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天同人)谁与江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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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木架不过由几个略加磨制的小木棍搭起,却彼此紧密扣合,另有机扭控制,整个装置虽然极简单,却又很精巧。
展昭伸手止住众人,自己走上前,看看那香鼎,再看那张纸条。纸条之上,枯血斑驳,写着八个字:“情断恩绝,终尝报应”。
盛东来走到展昭身后,探头看那纸条,说道:“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杀手组织还是个行侠仗义的组织不成?”
展昭摇摇头,说道:“这事确实是那个杀手组织所为,不过并非为了什么行侠仗义。迄今为止,死在这组织手下的人虽不多,固然有作恶多端之人,却更多是良民忠臣。这组织只认钱,不知义。”他沉吟半晌,又道:“奇怪的是,就我所知,这组织杀人之后,从未留下过纸条,这次却留下这几个字,不解何意?”
丁月华插口道:“或许这祝……祝庄主真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买杀手报复?”
展昭没有回答,转身看着大厅里乱糟糟的众人,高声说道:“各位,在下不得不将今日在场之人的名字记下,以备日后查案询问,还望见谅。”他转头看看白清风,又道:“除了白寨主和祝家庄的人,其他各位可先离去。”
眼见喜庆的寿筵变成了凶杀的惨案,看那祝天威暴死的惨状,众人心里凉嗖嗖的如有寒风掠过,扪心自问,难说一生清白,多多少少做过些亏心的事。此时展昭放人的话一出口,忙不迭地告辞回家,一路上惴惴不安,仔细回想,是否得罪过人,生怕这买凶报复的事也落到自己的头上。
展昭走到案桌前,上下看看,并无异常,再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香鼎上,试着左右挪动。香鼎着手沉重,他手上稍一加力,已将香鼎抬起。香鼎下的桌面平滑无损,显然暗器机关都只是隐藏在香鼎之中。他将香鼎重新轻轻放回到案桌上,慢慢伸出一只手,捏住了那个小木架。
丁月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脱口叫道:“展大哥小心。”
展昭手指收紧,试着轻轻晃一晃木架,并未觉得任何异常,再往起一抬,已将那小木架拔了出来。
木架主干本是折成几折,一旦弹开,却又光滑笔直,几乎看不出接缝处,只是除了附着纸条之外,并无其它机关。小纸条另外附着在一个小小的机簧之上,一旦木架弹开,纸条也就展开,所有的细节都拿捏得正正好,显见制作之人很是精于此道。
展昭把木架放到桌上,看着香鼎想了想,两手端起香鼎,手一翻,已将香鼎里的东西全都倒在了桌上。
旁边的众人本来见他一直很是小心,谁知突然就把整个香鼎翻转,又是异常地大胆鲁莽,都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了几步,却见并无暗器发出,都暗自擦把汗,心想这展昭真是出人意表,可也出手果断。。
展昭神色不变,将香鼎放到一边,用手拨开堆在案桌上的香灰,露出一样东西来,是个打造得极精致的圆筒。就如那木架一样,这圆筒也是木料所制。这样一个木料造成的圆筒,大小不过如手掌,居然能发射出如此迅急强劲的银针,转眼间将一名武功高手杀死,可见其中机簧之巧妙。
展昭拿起这个木制圆筒,看来看去。众人围上观瞧,嘴里不禁啧啧赞叹。
盛东来慢慢说道:“这个针筒如此精巧,好像比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还威力强大。”
展昭点点头,说道:“此暗器确实是仿照暴雨梨花针而做,不过,似乎更精巧也更隐蔽,定是绝世的机关巧手所为。这制作者的心机之深沉,设计之巧密,恐怕就是享誉江湖的机关大师齐不天也比不上。而银针上所涂的毒物,也是江湖奇毒,世所罕见。”
想到那祝天威惨死针下的可怖,杀人者用了如此歹毒的暗器剧毒还不罢休,居然另外还安排了童子杀招,其不致人于死地决不罢休的凶狠,让每个人心里都生出了寒意,暗想道:“如果这杀手是对自己下手,也一定躲不过其杀招,结果只能是必死无疑!”
作者有话要说: 如无意外,每日下午13:00和晚19:00各更新一章,谢谢阅读!
☆、第三十八章 问案
夕阳残照,大厅中的灯烛虽然亮,却总是照不去每个人心头的阴影,就连那些来不及撤去的彩带红饰都罩了一层阴沉沉的死气。
展昭坐在桌旁,面色更苍白。神情却是说不出的镇定沉静。他缓缓地转动目光,将大厅里剩下的人,一个人一个人地看过去。
白清风还是面无表情,垂着眼皮,看不清他眼中的表情。
白晴云也被扶出坐在桌边,不再是先前的狂躁,目光呆滞,盯着桌上的残汤剩菜,嘴里低声地念叨:“死了,死了,这就死了。”
祝天祥缩在轮椅中,青白的脸面还是没有一点血色,漆黑的眼珠却快速地转动不停,充满了惊惧,也充满了疑惑。
小书童连机站在他的轮椅之后,姿态漠然,散发间露出尖尖的下巴,隐约有目光透出来,似乎根本就还没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白新雨和丁月华靠坐在一起,满面惊慌之色,却还算镇定。
盛东来最是精神抖擞,看看展昭,再看看白新雨,想去安慰白新雨勿怕,又等着展昭一声令下,就立刻动手拿获凶手,至于凶手是谁,案件怎样,他倒是不怎么去多想。
展昭看过一回众人,扭头看着弯腰站在一边的老管家祝福,问道:“这两个小童子是庄中的人吗?”
祝福还在止不住地发抖,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很多,满脸泪痕,颤声说道:“回展大爷,这两个童子确实是庄中的人,已在庄中两年了,平时乖巧伶俐,才被庄主收作贴身伺候。”
“已在庄中两年……那两年之前又从何得来?”展昭问道。
“这个……”祝福犹豫不答,却偷偷撩起眼皮看了看白清风,又垂下了头。
展昭耐住性子,继续说道:“这两个小童两年前从何而来,你但说无妨。”
祝福还是低头不语,白清风却睁开了眼睛,冷冰冰地说道:“这两个童子是两年前我送与祝兄弟的。”
展昭上下看看白清风,问道:“那白寨主两年前又是从何处得来这两个童子呢?”
这两个童子虽然年纪小,但剑法上的造诣至少已有五年的苦功,就是说,他们在来祝家庄之前,就已受过专门的训练了。
白清风城府深沉,即使自小相交的好友惨死在面前,也自始自终不露情感,听得展昭问话,他也只是翻翻眼睛,说道:“两年前,在下去江南之游,顺道购买了四个童子,将其中两个送与了祝兄弟,另外两个留在身边自用。这两年来,并无异常,至于这两个童子如何变成了杀手?又怎么身怀剑法?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他推脱得一干二净,展昭看他一眼,似乎听信了他的言语,也不再多问。老管家祝福却是眼含悲愤,时不时狠狠地盯他一眼,但也不敢多话。
展昭低头看看手里的纸条,再抬头看看众人,缓缓问道:“这纸条上写了情断恩绝,终尝报应四字,各位都是祝……祝庄主的至交亲人,可知祝庄主有何仇家?”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变化,却都不说话。
老管家祝福看了看众人的脸色,说道:“小人斗胆直言,主人是小人从小看着长大的,为人正直良善,对内孝敬父母,照顾兄弟,对外豪侠仗义,助人为乐。无论是邻里乡亲,还是江湖武林,谁提起主人,都要竖起大拇指,交口称赞。主人一向与人只有恩有义,哪里会与人结仇?不知道是谁如此狠心,一定是妒嫉生恨才下次毒手。”他说着,有意无意却看了看白清风,转眼低下头,伸袖子抹泪,勉强对着展昭笑笑,又说道:“至于主人的为人处事,展大爷与主人朋友相交一场,不会不清楚吧?”
老管家祝福这最后一句话,谦逊讨好里,夹带着极厉害的话锋,就如一把刀直插入展昭心里。展昭轻声叹口气,一时满嘴苦涩,竟不知道是该同意,还是该反驳。
老管家祝福语气自豪,毫不吝惜地夸奖祝天威的种种好处,众人都不作声,别人也还罢了,祝天祥却抬眼用力地看他一眼,不过一眼,已自觉失态,又连忙低了头,喃喃说道:“大哥至仁至情,怎会结有仇家?”
展昭点点头,再看向白晴云。
白晴云顿时慌乱地手足无措,连声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会说!”她双手直摇,突然泪如泉涌。
白新雨忙拉住她的手,柔声安慰。
白晴云看一眼白新雨,又转头去看白清风,声音颤抖个不停,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不会说的……不要杀我……”
白清风皱起眉头,对白新雨说道:“她又发病了,扶她进去吃药休息。”他话语一顿,转头看着展昭说道:“当然,如果展大侠不介意的话。”
展昭看看他,又看看白晴云,说道:“祝夫人身体不适,自当回房休息。”
白晴云充满惊恐的哭泣声渐渐消失在厅外,大厅里的人都低了头,谁也不看谁,没人说话,也没人提出要离开。
盏茶的功夫,厅外脚步声杂乱,南进县县衙的捕头李吉领了数位衙差匆匆走进来,见了展昭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
展昭还不等说话,李吉身后又闪出一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白面短髭,身着长袍,儒雅整洁,未语先笑,对着展昭一躬到地,说道:“果然是展大侠,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他话一出口,就是滔滔不绝,面上的表情又亲热又恭敬,一边说话一边作揖,显然是惯会与人周旋应酬的人。
展昭也抱拳还礼,却问道:“这位是?”
李吉在旁边说道:“展大人,这位尹通明尹大夫,本地的名医,是过来替祝夫人诊治的。”
尹通明双目不离展昭,嘴一张就要说话,白清风却冷不丁开口道:“尹大夫,祝夫人身体不好,你还是快进去看看吧。”
尹通明对展昭讨好地一笑,似乎为不能多与展昭亲近而遗憾万分,连声说道:“展大侠,对不住了……”他一边不住道歉,一边往后堂退去,一边不住地施礼。
展昭无暇顾他,转身去安排李吉等人将祝天威的尸首送往县衙,以便日后验尸查案。
等一切安排妥当,李吉等人抬尸离去,已是夜浓更深,祝天祥身体羸弱,早支持不住,在轮椅中辗转不安,书童连机默默地服侍,甚是细心周到。
展昭看看窗外的夜色,说道:“抱歉逗留各位在此,先请各便,如有需要,展某自会再请各位提供消息。”他回头看看老管家祝福,又看看祝天祥,说道:“如果贵府方便,展某希望能暂住府内。”
老管家祝福忙说道:“展大爷能留下查案,最好不过,有任何要求,都请吩咐。”
祝天祥同时也说道:“展大哥只管随意,在这府中,就当是自己家里一般,何况,大哥不在,还望展大哥能帮助料理后事。”他不但开口说话,而且直呼展大哥,虽然语声颤抖,有怯怯之意,却是双目对视展昭,露出敬仰亲近之情。
展昭想起与祝天威相交一场,如今人已惨死,只留下这么一个兄弟,自然要尽力相助照应,就对祝天祥鼓励地笑了笑,柔声说道:“多谢祝兄弟,如有需要,我一定会尽力帮忙。”
祝天祥本是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有些慌乱,却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