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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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温柔的一个男子。
随后解下自己的披风完全盖在了女子的身上,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这边走过来,“白南先生,好久不见。”
南公闻言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哆嗦,恭敬地跪了下去,这个人,曾经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就是他,把凤族祭司的位置交给了自己,“拜见白翎大人。”
白翎的手虚空一托,止住了他下拜的身体,“白翎尚未感谢先生多年来照顾小眠,还请不要对白翎行如此大礼。”
“侍奉霓裳殿下是我等身为祭司的职责,是老朽的分内之事。”南公颇为敬畏地说。
白翎淡淡一笑,抬头看着天空,“烛阴,事到如今你还是要执着于眠的凰鸟之心么?”
东皇太一一脚踩在紫魅血肉模糊的脸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更加清晰了,寂明台中白色的炎火愈发炙热,可是却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反倒是疯狂地灼烧着紫魅的身体。他的声音恢复了无喜无悲,“传闻中的白凤黑凰,今日算是彻底见到了。”
紫魅逐渐模糊的意识听到了白翎的声音再次清晰了起来,破裂的唇角再次弯起了惨不忍睹的笑容。
“身为掌管着地狱的烛龙九阴为何还要执着我们的凤凰之心呢,觊觎眠的真心,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白翎的身边上下飞舞莹白的飞羽,如同被众鸟簇拥的白羽之王。
东皇太一居高临下,“对于你这种堕世的凤就算前世再怎么厉害又怎样,十六年前你从我的眼皮底下舍弃你的真身救走她,还有战斗能力么?”
“这个……也是呢,我只能借着眠的身体行动而已。光凭我一个人确实无法和你对敌。”白翎淡然地说,他很坦然地面对着不敌的现实,“反正不论怎样,我都得先把魅救回来才行,要是她死了,眠可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紫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结果却牵动脸上破裂的皮肤痛得生疼,尚且清醒的意识控制着眼睛翻了一个白眼;不知道别人看不看得到,那个家伙会哭会闹才怪嘞!上吊什么的更加不用说了!
白翎回眸看了一眼依旧一动不动的黑发女子,还没好吗?这还真的是……心里想着脚上却没有闲着,轻飘飘地飞到了东皇太一的对面,对于他这样的魂魄之躯来说这点距离只要一眨眼,可以说是神出鬼没了。
“和被奉为凤凰神转世的黑凰一同出生的白凤到底有何能耐,本座倒是想好好看看。”东皇太一把脚从紫魅的身上移开,露出气若游丝的人来。
“我没什么本领,只是沾眠的光罢了。”白翎淡淡一笑,瞥了一眼示意自己还活着的紫魅,四周环绕的白羽如同乖顺的鸟儿一样起舞。在空气中跳跃出优美的弧度,四面八方的山林终于忍不住震动了起来。
铺天盖地的鸟羽从空中落下,受到召唤的羽族纷纷往这里聚集,百鸟朝凤。白翎的手指滑动,地面上本就被围攻的四个阴阳家护法顿时压力山大,纷纷退到一边。
顺着修长的手指一同舞动的,还有世间的落羽,赤练略略看着熟悉的场景,“这个是……”
羽落成殇,是谓离殇。
以寂明台为中心,省去了搭建祭坛的东西,白翎直接以羽为刃,360°朝东皇太一展开攻击,虽然轻柔但也凌厉,也时不时有些细小的看不见的绒羽会在东皇太一行动滞缓的时候上前补插一刀。
东皇太一应对这些羽刃似乎很得心应手,想来之前捕杀的凰女不在少数,和她们的战斗中知道了不少凰女有可能的战斗方式,“这种程度的攻击未免也太过于渺小了点,实在是不符合你身为鸿鹄一族最杰出的凤鸟的身份。”
白翎没有因为东皇太一的话产生半点情绪,似乎结果本就该如此一样,“当然,我总不能借着眠的身体使用我身为凤的力量吧,眠会受不了的。”掌心飞跃的白光逐渐明亮了起来,在黑夜里如同另一轮明月,却没有清冷的温度而是温柔。
东皇太一的眼神一凛,他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这一击中蕴含的能量,并不大意,手中变化了十几种印结,复杂的阵势启动。
白翎的唇角微微扯开一抹笑意,伴随着他的移动,寂明台四周的银色水晶陡然亮了起来,他的攻击不是朝东皇太一去的,而是朝着被困住的紫魅去的!
白色的炎火已经附上了紫魅的身体,高温烘烤着她的皮肤,焦黑的血液率先从她的伤口处流出,紫色的头发被火焰肆虐着烧干了,留下几撮深色的毛发。这种烈火焚身的痛,她一声都不吭,因为她已经再也说不了话了,声带被东皇太一硬生生地扯断,即便身体万分疼痛,她也□□不了。
东皇太一发现了白翎攻击的目的,不置可否,冷笑一声,“事到如今还要救这个弃子么?”
“魅不是弃子。”白翎坚定地不容反驳的声音,“她是我和眠最重要的朋友。”
“凤凰一族的至尊居然和卑贱的紫族做朋友,是你们的愚蠢让人可笑至极还是凤凰神鸟的威严已经堕落了!”东皇太一的语气十分讽刺。
白翎摇了摇头,多说无益。
白翎的态度让东皇太一想起了很不好的久远的回忆,手上的攻势狠戾了起来,终于显现出来的杀气弥漫了整片天空,空中高悬的明月似乎都在震颤,肉眼可见的黑色浪潮在四周汹涌。
“本来龙和凤凰都是天空的霸主,可是在龙族天生高傲,屡次挑衅凤凰一族,认为天空就该是他们龙独占的。于是,在人皇伏羲的见证下,龙族和凤凰竞速,赌上了天空的统治权,结果心高气傲的他们输给了凤凰,也输掉了飞翔的权利,从此被贬入地界。千万年来,龙族和凤凰一族偶尔有小争斗却并没有撕破脸,但是唯独龙族当中的烛龙一脉对当年的事情分外记恨,处处处心积虑地想要夺回天空,所以才会传授世人阴阳术追捕转世的凰女。”南公在地面上边捋胡须边说出了龙与凤凰之间的渊源,“自古以来世人都只说龙凤呈祥,可是两族的恩怨势如水火,冤冤相报何时了……”
白凤沉默地望着天空,那个白衣白发的人一出现就给了自己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好像,很久之前,有过那么一次,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对,这个人……记忆有点混乱起来,错综复杂的关系如同一团怎样都解不开的迷雾,是不是,他们本就相识?
回身望向身后那片梧桐林外伏在王座上沉睡着的黑发女子,她的呼吸,她的身影,都是他所熟悉的,这种熟悉,却来自更加遥远的记忆。难道,在久远的过去,发生过什么?那如墨的青丝在四周光亮的环境映衬下反而显得有些刺眼,纯粹的黑色,浓重的黑色,沉默的黑色,寂寞的黑色,死亡的黑色……
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白凤眼中露出一丝迷惑,到底是什么,在指引着自己,与她相识,与她相知,与她相爱,与她相守……
从初见到后来天天相处,每一次都会在他的心里留下不可抹除的干扰,每次靠近就会有个声音在自己的身体里说,别放开她,不要后悔。越想越觉得,好像有一股不存在的力量在冥冥之中把他俩推到了一起,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打破他沉思的,是天空中连续不断的攻击打斗声。
紫魅的身体被白翎的攻击给弹飞了出去,却被东皇太一及时升起的寂明台四周的结界给拦住了。
她的状况颇为令人担忧,不管她的身体落到哪里,白色的炎火都紧紧地跟随着她,灼烧她的皮肤,血液已经被高温蒸干了,白翎的耳朵里听出她渐弱的呼吸,略略有点焦急,“魅,你还好么?”
紫魅的手指费力挪动了一下,算是回答,眼睛依旧被鲜血浸染,不能再看了。
东皇太一冷言道:“你自己都是自身难保,何必再顾忌别人!”
白翎淡淡地说:“看来忠和义这两个字对于身份在龙族处于中下游的烛龙来说,有点过于高雅了。”
“你!”东皇太一蓦地被这句话激怒了,旋即冷笑了一声,“将死之人总是有那么多的废话!难不成凤凰一族都是喜欢在白日做梦的族群么?”
作者有话要说:
☆、56 寂明崩析
白翎对东皇太一的话不生气,反而像是想起了某些趣事,低头温柔地注视了一眼伏在王座上昏睡的女子,随后略微有些戏谑地开口:“不巧不巧,我们家的眠就是喜欢白天做梦睡觉,可你不还是忌惮她的实力,不肯真正接受她的涅槃么?也许,龙族的没落并不是偶然。”
现在提到涅槃东皇太一就觉得有一种被深深的愚弄的感觉,“黑凰涅槃到底需要具备什么条件?!”
“这个啊……”白翎蔚蓝的眼眸看向下方的山林,视线穿越人群,落在了那个同样是一身白衣的人身上,“眠和一般的人不同,你们迟迟不能逼她涅槃的理由就是,你们从来没有一次,真的杀死过她……虽然你们有很多方法可以致她死地,可是,却没有一种,令她复生。你们要她涅槃之后才能死去,可她却只有死了一次才能涅槃。”蔚蓝色的世界逐渐泛起涟漪,“世间有为数不多的凤鸟拥有能够斩杀凰鸟的能力,只是伤及魂魄,却不会动摇根本。这件事本来该我动手的,结果……被别人抢先了呵……”
东皇太一冷哼一声,手中握住一把逐渐凝聚成实体的剑,深红的莲纹镌刻在古老的剑身上,似乎随时都能喷出火来。压抑的炽热从剑锋上传了出来,那是来源于地心最纯粹的红莲业火,也是凤凰涅槃必不可逃的一道难关,“原来如此,那既然这样,现在把她抓上来,就不用再大费周章了!”
“黄泉。”看到他手中的剑,白翎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上面蕴含的滔天剑势,一直在凝望天空的南公脸色陡然沉了下来,“没想到,代表地之王者的黄泉居然会在烛龙一脉的人手上。”天地的掌权者各自执有一把代表着尊贵身份的神剑,天为碧落,地为黄泉。
烛龙何德何能……
近距离的剑气释放让紫魅的身体一阵哆嗦,白炎的灼烧更加剧烈,她终于忍不住痛苦地翻了个身,火焰覆上了她的眼角眉梢,整个人都被火焰包裹了。
“糟了,紫魅姑娘!!!”南公的脸色变得更加严峻,再不快点她就要……
白凤猛然回望身后那个被黑暗包围的人儿,她一动不动,仿佛不受外界的任何影响。
拂儿,你会醒么……
卫庄的脸上终于完全罩上寒霜,他一剑拼上了骇人的杀气,把面前的湘君和湘夫人都硬生生地震退了三步,而他自己,也脚步略微后移了点,停住,然后向前,鲨齿锋利的剑刃抵在湘夫人的颈间,“停下那个阵法!”
湘夫人冷笑一声,满眼净是讽刺,“寂明台已经启动,没人可以救下其中围困的凰女,没、有、人!”这一句,等于是给紫魅判了死刑。
卫庄的杀气肆虐开来,地面上混乱的战局因为这扩散着的无边无际的杀意和寒意定住,彼此之间纷纷停手。
盖聂也愣了,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师弟,他可以清晰地察觉到,卫庄此时的心情,和他当时在墨家机关城因为端木蓉被伤了之后的心情完全一样,也许……更甚!
紫魅的头无力地垂在地面上,火焰已经逐渐把她的身体烧成一个空壳,唯独胸腔之中仍在跳动的心脏活跃地提醒着自己还没有完全死去。她比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