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夫-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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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九知道她想问什么,“碰巧遇上的,云城真的很小啊。——咦,马车上的那个,是相公大人吗?”
最后一句话,摆明带着几分酸意和嘲讽。
车帘被撩开了一点小小的缝隙,若隐若现出祁文轩那种绝色的半脸容颜。
御九上前一步,将那车帘撩开地更大一些,而后灵活地跃了上去,车厢内,男人慵懒地靠在软垫上,看样子,并不是要耍帅才摆出那种姿势,而是因为身体尚未复原,他面无表情的闭着眼眸,仿若昏昏欲睡着一般。
“你不用接我,我认得回去的路。”
御九这话说得有几分赌气的意思,祁文轩的突然出现,她可不认为是偶然,自从那日他口气不善地表达了对自己的占有欲之后,很多时候,他已经不再低调地将这种意思表现出来,而且,他和她这十日来的相处,也并不那么……愉悦。
比如现在。
“你自然是认得。”祁文轩眯着眼睛,并没有看她,口气同样的不善,“为夫只是在家闷了太久,也有出来散散心的渴望,碰巧遇上,娘子无需想得太多。”
她才没有想多,这十日来,他们之间一直处于这种冷战状态,她没有狗腿地去迎合他,他更是很拽地淡漠对她,今天算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门,偏偏这么巧,一直修养的他也跟着出来了。
“呵呵……”御九低声冷笑。
之后,二人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百合站在马车的一侧,听不到里面任何的声响,心中暗暗着急,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场面。于是,她轻轻喉咙,朗声道,“老爷,阿九听说你最爱吃西街头的那家小笼包子,于是专门让奴婢买了些,现在要吃吗?”
御九眉头一挑:谁让那丫头帮忙乱拍马屁?
祁文轩闻言,慢慢睁开眼眸,觑了一眼御九,“娘子不像是这么细心的人,尤其是对我。”
御九本想反唇相讥几句,突然听到车外一阵喧哗,她掀起车帘,原来是之前那个说是杀死胡尚书的女人,已被人浩浩荡荡地押往官府。
此时,她和祁文轩那别别扭扭的个人恩怨已被自己抛诸脑后,她下意识地抓住祁文轩的衣角,有些焦急地问,“这个女人不像是凶手,如果被冤枉了,她会被怎样?”
祁文轩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白皙的小手上,而后慢慢移开,对上她那双焦急的眸子,有些带着苦意的失笑,“我就说么。”
“就说什么,我们现在说的是……”御九突然懂了,祁文轩的话题还在纠结于上一个,对待他,她从不是那么细心的人。
“娘子,是不是我在你心里,除了是祈大祈二的爹之外,剩下的,就和这个陌生的女凶手一般无二?”
这个罪扣得有些大了。
御九不悦,“你不是连一个女杀人犯的醋都要吃吧。我说正经的,那个女人看起来挺可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屏!”
祁文轩从她的手心里,抽回了自己的衣角,默默闭上眼睛,“我不需要造什么浮屠。”
“你……”此时,在御九的眼里,祁文轩那张赏心悦目的脸,非常欠扁。
她知道,很多事她管不了,也不应该管。
祁文轩的做法也无可厚非,各人自扫门前雪。
如果在平时,御九或许也就心里惋惜惋惜算了,毕竟这样冤枉的事,普天之下太多太多,她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不可能事事都插上一脚。
只是,此时这件事在御九的心里又有了不同的意义,女人难免虚弱,御九也不例外,她突然很想通过这件事,试探祁文轩对她到底有多上心。
虽然,他的话说得很好听,他也曾貌似救了她的命。
可是,这十日以来,他可是一直淡漠地很,而且,非比一般地能沉住气。
御九抿抿唇,抓住这件事不依不饶起来,“做女人真可怜。”
祁文轩眼睛仍是闭着,嘴里却酸溜溜地说道,“当初她给胡尚书做芶且之事的时候,怎么没有预测到会有今天的可怜?”
御九冷哼,“如果不是你们男人纠缠,哪个女人愿意无名无份地搞地下情?出了事,都是女人的错,连死了也是女人的错!”
祁文轩神情不变,“如果不是贪恋男人的财富,她自然也会有个好归宿,偏偏自己愿意选择地下情,当初的错,造就现在的后果。”
“那还不是你们男人拿财富出来勾引女人?”
“男人拿财富出来,女人就非要定力不足地上钩?”祁文轩睁开眼睛了,目光里却不若之前的冷漠。
“把女人勾上了,你们男人就要负责任!”
“难道我没有负责任?”
“……”御九微张着唇,愣了,这话题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这么离谱的份上了?
祁文轩悄悄勾起了嘴角,眼里已一片柔和,或许,连御九都没有察觉到她自己口中的那份委屈和抱怨吧。
她分明就是借着那个女杀人犯的事,旁敲侧击地表达这十日来的憋屈。
虽然面上她很无所谓,心里应该还是很别扭的。
“娘子,是不是怪为夫最近对你太过疏忽了?”
御九又是愣了愣,却没有否认。
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在意他对她的态度了?
她抿抿唇,别开脸,脸上有抹不自然的赧然,“那个……那个女人,是不是死定了?”
祁文轩心里泛起丝丝失望,“胡尚书一死,总要有个人出来顶罪,而真正的凶手,是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的杀手,所以……,只怪那个女人当初选择了地下情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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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 他没有危险
杀手?
这是御九没有想到的答案。
可是,在听到这两个并不陌生的字眼时,她竟诡异地想起与洛飒在布店的那一次惊险相遇。
那时的他,要杀了她。
难道……
看着他现在一身光鲜,她不相信他现在还是小工小匠之流,而她有过让百合、或是那些个自己收留的小乞丐打探洛飒现在的工作,不过,打探的结果,却只有一个:所有的人都一起摇头。
御九思索了,这不是个好消息。
印象中,只有做那些极为保密和危险的事情的人,才会让人无从打探。
可是,她却没有往杀手那个方面去想,如今,她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方向,继而又不受控制地想到今天清晨,胡尚书的死,以及和洛飒的街头巧遇……
她暗忖:应该不会是她猜测的那样,不会。
“你在想什么?”
御九抬眸,这才发现,身边那个男人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好像她的脸上长了朵花似地。
“呃……”
“想别的男人?”祈文轩眯起了眼眸。
御九像是被抓到了尾巴似地,心中一个咯噔,顿时脸色拉了下来,“别这样,仿佛时时刻刻被防着自己要红杏出墙一般,这种感觉很不爽。”
祈文轩一怔,有些心虚地别开眼,“我从来没有想过防着你。”
理智上确实没有,可是心里上、嘴上、行为上却不受控制地敏感,但凡碰到一点点可疑的事情,他就会脱口而出那不想说出的话,他知道,这是妒忌,他没有那个自信,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她。
“对不起。”他道歉,这些日子,他确实有些不像自己,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自己都窒息地发狂。
御九看着他的眉眼间的落寞,心里也沉了下去。
这是一种折磨,男人在折磨她的同时,更是在折磨自己。
御九懂,这算是一种爱情,不成熟的爱情。是她让他不放心吗?她已经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还需要她怎样做,他才能相信,她不会离开祈府?
“你要的,我会给,但是,请给我时间。”
说出这么矫情的话来,御九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尤其是看到对面男人那么明显的眸中一亮,她脸上泛起了红,嘴角抽了抽:她的人都已经在他身边了,得到她的心有这么重要吗?
大男子啊。
更让她觉得无语崩溃的是,对面的男人居然应景地伸出自己的手来,覆在她的手上……
矫情!
“娘子,为夫好久没有愉悦了。”
带着几许委屈兮兮的话就响在耳边,热乎乎的气吹的御九头皮阵阵发麻,她忍住冲动,没有一拳挥去拍开他那张小受一般的俊脸。
“咳!”这家伙,得了便宜卖乖!“刚刚那个女人……”
小受脸立时变成了冰霜脸,他收回自己的大手,懒洋洋地靠回软垫,“娘子还在惦记着呢?”
御九干笑,“都是女人,心有戚戚焉。”
祈文轩挑开车帘,看向远去的人群,轻哼了一声。
御九听得出,那声哼绝不是对自己哼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娘子,知道你心软,不过这件事,为夫不能插手。”
御九不笨,她很轻松地就想到了八九不离十,“事关政权问题,你不便过问?”
“不仅仅是这么简单,怕只怕,那个‘真凶’不是我们所能忤逆的。”
“……”
冷战归于平静,御九也心情舒坦了很多。
哪怕是和普通朋友冷战,御九也会觉得心中怪怪的,整日里悬着,坐立不安,更何况,祈文轩于她来说,不仅仅是普通朋友……
此时,她正舒舒服服地躺于床上,而百合则匆匆忙忙地从外面闯了进来,神色慌张。
御九坐起身,看着百合面色略白,满头是汗的小脸,“查到了?”
百合一脸沉重,点点头,“根本不需要查,现在满衔满巷都在讨论这个事情呢,听说,胡尚书是当初皇上的即位的一等功臣!”
“哦。”御九漫不经心地嗯了声,似乎在想心事。
“所有人都说,这个事皇上一定要彻查到底了。不过,除了这个,我还听到了一些别的传闻。”
“什么传闻。”
“听说,这个胡尚书曾经在朝堂之上与皇上起了纠葛,关于立后的事,好像当时让皇上好没面子。”
“是吗。”
百合看到御九还是一脸漠然的样子,忽而压低了声线,“我还听到了很不可靠,却很吓人的传闻,说是皇上……皇上有心谋害这些个当初拥护他的功臣!”
御九终于抬起眼皮看了看她,耸年肩,“百合,这句话算是今天你所说的当中,最可靠的了。”
“啊?”百合闻言,脸色又白了白。
御九轻哼,“从听到说这个胡尚书是一等功臣,而且又是极可能被杀手所杀的时候,我就有想到了。任何一个刚刚谋逆即位的皇上,总会免不了地要将政权基于一身,为了防止功高盖主,杀功臣是必须的一步。”
只不过,她不敢想也不愿相信的是,洛飒会是莫二扫清道路的另一拨刽子手。
“那……老爷会不会有危险?”这也是百合担心了一路的问题。
御九摇摇头,“他又不涉朝政,一点权都没有,皇上杀了他,岂不是白白地浪费了一个充实国库的资源?但是,伍敬贤就难说了。”
那个和自己说起来并不算特别熟稔的假二哥,其实细细想来,倒也没有对自己怎样不好,恰恰相反的是,很多事情,他还帮着自己……
百合绞着手帕,一脸担忧,“阿九啊,如果真像你说的……,我想去给二少爷报信,他对我有恩,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被打死饿死在街头了。”
拍了拍百合的手背,御九安抚道,“你也不用这么担心,伍敬贤算是这次政变的第一功臣,或许他是皇上最想扳倒的一个人,却是最难扳倒的人,因为伍敬贤兵权在握,如果皇上真的要杀他,那么首先会慢慢回收他的兵权,可是现在,应该还没有这方面的动静。更何况……”
御九抿抿唇,欲言又止了,既然她都能想到的问题,祁文轩肯定也能想到,说不定,现在这三剑客中的两个,已经在密谈了呢。
“总之,现在绝不是你该出面的时候。——对了,那个女人呢?”
百合垂下了头。
御九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