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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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要做,这件事情迟早是会被大师兄知道的,还不如早点和他挑明了好。”颜路忧心忡忡,伏念发起火来还真不好招架。
秦拂笑了笑,“还是先等木已成舟了再说吧!等生米煮成熟饭,念大哥就算发火事情也已经成定局了,他除了骂几句发泄一下心里的不痛快以为也没别的好做了。”
就算这么说颜路还是颇为苦恼。
离紫魅说好的时间还有两天,这天早上,秦拂上午很迟才出门,她犹豫了好久要不要告诉荀卿他们有凶相这种事情,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呆坐在前院里一言不发。
往来的书生见到她纷纷行礼,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秦拂已经很成功地树立了一个精通琴艺的世外高人形象。她蹙鼻时仿佛闻到了一股红花油的味道,挑眉,这些学生的身上怎么带着伤?
信步走入竹林,找到了坐在竹屋里的荀卿,坐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荀卿,你在干嘛?”
荀卿的目光从桌案上的棋局里抬起头来,“你来干什么?陪我下棋?”
“下棋?”无聊地耸耸肩,“我可不会。”棋局似战场,刀枪无眼,落子无悔,不适合现在优柔寡断的她。
“听子路说,最近书院里来了个精通围棋的天才,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荀卿盯着面前的棋局,这局棋已经放了很多天了,但不管他怎么苦思都是无结果。
秦拂诧异,有吗?
“不仅子路输得一败涂地,连子房也是三战三败,有没有这等事啊?”荀卿说。
秦拂摸摸下巴,“好像……有。”这么神奇,一定是假的,八成是张良在搞鬼,只是不知道他又要算计什么,总之先帮他圆谎吧!
“书院里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之前荀卿还有点不信,但是现在听到秦拂都这么说了,荀卿不由得确信了几分。
“我最近几日闲着去教学生们弹琴,不代表我对学生之间发生的事情很了解,你还是问你的师侄去吧!”秦拂觉得自己话不好多说,又把皮球踢回了两个掌门人那边,生怕自己在什么地方说漏嘴把别人预先设好的局给破了。
“昨天子路来说这件事,今天那个少年就要来此处和我比试一番,我倒是想见见这个围棋的天才。”荀卿难得说话的时候露出一丝亢奋。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棋逢对手,好胜心也难得地被勾起来了。
秦拂哦了一声,看荀卿这高兴的模样,她有点黯然,还是不拿自己的事情去麻烦他老人家了吧!
“怎么,你有心事?”荀卿发现了秦拂略微的不安。
秦拂摇摇头,“没什么。”
正说着,颜路就敲门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孩儿。
天明……秦拂淡淡地问了声好,“二师兄。”
颜路没想到秦拂居然会在这里,不禁讶异,她要是没什么事是不会跑到荀卿这边来的,莫不是现在时候不对不该进来打扰,“秦师妹,你和师叔在商量事情吗?”
秦拂摇摇头,“闲聊而已,”转头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声,“这……就是那个围棋的天才?”
“呃……”知道秦拂在给他们圆场,颜路呵呵一笑,“是啊,师叔说想来见见他,和他比试一番……”难不成她也知道要请荀卿出山替端木姑娘治病的事情?
秦拂点点头,“原来如此,围棋之事我不懂,你们要过招我就不打扰了,出去散散步。”起身站了起来,和荀卿话别了之后转身就离开了竹屋。
出门的时候不出意外地感觉到了张良的存在,小口微张,莲步微移,飘落到张良的身边,“三师兄这是要算计哪位老人家啊?”
“这里的老人家不是只有一位么?师妹明知故问了。”张良神秘地笑。
秦拂挨着他坐下来,“天明不会下棋,你要他和荀卿对弈,有把握么?”
“师妹,你自己看。”张良笑呵呵地看着她掀开了白练的一角,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27 逢魔时刻
秦拂看着呈现在地上的棋局还有他手中的铜镜,不由得无奈,“三师兄,你是从哪里搞来这些稀奇的玩意儿?”
“呵呵,这是墨家祖师爷的设计,子房不才,只是借用罢了。”
“墨家?”说起来,是不是该去看看蓉儿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秦拂抿嘴,“所以,其实是师兄和荀卿对弈咯?”
张良看了看里面的情况,棋盘已经设好,二人正在猜先,“师妹,你对围棋不感兴趣么?”
秦拂托着腮,摇摇头,“非大哥教过我,但我没那个天赋,只知道胡乱落子,非大哥就当是陪我玩儿偶尔下下。”
“师妹天资聪颖怎么会没有天赋呢?”张良浅笑。
秦拂倚在后面的石头上,懒洋洋地眯着眼,“师兄是把我当精通琴棋书画的闺阁女子了么?”
“呃……师妹如此精通音律,所以我就想着其他的能力应该也不差……”张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知不觉地就把秦拂往一个完美的大小姐方向上推了,看她现在的样子,似乎对除了琴以外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秦拂淡淡地说:“凤凰皆通音律,我天生便会弹琴,不足为奇。”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萋萋,雍雍喈喈。
凤凰?她似乎这一生都被这两个字给束缚着了,张良看着她不免忧心。
秦拂不再言语,享受着池面上吹来的凉爽的风,恍惚间沉入回忆,光阴弹指,从那之后过去多久了呢?为什么他再也没有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
张良通过铜镜反光知道天明的第一子是居然落在棋盘的正中央,一上来就走了天元,不禁无奈,没想到居然让天明那个小子猜中了先手,结果第一步就走错了,真的是……
竹屋内,天明和荀卿你一子我一子来往迅速,颜路都暗自纳闷,天明这个小子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厉害起来了?速成也不带这样的啊!
棋盘上的局势已经到达白热化的阶段,偏生这个时候天上飘来一片大大的云彩,遮住了日光,秦拂猛地从回忆中惊醒,只觉得身上一阵发寒,四肢惊出了冷汗,怎么了!
张良无奈地看着天上的白云,“千算万算怎么没料到还有云彩这回事!唉!”看着四周的阴影,“师妹,你能听到师叔的落子么?师妹?”
秦拂不答话。
张良侧身看到秦拂面色颇为苍白地靠在石头上,一言不发,“师妹?你怎么了?”
秦拂深呼吸一口,站了起来,“没事,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回房间去了……”乌云遮日,不好的征兆!哪知起身的时候没有站牢,一个踉跄摔进了张良的怀里。
“小拂!”张良慌乱之间把她抱住,他刚才叫了她什么?
秦拂愣了愣,扶着略疼的额头,靠着他的肩膀站稳,“没事没事,只是站起来太快了而已……”
张良看了看秦拂苍白的脸色,怎么看都不是没事的样子,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进去叫师叔帮你看看吧!”
温热的空气带着男子身上的书卷气,清清的墨香,秦拂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摇摇头,“我真的没事,大概是这两天没有睡好,真的!”
张良很担忧,庭院里的凉风吹过,秦拂的身体冰冰凉的,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正亲密地抱着她,心里忽然明白了她对自己有多重要,不忍放开。
秦拂感觉到张良的异常,想要挣开他的手,“那个……”
张良略呆住,怀里马上一空,失落地看着眼前隔着一米悄然而立的女子,“小……师妹,我有话对你说。”
秦拂转过身去,“师兄,你还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告辞了!”一闪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张良无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浓缩成一个小点,为什么……要逃避他?
秦拂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觉得心绪不宁,张良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了一个下午,直到伏念来敲门,“念大哥?”伏念很少主动找自己,若非有事他不会来敲门。
“小拂,我在学堂上课的时候看到你一脸不适的回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伏念看着她一脸憔悴的模样不由担忧。
秦拂苦笑了一声,“我的脸色就那么不好看么?”怎么每个人看她都这么说?
伏念盯着她,半晌,才说:“你为何不自己照照镜子?”
秦拂坐到镜台前,拉下了白练,看着镜中的自己,双眼凹陷,目无焦点,嘴唇苍白,脸颊没有一丝血色,活脱脱的一具尸体,她倒吸了口气,死气……
“来,你坐到床上去,我来帮你运功。”伏念不由分说把秦拂拉到了床边,摁住坐下。
伏念修炼的圣王功法,阳刚大气,是驱除自己身上死气的不二选择,秦拂叹了口气,没有拒绝,盘腿坐好。
伏念坐到她的身后,调集了经脉里的真气,缓缓输入秦拂的体内,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的身体里冰凉一片,如同一个冰窖。
夕阳抵不过夜晚的来临,怒火般燃烧的红云浸染了天空,如同修罗的炼狱场,连风声都在热烈地惨叫着。
伏念的眉头打了个死结,他收回手,调息了一下,才发现房间里站了另外两个人,他们居然会在这里?
“师兄,秦师妹她……”颜路看张良一言不发,又不知该怎么开口解释他们回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于是便把重心放到了秦拂的身上。他本来和张良解决好了事情以为没事了,谁知道到自己的这个小师弟硬是要他先来看看秦拂,说她可能有些不对,所以才出现在这里。
运转的真气一滞,恢复了自己的流速,秦拂嘤咛了一声,意识迷迷糊糊的,向里倒了过去。
伏念及时扶住她的肩,转向自己的两个师弟,她的情况很不乐观,“快去把荀师叔请来!”
“呃……”颜路看了眼张良,“荀师叔……可能有事情出去了。”他们下午成功把荀卿骗到手之后就让天明领着他去墨家的据点给端木蓉看伤势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今天,师叔是不是不宜出行?
“念大哥……”秦拂靠在伏念的肩头气若游丝,沉沉地说出了实情,“其实前几天我给自己卜了一卦……是大凶……”
伏念和其他两人的脸色纷纷一变,“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一直瞒着他们到现在!
“说了有用么……”苦笑了一声,秦拂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湛蓝色的明眸此刻黯然无光,沉重地合眼,“念大哥,你要不还是送我出城吧!”这几日日日残阳如血,凶变就在今晚。只怕小圣贤庄二十年的惨剧要重现,她不想连累其他人……
秦拂为自己卜卦,大凶之相只有过一次,就是当年她出事的那一次,如今,又来了!伏念的眉头深锁,“现在这种时候怎么可能送你出城!”
紫魅还没有来,这里没有人能够保证她和她身边的人的安危,留在小圣贤庄只会像过去一样引火烧庄,她不能这么做……秦拂摇摇头,“念大哥,算我求你……”
“不行!”一下子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伏念和张良。
颜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师兄师弟,这是……
秦拂微微怔住,旋即苦笑,“念大哥,别逼我用言灵……”说着,双眼缓缓睁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湛蓝的眼眸里有着哀求。
言灵,一直让他们不得不妥协的力量。
“做不到!”张良忽然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