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爱一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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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着自己忽略了一件事儿,这件事远比处置德妃还要来的重要。只是到底是什么事,却总是欠缺那么一个契机,再度让身处迷雾的自己看不清。
康熙没有想到,这个机会竟来的如此快,让他痛彻心扉。
※ ※ ※
快乐的时光总在人无意间悄然流逝。越接近这一年的年尾,康熙的心底悄然滋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他因着皇考的缘故并不信佛,却也有所了解,胤禛更是十分虔诚,那一十三年虽公务缠身也必定日日研读一刻佛经养心。
历史车轮在自己处置德妃的时候已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没有了德妃自然也不会有皇十四子允禵,那个与禛儿一母同胞的兄弟。
佛家讲求天道。天理循环因果报应,“此有则彼有,此生则彼生,此无则彼无,此灭则彼灭”。
那自己种下的因会得到怎样的果。
命由天,命由己。
无论康熙是否真的预告到了什么。世界依然按着自己的步伐转动。
康熙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五。依旧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清军平岳州、常德、长沙、衡州等地后,恢复了湖南全省,同时收复广西。克汉中,定成都,取重庆,收复四川。
康熙平定三藩之乱比起上一世动作快了更多,离胜利更是近了一大步。
年关也将至,按说怎么也算大喜的日子,但是整个紫禁城却笼罩在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氛之下。
康熙早已知晓这几年痘症爆发,早早的便派粘杆处的人找了各地有能的大夫,收集了足够的芨芨草。
宫里更早早的备下各种应对的方案。
但当到了那一天,康熙才觉得人是如此渺小脆弱。
阿哥里会有人染上他早已知晓,即使那是他的太子,大清的储君,但他知道胤礽最终会无事,自不会在担心。
只是梁九功传来的消息让康熙懵了。
太子误诊,不过是得了风寒。真正出喜的是四阿哥!
是,他的禛儿。
作者有话要说:康熙十七年十一月,5岁(虚龄)的皇太子胤礽出痘。这里冰儿把他整成实岁了。。。晚了两年。
1679年,清军平岳州、常德、长沙、衡州等地后,恢复了湖南全省,同时收复广西。1680年,清军克汉中,定成都,取重庆,收复四川。同时,康熙处分了奉命攻打重庆而中道退返荆州的宁南靖寇大将军勒尔锦,命令彰泰为定远平寇大将军接替指挥,率师由湖南进攻云贵。
这个冰儿也把他整一起了。。。
虽然咱已经不照历史不过搬完东西总还是说说来处~教错小朋友可不好。。。
这章写的冰儿想吐。。好不好就这样吧。。。
说件会被拍的事儿。。。冰儿想开新坑哦。。。和人写联文。。。先通知下。。。爬走。。。
还有另外。。。上次误删了“~~”的评论。。。后来冰儿才发现咱总攻居然删过两条。。。懵了。。。不管另一个是谁冰儿都道个歉。。。咱真的没印象啊。。。。绝对是梦游。。。偶真的不记得还误删了谁的。。。实在抱歉啊、、、
、十七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冰儿这一章写的纠结死了。。。。冰儿一直觉得父子什么很美好可是年龄神马太纠结。。。从写禛爱开始偶就酝酿这怎么整这关系。。。长生不老。。此文非玄幻,重生纯属意外。。而且妖怪太多很麻烦。。。稍微整正常点的说法。。。
啊啊啊,头大了。。。继续下一章吧还是。。。康熙嘛的。。。咋感觉被冰儿整的跟深闺怨男,白痴腹黑。。。。上位者的想法不是无能可以揣摩的。。。不接受一切有关于此的说法。。。果然。。。写文神马不是冰儿的主菜。。。ORZ。。。冰儿陷在深渊里了。。。
执笔的手一颤,洒下斑斑点点,腥红的朱砂更在折子上滑下一道醒目的痕迹,将整个折子都渲染开了。
这是多么熟悉的一幕,只是当时拿着折子的不是自个,落在折子上的亦并非朱砂而是雍正的血。
胸口闷闷的,一瞬的窒息。
看着眼前的折子,康熙有一种时光交错的感觉。
那个人会再度离自己而去。他会如同当初倒在案上在也起不来。
不,朕不允许!
他怎么可以,他都未曾好好的补偿过他,他尚未给过他自己匮乏的几近贫瘠的父爱。
自己,尚未告诉他一十三个寒暑相伴,自己懂他了,懂用着胤禛这个名字的人了。
那是一个让他放下帝王身段真心宠爱的人,那是放弃所有猜疑全身心信任的人。
他怎么可以在自己尚未付出全部前就抽身离去,再度让他悔恨难当!他,怎么可以。
以怒火掩盖自己心中的不安,吩咐梁九功将自己以批注的折子发下去,康熙急急的像东暖阁走去。
※ ※ ※
站在房外,康熙怯步了。他不敢走进去面对生病的胤禛。
他害怕自己看到胤禛那病弱的面容。
生老病死。这是人必经的阶段,你只能祈祷却不能反抗。
自己改变了原本的历史,所以该受到如斯惩罚么?
可是自己的重生本就是逆天而行,为何还要有此报应,即是报应于朕。为何痛苦要加注在什么都不懂的禛儿身上!
生老病死。
生,老,病,死!
康熙一拳又一拳砸向一旁的柱子。
崩裂的碎木扎进肉里,鲜红的血液流淌。心中莫名躁动的情绪,这由来已久的心跳是为何。
随着情绪的宣泄,康熙的头脑终于开始有了一丝明悟。这是上天对他的警醒吧。
爱新觉罗·玄烨,清圣祖仁皇帝,自八岁登基,在位六十一年,享年六十九岁。
清世宗爱新觉罗·胤禛,年号雍正,卒年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享年五十八岁。
自己整整比胤禛多活了十一了。可却比他早亡了一十三年,这是自己一直忽略的事实。因为在那些年里自己也一直陪伴他到呼吸停止的那刻为止。
因为害怕他的离去,自己一直不敢深究,直到今天他害喜。
十三年,在自己不短的生命中并不错算什么。即便人的一生并没有多少个十三年。
但。自己自始至终要的都是一份一直宠他看护他到生命的尽头的心,是要将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全部捧到他的面前的意。
只是这份心意有一个前提。
那便是自己亲手奉上这一切。而不是留着旨意,让别人完成自己的这一份心愿。
如果需要别人的话,那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意义么。康熙不知道。
但如何才能抹平生命之上的差距,长生不老吗?
秦朝时,有方士徐福为秦始皇求长生不老药,出海寻找蓬莱、瀛洲诸仙山上的仙人。结果不知所踪。
始皇嬴政作为千古一帝终其一生皆求之不得,自己可堪与之一比?
康熙是自傲的,但并没有狂妄到目中无人。
况且丹药之说。
眼中的杀意转瞬即逝,康熙忘不了最后几年雍正对丹药的执着。可以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许多丹药透支了他的生命力才使得他早逝的。
继而眼中一丝沾染着苦涩的怜惜难以溢出言表。
玄烨相信他的儿子不是真的沉迷此道,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只是他无法轻易摆脱帝王责任而选择的另一种消极抵抗。
然这一世他希望胤禛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永远陪伴他,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到底该如何做,他的心底需要一番思量。
※ ※ ※
十一月二十六日晚间,康熙下旨,从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自十二月初九日止,各部院衙门奏章俱送内阁,自己则全心全意看护在儿子身边,陪伴皇四子度过病危期。待皇四子痊愈,康熙还特地祭扫了方泽、太庙、社稷等,并向天下臣民宣示这一喜讯。
、十八
自胤禛病愈后,康熙对胤禛的起居饮食更关注起来,手上粘杆处换了一批更精细的。还有一早找好的几根苗子,也乘势放到胤禛身边。
里里外外,康熙思索了无数遍后终于在胤禛身边布下了层层保护而又不会使胤禛敏感的察觉被监视。
而事实证明,康熙的布置是正确的,
为了一个阿哥祭扫了方泽、太庙,这不得不说太过锋芒毕露,后宫朝堂各个势力都有些蠢蠢欲动。虽然只是小猫三两只,但对于今后会有何种状况还难以预料。
毕竟这个天下是皇帝的,对于一个掌握实权的皇帝,你所有的一切都要看皇帝的恩宠,他可以随时收回自己所给予的一切,即便尊贵如太子,当他失宠的那天其实所有的一切都相同。
※ ※ ※
“不要,禛儿,唔爷不要。”光着脚丫子,胤禛在东暖阁内四窜。
“主子,主子。”云叶很无奈的追着前面的身影。
啊啊啊,他也知道这药真的很难喝,可是皇命难为啊。主要是这要不是他喝,呜呜,可是主子不喝受罚的是他啊。
要是他被罚死了那里在找这么优秀的粘杆卫士啊。呜,主子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喵。
虽然在心里这么腹诽,云叶还是很认真的端着药在胤禛身后跑着。
“那云叶你替爷喝了!嗯,就是这样,你替爷喝了,不要告诉皇父。”胤禛突然停下,盯着云叶手里的药汤咕噜咕噜转了转眼睛说道。
“什么不要告诉朕啊。”康熙才进门就听到胤禛的话,眼里滑过一丝笑意。
“啊。哼。”胤禛看到康熙脸上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想要向康熙扑过去,后来想到什么嘟起嘴复又背过身去。
有些失望不能拥抱那小小身体,看了眼云叶手中的药碗康熙伸手拿过凑到胤禛的面前。
“药凉了可更苦了,禛儿乖,快喝了它。”
“不要不要不要!”胤禛猛摇着脑袋,小小的辫子在空中划出道道痕迹,表示这主人的坚持。
“禛儿!”略带严厉的声音里掩藏的是温柔,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啦!”砰的胤禛猛然一甩手,药碗从康熙的手中飞出,碎落满地。
康熙的视线随着药碗滑落的痕迹转动,最终定格在绽开的药花之上。
这一碗药历时三个时辰。以文火慢熬,选用各种药材配合胤禛此刻的体质不断改进,促进身体各项功能,虽然持续服用后说不上百病不侵百毒不染,也比普通人来的更康健。
自己的一番心意,就这么被嫌弃了。
康熙有些无法平复心头的怒火,自己为了他伤神,所做的一切在对方眼里只是一场笑话么。
自己一直以来的烦恼都是庸人自扰吗。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身的气压一时拨动,无法像往日般收敛。首当其冲的胤禛一时难以适应,噔噔倒退了两步,恐惧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被自己懦弱的行为感到羞耻,胤禛强忍着上前一步,贝齿紧咬着下唇倔强的看着康熙。
隐隐泛红的眼眶里是抹挥之不去的惧怕,这人真的是之前一直疼宠自己的人吗。
什么是帝王,第一次胤禛如此直观的感受到。但骨子里流淌的骄傲不容许自己妥协。
不要就是不要啊,为什么自己一定要被逼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儿。
被胤禛注视着,康熙看着他眼里涌出的恐惧和倔强,心头恼怒,狠狠的闭了闭眼。
轻叹了口气,康熙上前将胤禛搂进怀里。
“皇父最近烦心,吓到禛儿了。”轻拍着胤禛的背,感受着他的僵硬,康熙不知该说什么。
揪紧了对方的衣襟,小小的胤禛开始意识到自己和眼前之人的差距。
皇父是容不得拒绝的。不是可以任性的说不要的对象。
轻轻推开对方,胤禛第一次恭敬的认真行了一礼。
“禛儿累了,想歇息,怠慢皇父了。”
看着那稚嫩的脸上褪去亲近的疏离,康熙握紧了拳头却无法说什么,是自己焦躁推开了对方。
自己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如今他不是日后的雍正,只是他该护在怀里的禛儿啊。
“好好歇息,朕,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