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倾宫之如妃当道-第8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人随着皇后,一并往储秀宫正殿去。人还未坐定,就听门外的小太监嚷道:“康贵人、丽贵人到。”
定嫔的笑意渐渐的深了些,不自觉道:“今儿人来得还真齐,连启祥宫的两位贵人也来请安了。何以不见永寿宫永和宫的两位妃主呢?”
“如妃要带小公主,想必是抽不开身的。庄妃成日里也爱去永寿宫瞧瞧,许这会儿还未过来。这没有孩子的人啊,是不会知道带一个孩子有多麻烦,也难怪定嫔不晓得。至少连孕育过程的辛酸也为体会过,真是难以言说呢。”诚妃听出来定评的话音儿,不得不呛了她这一句。
后宫流言四起,说定嫔与如妃不睦的真正原因,正是因为八公主栾静之死。且还描述的会声会影,说定嫔如何与一老太监苟合,又为何得宠。而这些话从未有人知晓,究竟是何处最先传出来的。
且一经流传,便弄得人尽皆知。诚妃虽然不全信,可心里也多少有数了。因着如妃救过自己,她的心便不自觉的向着如妃去了。每每看见定嫔的时候,都恨得牙痒。将心比心,她知道如妃心里的滋味必然是最难受的。
定嫔知道自己腹背受敌,可没想到连诚妃也这么快就变了脸。没想到昔日总能说得上几句话的,这会儿一翻脸竟也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只道:“诚妃说的不错,嫔妾没有这样的好福气。自然不晓得有多辛苦有多辛酸了。”
柳氏姊妹行了礼,皇后也赐了座,便沉默无声的坐好,没有多说旁的话。
皇后看着人齐整的差不多了,这才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道:“如今国库不算充裕,各地教会又多有为祸。皇上忧国忧民决计免了今年的选秀,撙节用度用作军饷补给。
自然,这是皇上惠及臣民的福泽。可你们瞧瞧,如今后宫诞育皇嗣的妃嫔,简直凤毛麟角,屈指可数。令本宫怎能安心呢!”
瞧见皇后这一蹙眉,宫嫔们迅速的起身,齐齐欠身请罪:“臣妾等未能恪尽本分,实在愧对圣恩,请皇后娘娘责罚。”
“罢了。”皇后叹了一叹,这才惋惜道:“也不愿你们。后宫里的孩子三灾八难的身子难养大,本宫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如今多了个完颜妹妹,盼你们往后和睦相处,早些为皇上再添几个小阿哥。那本宫就便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皇后娘娘今儿是怎么了,一大早说这么晦气的话。”庄妃轻摇漫步,动作小心的走了进来。只因怀里抱着眼珠子滴溜溜转的笑薇,才不得意这样温柔的说话。
如玥却步子稳健,举手投足间散发这淡淡的华贵之气。许是帮人没有看出来,可定嫔却看得清楚,这淡淡的华贵之气里,隐含着从骨子里迸发的傲气,有压倒一切的王者之风。
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如妃这是要行动了吧?定嫔缓慢的垂下头去,如旁人一般的福了身,暗自掂量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庄妃与如玥异口同声的行礼,动作却不及如妃标准。怀里的笑薇咯咯的“笑着,好似看见了什么稀奇的景儿一样,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笑薇,你瞧,储秀宫金碧辉煌,是不是很漂亮啊?”庄妃就近坐在了诚妃身侧,不停的逗着怀里的小人,惹得诚妃心里痒痒的,也忍不住伸手去逗弄。
如玥轻缓的坐在了对面,眼里也满是温存。“臣妾请安来迟,还请皇后娘娘恕罪。”目光环视了众人一周,最后才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皇后脸上。浅笑含春,如玥不禁感叹:“好些时候未能前来请安,也请皇后娘娘见谅。只是这猛然一来,才发觉后宫里的春色真真儿好看。尤其是这一位完颜妹妹,以前没看出这样的绝色来,大抵是如玥眼拙之故吧!”
“如妃娘娘谬赞了,臣妾愧不敢当。”苏拉唬得脸都白了,她知道如妃这不是夸她,而是暗讽她勾引皇上。心里虽然委屈,可更多的却是畏惧,毕竟定嫔与如妃结怨颇深,而自己上了定嫔这条贼船,根本就下不来。
只是怕过之后,苏拉又觉得自己很可笑。连死都不怕之人,为何还要怕这些俗事?她弄不懂自己的心,却不敢抬头对上如妃的目光。
这一切被皇后看在眼里,心里又翻滚起别样的滋味。
笑薇跟庄妃玩的欢喜,不由得咯咯大笑。爽脆的笑声响彻在正殿之上,缓和了不少气氛。连皇后也多有按捺不住之意,一个劲儿的想要抱抱笑薇:“庄妃,你也让本宫抱会儿,小公主这样可爱,倒令本宫心里痒痒的了。”
“完颜苏拉,你可知罪!”如妃忽然就板起了面孔,严厉的喝责一声。这一声虽然不算响亮,却震得笑薇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苏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首不已。
庄妃却是不高兴了,怨恼加之心疼:“如妃是怎么了,就不能好好说话,看把笑薇都吓着了。有罪又怎么了,罚就是了。也只得你这样动气。”
第一百一十三章:春锦(三)
皇后和定嫔皆为疑惑,如妃好端端的怎么这样说话。不同的是,皇后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冷漠以待。定嫔却不得不开口一问:“如妃娘娘这话,嫔妾可听不明白了。不知完颜贵人有什么不到之处,还请娘娘您明示。”
如妃知道她必得开口,唇角微微动了动:“本宫已经向皇上证实过这一点了,如今当着皇后娘娘与诸位姐妹的面说清楚,也是为了给大家提个醒儿。往后这么糊涂的事儿,千万不要做。”
定嫔还是不明白,但心里却纠结了一团熊熊燃起的大火,恨不得弹指之间就将眼前的如妃烧成灰烬。只是她想得再痛快,也不及如妃说的痛快。还未及解恨,就只听见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完颜贵人你,何其糊涂啊。竟然连自己身怀龙裔也不知晓。冰天雪地的,还亲自去内务府给长春宫取火炭。正是因此,才致使龙胎滑落,令得自己晕倒在冰雪之中险些丧了命。”如妃一言一词铿锵有力,却戳中了苏拉心里最痛的地方。
她多想抬起头,告诉如妃告诉皇后,这不是她苏拉情愿的。没有了自己的孩子,她比任何人都要痛,可她不能这样做,除了垂泪,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
“如妃你这话可有依据?”皇后没有听闻此事,也难免惊讶。“本宫并未接到长春宫奏报此事,定嫔,你身为主位,可有话说?”
皇后与如妃配合的这样天衣无缝,一个才拆了台,另一个马上就喝倒彩来了。当即是令人愤懑不已,定嫔也如苏拉一并伏在地上,恭谨道:“臣妾之所以未将此事禀明皇后娘娘,一来当时如妃娘娘尚未诞下小公主,怕有所冲撞。
二来,也是为了完颜氏着想。她赫然得宠已经令六宫诸位姐妹醋意难平了。若是还道出此事,只怕她完后更加难以做人。故而有所欺瞒。只是此事皇上也是知情的,臣妾心想,皇上既然赞同此举,也唯有这样办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糊涂!”皇后冷了脸色,母仪风范做的极足:“好么,就算当时皇上并不主张将此事晓谕后宫。可是定嫔你,办事也未免太没有分寸了。完颜贵人年纪尚轻,为经历过这些不打紧,可你到底也是陪在皇上身边的旧人了,难道连她是不是有孕,信期是否如常也弄不清楚么?
竟然还冰天雪地的,让人去内务府搬火炭。你可知道,她肚子里的是皇族的血脉,是大清的帝裔啊。你这样,是不是想存心气死本宫?要本宫将来以何面目去见大清的列祖列宗啊?”
苏拉不想这件事儿会被翻出来,只晓得哭了,哪里还会说上一言半语。定嫔原本指望她能说上几句开拓的话,可见她哭的泪人儿似的,怕是指望不上了,也只好沉默的伏在地上不再口舌。
倒是诚妃看不过眼了,劝了皇后两句:“娘娘,事已至此,您又何必动怒。想来苏拉妹妹也是伤心懊悔的,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事啊。”可是话锋一转,诚妃更是有心要与定嫔为难了。
“自己的孩子必然是舍不得令她有事儿的。可难保不会有旁人机关算计,暗中为祸啊,否则怎么会不好好的照顾,偏是要人家顶风冒雪的去取火炭来。难道说诺达的长春宫,连一个太监都找不出来了么?偏是要弱女子家家的,做这样粗重的活计,都真是居心叵测。
皇后娘娘,臣妾恳请您严加惩处,否则此事一出,各宫主位得以效仿,岂非要祸及整个大清皇室了。这样严重的罪行,若是还能纵容默许,臣妾当真是得一头碰死在这儿大殿之上了。”
如妃这才露出笑意,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汤,冷眼旁观殿上的一切。好似根本与她无关一样,孰不知这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定嫔饶是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本来如妃是责备没有好好照顾寒霜的龙胎,怎么话从诚妃嘴里说出来,就变成她蓄意谋害皇嗣了。
这样莫须有的指控当真是令她头皮发麻了,倘若做实了这样的罪状,岂非再无翻身之地了。这样想着,定嫔有些心慌,却强自镇定了心:“皇后娘娘,臣妾冤枉啊。若是一早就知道寒霜,哦不,是完颜贵人才对。若是一早知道她有孕在身,臣妾怎么会允许她冒着风雪出宫走走。
许是她见宫里的火炭不多了,这才临时决计要去内务府领些的。这一切都是意料之外的事儿,绝非臣妾故意为之的。若是娘娘您不信,可以翻查长春宫御医请脉的急档。从未有一条是完颜贵人成孕的记载,臣妾糊涂啊,浑然不觉才犯下了这样的过错。”
“皇后娘娘,能否容许臣妾多一句嘴。”这声音清沥沥的,像柔柔的细语轻轻落在薄薄的脆纸上,听得人很舒畅。
顺着声音瞧去,皇后看见说话之人正是柳氏之一,只是一时间难以分辩是康贵人还是丽贵人。“说吧。”
那女子似乎看出了皇后的心思,谦笑道:“臣妾柳絮絮,多谢皇后娘娘。”见皇后点头,柳絮絮才接着道:“方才不是诚妃娘娘您亲口所言么,说定嫔娘娘不晓得带一个孩儿需要劳多少心,甚至连孕育过程的辛酸也尚且不能体会,既然如此,又怎么能怪罪定嫔疏于照顾完颜贵人呢。
毕竟是没有经历过的,才会有这样的疏忽么!臣妾虽然愚钝,却也能知晓,若是长春宫能为皇上添一位阿哥,可是一宫上下妃嫔的荣耀哇。谁会放着这好端端的荣耀不取,偏是要玩那吃力不讨好的。如妃娘娘,您觉着臣妾说的在理儿么?”
言罢,柳絮絮轻轻欠身,告一声得罪,才轻巧巧的坐下了。
定嫔舒了口气,不由得大告委屈:“皇后娘娘,正如丽贵人所言,臣妾错就错在未能给皇上添一个小阿哥。从来没有当额娘的福气,否则,否则也不会这样糊涂啊!”
庄妃眼见着情势有所转,冷冷的哼了一声:“这话糊涂,自己没生育过没养育过就必然会犯这样的糊涂错么?本宫怎么觉着,好似曹孟德睡梦中杀人一般,故意的嫌疑颇为大呢。不妨这样,既然是完颜贵人去了内务府取火炭,只管去叫江连来问问便知究竟了。”
“姐姐倒是提醒了,本宫也是这个心意。”如玥微微抬头,与皇后对了眼色。皇后便知她早已有所准备,遂横眉道:“好,既然今儿话赶话儿的说到这儿了,本宫不妨求个明白。关乎皇家子嗣,从来都不是小事儿。螽斯门日日祈祷为的是什么,你们心里比我清楚。去吧,叫江连来。”
定嫔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皇后与如妃身上,用肘部使劲儿顶了苏拉一下。不管旁人怎么说都好,事儿总是发生在苏拉自己身上的,只要她肯站出来为自己澄清,那么诋毁之言便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