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食王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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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素芹被他这冷不丁的话弄得面红耳臊,她逃出府有一半就是为了那夜不矜持的酒泼,这会羞眸瞥见他的唇不由更臊得没边,便紧拽着那只被他拉住的手恼羞低语:“我,我不要,我不要你的勉强,你不是真心待我。”
赵汣被范素芹一针见血说中心思,缓缓松开她的手,但又不甘将她就这么留在这里:“那你要如何才肯回府?”
范素芹被赵汣这难得的肯问怔住,大眸盯望着他夜色下的模糊俊脸,急思道:“要你的笑。”
赵汣不解侧望范素芹:“我的笑?”
范素芹怕赵汣再伸手来抓她,望着赵汣边往后退着步,边落下:“嗯,给我的笑。”便一个返身匆匆回了铺子。
“小姐。”
小葱在范素芹出房门不久就跟了出来,只是见着她和赵汣在远处说话才没跟上去,这会见她急躲入铺子内,便邃跟上了她。
范素芹怕被白老汉询问,一头直走入房内,就让小葱熄了油灯,说不清心情地躺上床不说话。
赵汣无法带回范素芹,只能领着宝墨回了王府,接下来的时日那句“给我的笑”便成了他日思夜想的困惑——
如何给她笑?对着她要如何才能有笑?
闲暇的午后,礼部的官员皆午歇去,赵汣独站在正堂大窗边瞭望着那沉积在天边的乌云深深地想着这样的问题,但越想他的眉头拢得越紧。
他并不是不会笑,原本在他俊脸上如若春风的笑容早已随着那心爱女子的入宫而消失,且每日只能与思念之苦相伴。
那女子是他心头的惊鸿艳影,是他生命的红颜知己,是他认定的准王妃,他本以为与她是因有前世的良缘上天才会将她那样一个才貌出众的女子送到自己面前,可却仿似一转眼间,连道别也来不及,她就被送入了宫中成了自己皇兄的妃子,从此只能是陌路相望,笑就此变得奢侈。
一阵惊雷划破天际,幽蓝的电光在他沉寂的脸上忽明忽暗,他已被思绪搅得烦怒,紧捏起搁在腰间的一只手,心里愤愤决定不要再去想什么给她的笑。寻她数次,已对她是极大的容忍,不过是要她回府,要自己的王妃回府又有什么难,晚些时候就带人将她押回府。
范素芹依姜瑭的话让白老汉将铺子关了三日,三日后姜瑭来告知详情,粥铺才再次开了张。
姜瑭将砸粥铺的事托给了曾是同窗的府尹,这事才很快查清。此事是粥铺街口泰和楼的当家嫉妒粥铺生意好才买通地痞砸粥铺,府伊让泰和楼当家赔了白老汉银两,并到铺子道歉,粥铺才再次开了张,生意虽受了些影响,幸而也无一落千丈。
铺子重新开张没几日,泰和楼的当家便特地让自己的伙计去邀了范素芹和白老汉吃饭,说是一来想请宴赔罪,二来想请教烹饪。范素芹觉得妇道人家与男子一起用席不太妥当,本不太愿意去,但白老汉说街里街坊既然他有这个好意不去怕是显得没肚量,范素芹为应承白老汉的面子也就同意应邀。
夜里华灯初上,范素芹携着小葱跟在白老汉身后去了泰和楼,他们一进泰和楼就有伙计将他们迎进楼内后院的小房。他们方落坐在小房内的大圆桌边,那生得肥头大耳的泰和楼当家就进了小房来,举手抱拳:“你们能赏光槐某不胜荣幸。”
白老汉在这位槐当家上门道歉时和他照过面,这还记得他的样子,见了他就立起身客气笑了下,范素芹和小葱也应景地陪白老汉立起身。
槐当家将手往圆桌上一横道过:“坐,坐,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范素芹他们就都静默着落坐下来。
白老汉虽对这事还有气,但见这槐当家一次次道歉,便道:“事过了,就算了。”
“哈哈。”槐当家皮笑肉不笑地笑过,随即吩咐跟在身边的伙计将酒食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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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话 【1修】 。。。
酒菜上齐。
槐当家望着范素芹转着眼珠道:“难想姑娘这样娟秀的女子会做出那样的美味来。”
范素芹不知道这位当家从哪里知道她会做饭,但闻人夸奖她便微唇礼貌回应了槐当家。
槐当家低望桌上菜色“呵呵”一笑道:“吃,吃,姑娘请尝尝本楼的卤鸭子。”
范素芹应邀拿起筷子,轻佻夹取眼前不远一块卤鸭肉看了看,微微蹙眉嘴角不屑冷微:“鸭肉处理得不干净,卤色不好,不入味。”就将鸭肉随意放在了眼下的空碗内。
槐当家僵咧了下厚唇,说出心里的目的:“我知道姑娘卤鸭做得好,姑娘可否到我楼里来做卤鸭,钱是不会少给姑娘。”
“素芹要顾着白大叔家的粥铺,无法得闲来这做卤鸭。”范素芹觉得自己在白老汉家做粥挺好,就不愿到这泰和酒楼内做卤鸭。
白老汉略感槐当家的居心,委婉道:“我说这也不合适,她一个姑娘家如何来这满是男人的地方做事。”
槐当家脸上挂着奸笑:“哦,这也不妨事,要不请姑娘教我的厨子做卤鸭。”
这卤鸭子的方法是范大食谱里所注,等同于御膳方子,范素芹有恐这卤鸭子的方法流落民间会给范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白净脸上显起为难道:“卤鸭子的方法我不能告知他人。”
槐当家速板起脸来:“怎么?姑娘不愿意教?”
范素芹垂眸,蹙眉道:“这方法是祖传的。”
槐当家脸一变转为凶恶,冷言:“你们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范素芹所做的粥能闻名街里皆是因那卤鸭粥,而卤鸭粥的味道都是亏了所卤的鸭子肥瘦相宜,入味香美,槐当家本见着粥铺招人抢生意才生了嫉妒之心,事情败露后,他便寻思将做粥的人收到自家的酒楼来,于是两日前就让自家一个伙计到粥铺吃粥打探粥是何人所做,那装成粥客的伙计从白老汉口内探得详情,他便想出了这局鸿门宴。
白老汉一见槐当家的凶相,联想起粥铺被砸的事,顿觉这槐当家不是什么好人此地是不宜久留,便忙拉着身旁范素芹的一臂起身道:“多谢槐当家的酒席,我家里还有些事,告辞了。”
说着,白老汉拉着范素芹,范素芹挽着小葱三人匆匆就往房门走去,忽然几个地痞出现在房门外拦住他们的去路,白老汉惊眼大喝槐当家:“你这是要做什么?”
槐当家坐在原位一动不动:“我不过是想让你们交出做卤鸭的方法,只要你们交出来,自然这泰和楼的大门随你们出出进进,那便不好意思,就请留在这里。”
“我,我跟你们拼了。”白老汉意识到自己是掉入人家的圈套内,举着拳愤起就向眼前的地痞抡去,范素芹和小葱见势也朝那些地痞们推推搡搡起来。
纠缠拼打了片刻,他们挤过了地痞的拦截顺着房外的走廊往来路逃去,而那些地痞则穷追不舍地紧追在他们身后,他们方到泰和楼前厅院中,猛地一个地痞赶上小葱,一张大臂揽抱住了她的腰肢,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她一惊忙张牙舞爪扯着那地痞的手,边大喊:“放开我,坏蛋,放开我……”
范素芹听见小葱的唤声刹住脚步,忙回过身跑向小葱,举手狠打地痞的手臂帮着挣扎的小葱从他手臂中挣脱出来,就在她正想拉着小葱逃跑时,两个地痞于一旁冒出,一人一边抓住了她,她将小葱往外一推:“快走,出去找人救我。”
小葱不愿留下范素芹正着急着,就见一只大手晃到自己面前,她抓过那只大手狠地咬了一口,只听“哎”的一声,那只大手缩了回去,随之就被从远处前厅门边跑回来的白老汉牵走。
小葱跟着白老汉的脚步边往前厅大门跑着,边急道:“小姐怎么办,不能不管小姐。”
白老汉拖着小葱跨入前厅冲出泰和楼道:“我们快去报官。”
“哦,哦。”小葱恍然明白加快了脚步。
忽然一个身影拦住了小葱的去路,小葱惊慌扬头就见身前的人是姜瑭,她慌忙转望身后见那些地痞将要赶上便一脸惊色回望姜瑭:“姜公子快救救小姐,泰和楼的人将小姐抓住了。”
姜瑭望着冲来的地痞拧眉道:“你快去府伊衙门,找到府伊就说我姜瑭在这里,他定会立刻带人过来,这里有我。”
“哦哦。”小葱点头如捣蒜,然后忙拉着一旁的白老汉:“我们去府伊衙门。”
小葱和白老汉的脚步惶惶离去,姜瑭眼见四五个地痞追赶过来,几个迈步拦在他们身前,一个地痞怒着脸推向他的肩头凶道:“滚开想死——”
姜瑭轻摇着手中羽扇稳如泰山不动,一个反手抓住那个地痞的手掌向外翻,脸带威胁望着身旁的其他地痞,那个地痞口里发着“哎呀呀——”忍疼道:“还不给我上。”
话音落,那几个地痞纷纷逼上了姜瑭,姜瑭一个反应将羽扇揣入了衣襟内,就将那地痞的手往外用力一翻,只听“咔咔”两声,就把那地痞推开,接着左右踢开近身的两个地痞,却不慎没躲过另一个地痞挥来的一拳,腹上实实地挨了一下,俯身方缓了口气,便被两个地痞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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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汉和小葱逃出泰和楼后,槐当家让人将范素芹绑入柴房,要地痞威胁她把卤鸭子的方法说出,眼见那些地痞凶神恶煞,她心里极为害怕,但她想白老汉和小葱出去了应能找到人来,在急思下她胡乱地说出一个卤鸭子的方子,槐当家狰狞着脸威吓落:“我这就让人做去,若做不好,你就小心点。”就带着地痞离去,把她一人独自关在黑漆漆的柴房内。
范素芹屈着双腿将下巴顶在膝盖上,耐心指望着这个办法能拖延时辰,小葱能及时找人来救她,忽然柴房门被打开,她抬眼就见姜瑭绑着双手被推进来,不可思议惊问:“姜公子?”
姜瑭觉得让喜欢的女子看到自己的狼狈有些尴尬,便屈身坐在她身旁,低头动了动受伤的嘴角一笑:“我去铺子找你,那老妇说你到这泰和楼来了,我本想回去,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然后遇到了你家小妹,现在见到你无事就好。”
范素芹略有明白问:“我的小妹和大叔呢,他们怎么样?”
姜瑭道:“他们逃走了。”
范素芹悠悠叹道:“那就好。”又转思,定是姜公子出现救了他们,便望着姜瑭的身影:“素芹又欠了公子的恩。”
姜瑭拽了拽被绑在身后的双手:“范姑娘快别这么说,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嗯。”有个人陪在她身旁,让她感到了安心。
姜瑭忽然思着将身背向范素芹:“对了范姑娘,你我皆将身背过去,然后互相将绳子解开。”
范素芹明白姜瑭的意思,挪着身将身背向他,与他背靠背地互相抠解着手腕上的绳头,那柔柔的纤指在绳结中穿动,指间轻动他的手指勾起他心里的涟漪,他不自艰难握紧被捆在绳索里的手抓住她的几根手指,她一慌:“姜公子……”
姜瑭将背身压在范素芹娇背上,仰头轻柔在她耳边道:“姜某此生不虚,因为遇到了范姑娘,吃到了范姑娘的粥。”
范素芹止住挣扎被姜瑭抓在手里的手指,心绪难述地低头不语,而姜瑭则坦荡一笑,松开她的手指,为她解着手腕上的绳子。
且说,小葱和白老汉奔出前厅,厅内有几桌食客在用酒菜,槐当家怕引人怀疑便让伙计以打烊将那几个食客驱走,随即关了铺门,自己则与同乡痞头子癞痢享用着范素芹他们没吃的那桌酒席。
癞痢大敞马甲衣襟,一只腿四开八叉地跷在一张椅凳上舒服地饮酒吃菜,一个小地痞匆匆跑进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