浩荡荡,太阳光略微拨开晨雾,竟让原本不甚清晰的景色变得有些凄迷,但豪情依旧。
马儿不疾不徐地前进,身后竟然响起了丝竹之声。
琴声悠然,却豪情万丈,卧听铁马冰河;箫声旷远,却波潮迭起,淡看烟雨江湖。
一曲《沧海一声笑》,琴声箫声如为一体,旷达淡然。
我抿唇一笑,唱道: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这曲子我曾在他们面前自弹自唱过,没想到只一遍,他们便记下了。能得流云先生和六王爷的伴奏,天下也只我一人吧。
笑傲江湖,只望他日真能快意洒脱,海阔天空。
第 78 章
第78章听闻龙清恪治军严谨,果然不假,十万大军一路上不生事,不吵闹,一切听从上级指令,毫不懈怠。
常胜之师便该如此。
相反地,倒是随军的一些文官和世家公子受不住了,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我真有砍了他们的冲动。
那些人全是这次战事准备战略物资供应的要员的直系血亲,那些官员中不少人是墙头草,要是没有把柄抓在我手里,到时候在背后捅我一刀,来个断粮缺衣什么的,头就痛了。于是找了个借口把他们捎上,可是居然是一群这么能惹事的主!
“王爷,赵大人腹痛难当,要求歇会再走。”飞漠说道。
“王爷,李大人晕车严重,要求等会再走。”晓彤说。
“王爷,谢大人……”
我忍!忍无可忍!
阴沉着脸,调转方向,策马回奔。
妈的,这都几次了,他们比深闺小姐还娇弱?!一路上不是头疼脑热就是感冒咳嗽,得,现在晕车了,以前怎么没见晕?还腹痛难当,要临盆了还是胎息不稳?
“本王听说有人腹痛,谁?”斜睨了眼他们,说道。
“回王爷,是下官。”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出列。
脸色红润,哪里有生病的迹象,骗人也该去买点胭脂抹上,装得像一点,笃定我不会办你们么?
“本王有种药,治疗腹痛有奇效,枫影,给赵大人服下。”
“是。”枫影摸出一个小瓷瓶,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人面前,也不等他说话,直接把一粒药丸倒进了他嘴里。
瞬间,他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绿,由绿转紫,最后捂着肚子,惨叫着晕了。
我暗笑,这变脸真是精彩,中国的国粹啊,而且这位仁兄显然是更上一层楼。
“来人,把赵大人抬上马车!”我说,“刚才谁晕车来着?”
剩下的那些人后退几步,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开口。
哼!当时我发现这个世界有可可的时候,着实兴奋了一阵子,不过做巧克力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制作一些类似咖啡的提神药物还是不成问题的。刚才枫影拿的就是半成品,对身体没有大的副作用,就是难吃得要命,想吐都吐不出来,真正的腹痛如绞。他不是腹痛么?就让他尝尝腹痛的滋味!其实给他一碗堕胎药可能更加省钱,不过那东西男人吃了有什么效果就不知道了。
“你们听好,不要再试图挑战本王的耐性,这里是军队,我说了算,你们老子有通天本领现在都没用,要是以后谁再敢弄些虚的,我就拿他祭旗!”不理会他们惊骇万分的表情,打马回走。
杀鸡儆猴这招百试不爽,直到到达南疆的那天,他们都没有做出什么事情让我心烦。
南疆与祁、卫两国交界处共有十六座城池,称为南疆十六州,大致连成一个S型,我驻扎在中间的延州,凭借天险,固若金汤,而且这城墙修得极为牢固,从大亚建国初到现在,延州还没有被破过。之所以称它为最重要的关卡,不仅因为它一旦破了,它两面的几个州会压力徒增,南北两面可能陷入孤军作战的境地,而且自此国门大开,敌军长驱直入,国家危矣。
二哥和五哥驻扎在延州南面的润州,姬将军在北面的徐州,战事一开,三方互相增援,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三国重兵在边疆对峙,气氛紧张,如绷紧的弓弦,战事一触即发。
我一到延州,当地的官员齐齐跪在城门外迎接,我受不了这些表面的东西,没怎么搭理他们,跟他们了解了当地的一些情况后,便开始研究这里的兵书以及以前凑巧看到或还记得的一些战事。
书到用时方恨少,要是我知道有一天会来这里,还要打仗,怎么着也要把三国演义孙子孙膑之类的兵书全部背熟,不会像现在这般要细细回想,成效可微。
延州旁边的汀州大部分都是树林,多毒物,以致没有多少人敢居住,它西面有一个断肠崖,因其周围长满断肠草而得名。其实这不能算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山崖,它坡度不是很陡,但是很深,终年飘着白雾。崖壁上长满了两三米高的植被,树下多是珍稀草药,却无人敢摘,那林子里全是毒蛇,什么样的都有,种类繁多。若是失足跌落在那里,直接在家里供牌位,连尸首都别想找回来。
而另外相连的几个州,城防做得很好,只是战法太保守。我将延州后面的潞州扩建加固,成为另一个延州,这样上双保险,免得延州一破,战事陷入危机。
“主子,天晚了,您该歇着了。”枫影提醒道。
“嗯。”
“主子,您怎么不用当时用的那个威力很大的炸药,这样会有很大胜算。”
“那个?不方便。”硝酸不好弄,硝化甘油更不好弄,一个震荡就可能爆炸,而且塑胶炸弹威力太大,两军对峙用这个会伤到自己人。不过计算好距离的话,还是可以的,或者打守城战可以使用。
只是我担心,这种东西来到这个世界,是不是好事。
“主子,您这几天怎么都不见沐清?”枫影低笑。
我嗔道:“你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打听本王的私事。”
“主子恕罪,枫影只想求个明白。”
“好个求个明白,你敢说你没有私心?小丫头,存心寻本王开心!”
“主子,奴婢可比您大几岁!”枫影假装不悦。
“那也是小丫头,好了,下去吧,我累了。”
“奴婢告退。”
躺在床上看着帐顶,烦!
走了三个又来一个,我来这儿敢情就是背桃花来的。更可恶的是枫影在一边煽风点火,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沐清大概被她唠叨了好几回了。
还是惑安静啊,那女人没有半点存在感,做起事来干净利落效率高,一十足的被压榨者。
正当我发愁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打斗声,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慵懒的味道,悠悠传来:“王爷,故人拜访,怎的如此相待?”
“让他进来。”我披上外衫,背靠着床沿,“不用通知枫影他们了。”
“是。”嗖嗖几声,暗卫回到原位。
两年不见,云焰越发俊朗,一身黑色衣衫,上面绣着银色的龙,腾云欲扶摇九天,头顶银色头冠,中间一颗上等珍珠闪耀着夺目的光辉,这一身打扮,怎么看都不像刺客,只不过做的事,着实不够光明磊落。
带着一贯的随意的笑容走进来,“多年不见,王爷可好?”
“不多,才两年而已,本王身子还算硬朗,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多谢慕王爷关心。”我也没打算起身,就这么坐着,对他礼貌一笑。
“王爷容貌惊世,这样……实在引诱小王么?”云焰见我没什么病态,痞痞笑道。
“岂敢,焰身边美女如云,我这模样怕也就一般。”本王小王的,麻烦死了。我都改口了,他不会再跟我客套下去了吧。
“小沁谦虚了。”云焰收了笑,说道,“你的身体……没大碍吧?”
“不过比以前弱了些,没怎么。”又一个被骗到的人。
但是!但是!为什么他也要叫我小沁!溯!你当真把我的“小名”发扬光大了!
“那就好。”
沉默了好一会儿,云焰说道:“当年你我畅游怀宁,想不到今日之后,竟要战场相见。”
我暗惊,云焰今晚来的目的难道就是告诉我这个?
“焰的意思是,祁国已经和卫国国主达成了协议,瓜分大亚。”
“是,当年,我并没有欺瞒你,皇兄没将实情告知于我,这一战,我曾和皇兄深谈,不过……”
“别说了,你是祁国的王爷,是军神,真要兵戎相见,也是早晚的事,你不必为此自责。各为其主,你我道不同,今后莫要再来,免得落人口实。”我不知道对上云焰有多少胜算,只不过,不会很快败下阵来,擒贼先擒王,大不了抓他作人质。
“你的对手不是我,我接到皇兄的密旨,要先攻下北面的徐州常州等地方,打退姬云城,然后与卫军合围直取延州等中间要地,最后解决润州一带。”云焰淡淡地说着。
我哂笑,“焰泄露军事机密给我这个敌人,可不是明智之举。”
“不算机密,战场风云变幻,说不定明天就改了。不过我这么做怕是多余的,你的探子应该很快会把情报送来了吧,咱们要不要赌一赌我何时能把那人揪出来?”云焰的眼中兴味盎然,不过我不能用下属的性命来赌。
“不必了,等到你逮到了,给他个痛快就是。”
“你的请求?”
“不是,是要求!”
“小沁有什么筹码来要求我呢?”云焰一下子凑到我身前,不客气地在床边坐下怪笑道。
听到他的称呼,我再次皱眉,“没有,只不过你的眼线一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