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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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惊魂甫定的嬴政看着突然出现的怪物,脚底有些发寒,“那……那又是何物?”
“陛下无需惊慌,此乃在东海福地里修炼百年的蛟龙,如今正是承天之运,为您带来了神圣的凤凰。”一个沉重的黑袍突兀地出现在了嬴政的身侧,隐身多时的大主角终于出现,他负手而立,站在灰黑的苍穹下。
那睥睨万物的气势落在嬴政眼里,引起了些许不悦,他咳嗽了一声,“东皇阁下不是最近抱恙了么,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桑海是神树福泽庇荫之地,最适合休养生息,一点小病,自然就无恙了。”东皇太一笑意十足,想来是对今天的结果十分满意,“稍后本座就会给陛下献上一份大礼,还请拭目以待。”
“好。”嬴政的目光重新放到了海中,东皇太一在身边,虽说他的称谓和气场皆是令自己不愉,但是不得不承认有他在,自己的安危无忧。再仔细看那个随着蛟群出现在男子,怎么……这么眼熟?
幽幽的海水扑上来又退了下去,黑色的水流像是被赋予生命一般,灵活地进进退退,始终和中心位置的白衣女子保持一定距离。潮湿的腥气有些刺鼻,眠的眉头微皱,看着包围着自己的这个庞然大物。
海蜃这种生物最缠人,什么都吞,就算是被奉为世间最凶猛的红莲业火也被它一并吞入身体,然后掀起一阵一阵的灼热水流将热度扩散。一旦眠想离开,它就把头顶的出口封闭,圈住这笼中之鸟。
眠的面色僵硬,看着拦路的海蜃,一心只担心留在岸上的白凤,自己离开了这么久,会不会已经被东皇太一抓住了,会不会已经……
刚有这个想法她就立刻甩了甩头,心里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思索着对策。那边和星魂三人缠斗的墨鸦虽然能占得上风,却并不轻松,千泷要顾及南公的安危,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回到桑海。
“眠,你不要慌……”察觉出了挥剑人心里的浮躁,紫魅不得不出声提醒,“你越慌,越是中了烛阴的计,你就永远也出不去。”
眠稳住有些失控的真气,仍旧面色苍白地看着这只具有高智商的蜃,所有实质性的非实质性的攻击都被这个庞然大物消灭,在蜃妖这种海中霸主面前连凤凰也是束手无策,“只要能回到桑海,其余的……我在所不惜!”
紫魅在碧落中没了声息,关心则乱,所以才说剑最要远离的就是感情,“你若真要不顾一切杀出去,我有个建议……”
眠凝神细听,眼色在几个波动之间沉了下来,寒意罩上脸颊,在紫魅说完之后,稍一迟疑便同意了,就这一次,请让她不计后果如何。
海面上,白凤的意识逐渐回复了清醒,周身剧烈的疼痛告诉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可能再差了,一睁眼,蓝眸中就倒映出了一根根巨粗的牙齿,一端着生在腥臭难忍的牙床上,另一端,没入自己的身体。稍微一动,便是蚀骨锥心的疼痛,他龇牙,眼前清明难。
随着一声蛟龙之间的嘶鸣,似乎得到了什么指示。白凤只觉得那咬住自己身体的巨齿一松,血淋淋的牙从皮肉中离开,痛苦是之前的十倍,无力的身体翻落到了祭坛的中间,鲜血顿时染满了洁白的台面。
“白凤!”高渐离企图上前把他救过来,却被无端升起的一股威压给重重地弹飞,撞在祭坛边的石柱上才避免了掉入海中的厄运,其余的人也是一样的后果。
月神带着笑托着指尖的蓝火,“寂明台只有凤凰才有资格踏入,尔等凡人,还是不要觊觎的好。”
拳头一紧,脑袋贴着冰冷的台面,白凤深知自己所在的地方有多么的危险,而此刻,环顾四周,一边倒的局势已经很明显。左手已经失去了知觉,就算没废至少目前也不会有多大用处,右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来,肩膀微微颤抖,伤口的裂痕爬满了后背,鲜血顺着唇角不住往下,他不能待在这里……
岸上,嬴政看着那个在寂明台上挣扎的男子,似乎回忆起了他的身份,语气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原来是和流沙一道的那个白凤凰。”
“此凤凰乃真凤凰,陛下可莫要小看了他。”东皇太一的手摇摇一指,海中的圆台便陡然明亮了起来,蛟群退去,沉入海底,“陛下,好戏,要开始了。”
“报!!!”一声急促的声音打断了嬴政的兴致,一个卫兵急匆匆地赶到了海边,半跪在嬴政的身边大声汇报,“启禀陛下,桑海城外出现大量军队,不是我们的直属部队,探子回报说前方挂着“项”字军旗,应该是西楚的旧部。”
“什么?”嬴政的眉目顿时拧在了一起,居然趁这个时候,看来是早有防备,“现在城楼上是何人在指挥?”
“回陛下,蒙毅蒙将军正在安排部队。”
蒙毅?听到这个名字嬴政的表情又宽松了些,此刻蒙恬正北上和扶苏一起戍守边疆,蒙毅是蒙恬的弟弟,行军打仗的本事并不输给蒙恬,有他在,倒也放心。
“传令下去,城中军权交由蒙毅,务必抹杀这些叛逆!”大手一挥,“派人通知隔壁郡县,急速派兵。”
“是!”侍卫领命退走。
“东皇阁下……”嬴政的视线在海上和身边的人徘徊了一下,“这种时候寡人还是觉得国事为重,这场演出……不看也罢,东皇阁下可有异议?”
面罩之下的脸露出几丝嘲讽,这个野心勃勃的人最可笑的地方就是自以为能征服天地,一边寻求长生不老一边却企图亵渎神灵,天要灭他,那自己为何还要帮他,本就是一颗棋子,无用的时候,丢了也罢。
“也好,皇帝陛下先去前方勘察战事吧,此处交给我们阴阳便可。”事实上,他还巴不得嬴政早些离去。
嬴政要走?高渐离深知计划已经濒临失败,望着伤痕累累的白凤,此刻竟也不知该救他还是去追嬴政。
“你们走。”三个字从倔强的牙齿中挤了出来,白凤的双目被血染得通红,他不会奢望任何一个人来救自己。右手的指套被鲜血浸满,手背上原本清晰的触感已经模糊,被逐渐的冷去的液体隔了一层生与死的墙,拂儿……
高渐离本想再尝试一次把白凤从那个圆台上拉下来,可是随着尽在咫尺的那个“神女”手一挥,他们几人皆是倒飞出去,落入茫茫东海,这下子,祭坛就只剩下三个人。
嬴政走后,“神女”摘下了面纱,摇身换回往常的装束,落在白凤的眼里就是一阵刺目,果然是龋з狻�
看着此时不堪一击的白凤,龋з獾男睦锍顺胺砘褂械靡猓灿姓庖惶欤�
东皇太一缓步踏上海面,他每靠近一分,白凤就觉得身下的台面灼热了一分,逐渐有肉眼可见的火星穿过台面覆盖在自己的身上,伤口被火焰灼伤,却再也察觉不到疼痛。
东皇太一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凰心凤命,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现象,那么你的心到底有多少价值,让我们来好好看一看吧!”
他不能死在阴阳家的阴谋里,白凤攥紧了拳,冰蓝色的眼眸带了一圈血晕,死对他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之后还要被自己的敌人所用去对付自己最爱的人,若是无法完成他俩之间的约定,她会哭得有多伤心……
看着白色的火焰逐渐掩盖了那个红白浸染的少年,东皇太一笑了,这一次,不会有任何人来阻拦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46 葬天棺启
桑海之滨,银白的火焰夺去了世间所有的光,燃烧的却是一个人的生命。那无情的热火钻入自己的身体肆虐着,此刻白凤终于体会到了当日紫魅和白翎在寂明台上的苦楚,原来竟是这般的疼痛,血管里的血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蒸干,这种慢性的死亡,一点一点吞噬着坚强和理智。
胸口的位置似乎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鲜活的心脏在腔中跳动得愈发剧烈,声声震痛自己的呼吸,火焰的背后是阴阳家的人阴谋得逞后的笑容,眠依旧不知行踪,也好,不至于让她亲眼看到自己死去,也许这火焰会把自己的身体烧得连灰都不剩,她不会看到自己的胸口即将被剖出的大洞。
睁眼,是东皇太一。
闭眼,是她。
拳头收紧,若已万劫不复,但求生者长安。他怎么可以让别人用自己的东西去对付眠,即便死,也要死的干干净净,不给别人留下任何东西,火焰中重新睁开的蓝色双眸此刻竟已有决绝之意,。
火焰中的人捂住了胸口,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东皇太一和月神对视一眼,知道是时间差不多了,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少年,居然能在寂明台的淬心炎下以凡胎肉骨坚持那么久,越是这样,他就越清楚他的心脏究竟有何价值。
白凤的右手贴着胸腔,冰冷的羽刃在火焰的灼烧下温暖无比,它锋利的刃面上淌过很多人的鲜血,最后一次,却是要染上自己的。翻身将手掌覆在身下,不叫别人看见自己的动作,望着周围的人,他露出了一丝嘲讽,要怪就怪他们没有卸下他的武器吧……
拂儿,若我不能与你一同逍遥天上人间,你会不会怪我……
拂儿,若我先走,你会如何……
周围的火焰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异常燃烧了起来,火焰窜到半人多高,一时间将整个台面都给包围了。
东皇太一顿时觉得不对,“他在做什么?”双手迅速结印,想要灭去寂明台上的淬心之火,却恍然发觉火焰寂明台的运转已然失去控制。银白的火焰在海面上灼灼燃烧,夺目生辉,仿佛人间出现了第二轮曜日,飘浮在海天交界的地方。
锋刃的另一侧在体内寸寸前进,心脉一根一根断裂,而人却带着冰山消融般的笑意,胸口的位置被掏空,温暖的火焰如同暖流填塞进了空洞的位置,十指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戳入温暖的血肉,拂儿,这颗被你的力量守护着的心,绝不可以成为你的敌人……
东皇太一的脸上震惊如潮水般退去,而怒火却一浪高过一浪,他是怎么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的!一看到他右手臂上那沾血的羽刃,立刻双目赤红地瞪向了一旁的月神和龋з猓阃蛩悖趺纯梢愿凶跃〉幕幔�
白凤看着自己手中模糊的血肉,心里居然涌起了无比释然的情绪,这样一来,就可以了。他的视界中一片通红,不知是血还是火,天是红色的,云是红色的,水是红色的,连呼出的气都是红色的。云和雾散去,有个熟悉的人背对着自己,跪坐在不远处,他看着她白发如雪忽的又染成三千青丝接着墨色又如洗净般褪去,黑白周而复始地交替着,如魔如魅,却依旧是他爱的那个人。
拂儿……
空谷幽远的琴音戛然而止,听得琴弦断裂,颤巍的羽调渐渐停止,金发的女子抚摸着断弦,这张旷古绝响的佩玉鸣鸾琴此刻出现了数不清的细小裂缝,“凤凰于飞,琴瑟和鸣,若不能成,终为离惜。”
拥有离惜这个命格的人,终究不能长久与人为伴,纵使无心,但是自她与他见面的那一刻起,死亡就已经注定。即便眠只有着扶桑的半条命,但这个如同诅咒一样的誓约仍旧如影随形。而正因为她只有半命,却给很多事情一个转机。
“命我也救过一次了,可惜还是死了,这已经不是我能再插手的了啊……”墨色的眸子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天空,不是被白凤剜心之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