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倾宫之如妃当道-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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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做人的,自然没给她好话。寒霜因此撞破了头,得了火炭却在内务府门外晕厥了。”
之后的话,沛双不太想说了,可如玥的眼中显然还有疑问,她也只得继续说下去。“索性石御医也在场,就为寒霜诊了脉。说是长期受虐,导致营养不良,身上还有很多暗伤之类。后来,奴婢就回来了。人是石御医救下的,许是送回了长春宫吧。”
如玥看着沛双的眼眸,知道她没有说话,心里的大石也就放下了。“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由着皇上去也就是了。”
“可是主子,皇上这样顶风冒雪的跟着定嫔去了,是不是表明那宫婢有些分量?”乐喜儿的话还未说完,就遭了沛双一个白眼,怯生生的垂下头去。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如玥却没有急恼,反而嘴角添了一抹微笑:“皇上去是皇上的心意。后宫里那么多位妃嫔小主,自然不是形同虚设。有些事儿,或许还轮不到咱们永寿宫操心呢。”
“旁人宫里,不是还不知道么?”沛双却心急的不行:“小姐,不若让奴婢去长春宫把皇上请来吧?就说您想见皇上了,要不就说小公主想皇阿玛了。总之不能够让皇上留在长春宫啊!”
如玥摇了摇头,听着窗外凛冽的风声,微然道:“这样冷的天气,强把皇上请来,只怕后宫里又有话说了。再有,即便皇上的人来了,心不在,又有何用?倒不如咱们什么也不管,想必这一夜过去,明日必有分晓。”
心里暗暗猜想,必然是定嫔心意改了。否则寒霜有事,她大可以扶植另外的人取悦皇上,实在没有必要冒着被后宫指责的危险,将皇上这样请去。
“小姐,您究竟是怎么想得?”沛双见如玥一副温吞的样子,肚子里的火更是一股一股的往外拱。
“说不定,明天一早,紫禁城里又能多一位小主了。姑且看着吧!”如玥甜甜一笑,是因为想起了笑薇。这大风雪的夜里,不知道她睡得踏不踏实。“走吧,这些闲事儿心里有数也就得了。陪我去看看笑薇,晚膳时才见过,这会儿又想得慌呢!”
翌日,大雪终于停了。而长春宫定嫔近身侍婢被册封为贵人的旨意,却比冬日暖阳更为抢眼的刺痛了后宫诸人的心。
圣旨最先传到了储秀宫,皇后连漱口的热茶都打翻了,惊得一时三刻没能说出半个字来。索性如玥早有准备,听了也平静得很。
当即就让人送了东西过去朝贺,这才听说寒霜那丫头,根本还未苏醒。就吩咐了人去请御医好生瞧着。
如妃宫里有东西送去长春宫,旁的宫里自然也要跟着效仿。到最后竟然连皇后也送了好些东西过去。长春宫一时间门庭若市,热闹的让人有些吃不消。
定嫔大冷的天也让人把寝室的门敞开着,看着来来往往搬抬东西的宫人们忙前忙后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自打她入宫以来,这长春宫就数今儿最热闹。连她封嫔的时候也算上,唯有这一次,她是真的开心了。
皇恩如此,后宫里人人也必得如此。只盼着这一股恩宠能长长久久的,寒霜这丫头不要这么短命才好。
佳贵人与宸常在也领着人来,大老远就瞧见定嫔安稳的在房中坐着,气儿就不打一处来。宸常在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千金性子,哪里吃过这样大的亏,皇上竟然看上了定嫔身边的丫头,却也不肯垂注与她。这股怨愤,强烈的如同火岩浆,恨不能一刹那摧毁眼前的一切。
“寒雪,你瞧见了么?你是当奴婢的,人家也是当奴婢,怎么人家摇身一变就成了贵人,而你还顶着一副下作皮囊,躬着腰没早没晚的干活呢!”这尖酸刻薄的声音,犹如无形的利剑,字字朝着定嫔飞去,来势异常迅猛。
寒雪也清楚宸常在的性子,少不得跟着小主的话附和两句:“小主有所不知,奴婢这样顶着下人的身份活着,心里却自在。不想别人那么会倚姣作媚,和窑姐儿似的。”
宸常在憋着一肚子气呢,听得这话才露出轻蔑的笑意:“佳贵人可听见了,这么浅显的道理,连小小一名宫婢也明白,有些人自恃身份高贵,却还不择手段呢!浑然以为这是什么好法子呢,当真让人哭笑不得啊!”
二人越走越近,定嫔也是越听越清,只是唇边凝结的笑意并没有半分改变。反而趾高气昂的得意,缓缓的腾升起来。她明白这个道理,宁要人恨,莫要人怜!
第一百零九章:福兮(九)
“定嫔娘娘吉祥!”佳贵人没有宸常在那么多话,如往常一样镇定自若。该请安就请安,该坐好就坐好,不为圣旨所动分毫。
宸常在郁气是在所难免的,瞧着佳贵人这样不愠不怒的,更加烦躁不安。只浅浅的欠了个身,撇着嘴就往一边坐下去。
“两位妹妹有心了。”定嫔微笑着,轻轻对身后的田嬷嬷道:“给两位小主奉茶,这会儿想必是有好些话要说。”
田嬷嬷吱应了一声,身后两个水灵灵的小丫头就退了出去。
宸常在这会儿笑得可欢,细细看了那两个丫头,又对着定嫔好一个瞧:“娘娘果然好眼光,身边的婢女个个娟秀貌美,青春动人,难怪皇上陪您用了回膳,就对寒霜动了心呢。”抿唇浅笑,藏不住眼里的鄙薄之色:“娘娘您也真是心胸宽阔的,成日里看见这些细皮嫩肉的女子,当真就不会顾影自怜么!若是换了旁人,准得好一个比较呢!”
若是先前没有玉嫔的奚落,这会儿听得宸常在这番话,定嫔一准儿要气的火冒三丈。可有了那些话垫底儿,自己心里也多少有数了。“多谢常在妹妹提醒,本宫身边能出个贵人也着实不易。皇上怜惜,本宫也高兴,总归是咱们长春宫的好事儿!佳人难求,或许就是这个道理了。不说本宫到了这个年纪,就如妹妹你这般芳华的,不也独守空房么!还是不及苏拉有福气!”
宸常在只觉得自己受了极大的羞辱,洁白的贝齿互咬得咯咯作响。
却是佳贵人绕了话头,疑惑道:“完颜苏拉,倒是个挺美的名字,比寒霜要好听得多了。寒本就苦,又如晨霜晚霜终究是薄命之意,娘娘这样心疼人,苏拉妹妹自然有好福气。”
“佳贵人可真会说话!”宸常在不屑的别过头去,正巧见柳氏两位贵人扭着腰肢,步态轻盈而来。“今儿这长春宫可真是热闹了,送礼的归送礼的,请安的竟也有,快比得如妃娘娘的永寿宫了。”
佳贵人随着她的话声儿看过去,不由一笑:“康贵人与丽贵人还真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还真是不容易分清呢!”
“佳贵人这幅天踏下来有旁人顶着的性子,臣妾还真就是不敢恭维了。”宸常在只觉得自己生的都不是气,半点顺心的也没有。见着柳氏两姐妹迈了门槛儿进来,便捂住了口鼻,嫌恶的拧着眉头道:“什么味儿啊,妖里妖气的!”
康贵人柳绵绵恍若不闻,兀自朝定嫔拜了下去:“定嫔娘娘安好!”丽贵人柳絮絮却先白了宸常在一眼,才转首道:“定嫔娘娘吉祥。”
宸常在的火头一直就没压下去,哪里受得了丽贵人这样的挑衅。可她还没开口,却是让柳絮絮抢了先机。
“定嫔娘娘身边,果然人才济济。除了个新贵人已经很稀奇了,臣妾这么看着,这位宸妹妹也是个花拳绣腿的叫色,算得有两下子的!”柳絮絮弯眉凝目,眼尾藏冷,极尽炫耀的随着姐姐一并落座。
宸常在嚯的站起了身子,一脸冷色,正欲开口,却见定嫔唇角微卷,极为欢愉的样子。且只有一晃而已,再看时一点迹象也寻不出了,收敛之快不由得让人钦佩。这么一来,宸常在也就不想说什么了,脑子里飞快的将前前后后的事儿都算计了一遍。
皇上新封了贵人,最怕的,应该就是后宫醋意翻滚,人人心存妒怨之念。倘若在长春宫里生了事儿,问责也只怕会落在自己个儿身上。雷霆大怒,确实于己半点好处都没有。
总不至于为了两个汉家女子,奴婢的奴婢坏了自己的名节。凭白让这个定嫔留下口实,日后指不定怎么磕碜自己呢!
想明白了,宸常在敛怒微笑,欠了欠身:“康贵人吉祥,丽贵人吉祥。难得两位贵人移驾这长春宫,真真儿是应了这宫名了,春色满园,美不胜收。”
定嫔眉心微动,一瞬间的疑惑不禁笑道:“这话宸妹妹确实没有说错,两位贵人能来咱们宫里坐坐,的确是咱们的福气呢!”
康贵人喜喜兴兴的笑着,整了整领口粘在面颊上的风毛,端庄一笑:“姐姐说的是哪里话,这般见外。我们姐妹入宫的时候不算长,先前奉旨于永寿宫日日学习宫中礼仪。后因如妃娘娘诞育小公主身子虚弱,无暇教诲我们姐妹,这才停了课业。于后宫诸位姐妹也才渐渐有了往来。”
见姐姐说的这么热闹,丽贵人也忍不住插嘴:“可不是么,长春宫的风雪已经停了,只盼着春日悄然而来呢。这时候来,正能看见无边的春色,多好哇。”
佳贵人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默的看着眼前的两位贵人,心中暗自揣摩来意。康贵人说话得体,却透着一股锋利。而丽贵人看似将拔弩张的凌厉,却隐含着沉稳,两个人棉絮一般的轻巧柔嫩,却最容易给人吸入肺中,窒息而亡。
这一来,佳贵人倒是弄不明白了,好端端的,如妃让庆郡王福晋送两个这样的女子来做什么?怎么看着,也并不似会以如妃马首是瞻,乖巧听话的啊。
康贵人又是说笑了两句,终于提及了完颜苏拉:“定嫔姐姐莫要怪罪我们姐妹好奇,只是皇上的圣旨来的这样突然,毫无先兆。我们猜测这位苏拉妹妹一定是芙蓉之色,天香雅致,便忍不住想来一看究竟。
这是我们为新贵人准备的贺礼,姐姐若是不介意,可否请苏拉妹妹出来,让咱们姐妹也好一见。”
定嫔一听这话,便心里有数,许是透出去什么风声了。毕竟对于寒霜有孕又失了龙胎之事,她与皇上讲好,对外只字不提。若不是如此,怎么这么快就有人急着来证实了呢。此时关乎皇上的清誉,更与自己先前的恩宠有关。
说到底,她是真的不愿意,让满后宫的人都知道,皇上翻了她定嫔的绿头牌,是为了来此与一个宫婢厮混!
心里犹如细针密密的刺着,脸上的颜色却越发的好看。“康妹妹有心了,只是昨个苏拉着了恶寒,让人发现昏倒在雪地里了。这会儿还未苏醒呢,皇上也是看她可怜,这才有了圣旨。难为你这样有心,待苏拉痊愈,本宫自然带着她去启祥宫与两位妹妹好好说说话。”
丽贵人心里有数,却故意奇怪道:“怎么会如此啊,竟然晕倒在雪地里也未有人发觉。真是可怜!定嫔姐姐怎么不多派几个丫头跟着呢?索性只是着了风寒,若是有个什么……啊,我是说如果,姐姐可别介意,那该怎么才好呢!”
宸常在嗤嗤的笑着,拨了一颗栗子,轻轻搁在嘴里香喷喷的吃了。丽贵人看了她一眼,奇怪道:“是我说错了什么?宸妹妹你怎么笑得这样开怀呢?”
“丽姐姐怎么会说错呢!”宸常在拭了拭嘴角,又抿了一口清茶,才清了清嗓子:“明摆着的事儿嘛!圣旨是今儿一早才晓谕六宫的,苏拉妹妹昨个儿还是定嫔娘娘的使唤丫头呢。你见过哪个当主子的,给自己的丫头派上个三五个使唤丫头跟着的。那不是吃饱了撑着了么!”
“哦!”丽贵人也捻起了一颗栗子,仔细的拨开,好似恍然大悟一般。
定嫔怨恼的厉害,面上却没有显露什么,轻柔道:“时移世易,什么样的身份才配的上什么样的待遇。也是那丫头有福气,得了皇上的垂注,否则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