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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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使劲地跳出海面,金色的霞光如同片片扶桑金叶刺得他的双眼生疼,合眸,轻轻跳上最高点,望向海面上的那艘庞然大物,默然。
“你要去蜃楼?”一个声音止住了他即将飞跃的身形。
白凤低头,看着站在下方红衣妖娆的女子,皱眉,“有问题么?”有很多事,他需要一个答案。而这些事,冥冥之中他觉得那个扶桑女全都知晓,他要单独见她一面,问个清楚。
“蜃楼的布防比之前严密了很多,你若是去,会很危险。”赤练不自觉地担心。
冷哼了一声,“你是在小看我么?”白色的坐骑从不远处飞来,呼啸着带走了白凤的身体。
赤练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辫,回头不解地望着身后的卫庄,明知此行凶险,为什么不拦着他呢?
卫庄看出了赤练的疑惑,举目望着那一抹白影消失在天空中,淡淡地说:“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找一个答案,不管这个答案的代价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还是其他的什么。”
赤练不语,只是陷入沉思。
耳边风声飒飒,却怎么也比不上白凤此刻心中的纷乱,望着逐渐接近的楼船,脚底轻浮,猛一发力,俯冲下去。
蜃楼的守卫敏锐地发现了入侵者,几十只机关鸟从舱体里飞了出来,朝白凤靠近。
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身体变幻了几个姿势,踩在机关鸟的翅膀上半空借力更加快速地朝目标掠去。
整座蜃楼的警报再次拉响,月神一个静默地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听到警报声缓缓走了出来,注视着中央广场里这棵苍天的扶桑古树,沉沉地开口:“扶桑殿下,是您将敌人引向此处的么?”
金叶细拂,静若无人。
云中君还带着伤,独自伛在暗处不作声,来的人是谁,他们都清楚。
月神转身,“看来本座需要好好会会这个凤族的少年了。”
一双墨色的瞳眸隐在树干里,微微合上。
白凤从天而降,落在蜃楼的楼阁内,在机关鸟面前隐去身形,潜行在昏暗的通道里。沿途的地面上布满了玄奥奇妙的花纹,简单地扫了几眼,多了几分警惕,阴阳家的阵法不能小觑。
尽量采用羽片在空中滑翔不去接触地面的机关和阵符,把速度发挥到极致,如同一阵风吹过甬道。
从刚才的落脚点来看,他所处的位置离中央广场还是有点距离的,对这里的地形白凤并不熟悉,只能凭着感觉走。绕来绕去,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是月神。
蓝衣缓缓踱来,紫红色的发丝泛着诡谲的光芒,面纱遮住的眼注视着面前的白衣男子,“阁下到此处有何贵干呢?”
白凤皱眉,捏紧了拳,随时准备动手,“总之不是来找你的就对了!”
“阁下能够重伤云中君的确令人刮目相看,但是,若是就因为这样而小看阴阳家全体也未免太高估自己了一点,今日你是独身来此,未必会像之前那样能全身而退。”
白凤冷淡地扫了她一眼,掌心飞掠出几片羽刃,身形一闪,凤舞六幻施展开来,在这里,他并不敢轻敌。
月神伸出手淡淡一挥,蓝色的火苗从她的掌心飞跃而出,排列在她身前构成细细密密的蛛网,周围的环境暗了下去,只剩幽蓝的火苗咝咝跳跃。
六个方向的身影迫不得已合而为一,白凤面色凝重地露出身形,他貌似……无法穿过这面蛛网。
月神站在原地,看到白凤被自己的阵法拦在那头,轻笑了一声,“阁下就在这里好自为之吧。”
“你想困住我?”白凤有点疑惑,月神居然不打算对他下杀手只是拦住他的去路,这是为什么?
“只是想让阁下知难而退罢了。”月神敛去眼中的深意,淡然转身,一步一步离开通道,不知是不是故意,多说了一句话,“另外,扶桑殿下因为擅自离开守护的神树已被东皇阁下下令禁足,你若是要见她还是请回吧!”
扶桑女居然会受东皇太一的管制?白凤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那么看上去厉害的一个人居然会受命于东皇太一?疑惑归疑惑,他的视线沿着周围一扫,月神的蛛网把通道完全封锁住,别说一只鸟了,就连一片羽毛飘过去都有很大的阻碍。神色冰冷地看着月神高傲离去,他很清楚,就算自己换一条路肯定也会遇到相同的结果,月神能在那么多条通道里找到自己绝不是偶然,如果要想见到那个人,似乎很困难。
只是,不管前面有再大的困难,他都有足够的理由穿过去。掌心摸出那天扶桑女留下来的扶桑金叶,望着着幽蓝色的火苗,白凤心里飘出一个想法来。
离开没多久的月神被身后的甬道里突然冲出来的气浪给震退了几步,果然!
金叶铺洒的扶桑树干上,一抹艳红的身影悄然立于树梢,灿烂的金发无风自动,朱唇微抿,涓涓细流般的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这一场轮回,究竟会有何不同,就让我亲眼见证一下吧……”
月神回神,疾步返身回去发现之前布下的蛛网全部被凌厉地切断,被困在那一端的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哼,在找我么?”白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飘来,突如其来的羽阵拦住了所有撤退的路线。
月神的手上不慌不忙地结出阴阳咒印,她暂时没功夫去想为什么自己的阵法会被破开,而且她也不用想,因为答案很快就出现了。
零星的金叶混杂在白羽之后在她无暇应对的空挡里猛然跃入她的眼帘,果然是扶桑!
月神的眼神一变,连续布下一个个阵法同时捏出了很多傀儡挡在自己身前,从羽阵的包围中脱离开来,再看白凤,已经不见了。
眼睛微微一眯,月神环视四周,只能判断出这下子白凤真的穿过她的防线进到中央广场去了,“扶桑殿下,果真是您在暗中相助么?”看来,这件事果然该向东皇阁下禀告才行……
金发的耀眼女子淡淡地看着疾风般降临的男子,微微一笑,“白凤公子,好久不见。”
哼了一声,“很久么?”
扶桑女懒洋洋的倚在树干上,“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我不会告诉你。”
白凤脸色一变,眼神冷了下来。
扶桑女细眉微挑,笑笑,轻飘飘落地,漾红的裙摆拂过地面,把自己的背影定格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你要问的事情,她自己都不知道,既然你们都不知道就表示与你们无关,何必追问?”
白凤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口:“那我换个问题。”
扶桑女很意外白凤居然如此轻易就放过了这个问题,“哦?”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白凤字字清晰,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扶桑女,只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一丝破绽,就能找到机会拨开那层迷雾。
淡淡地转身,脸色平静地看着白凤,可是那眼神已经完全换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你就算问的再多,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我让你活着到达这里,只是因为你还没有到死去的时刻,等你不再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会赐给你一场死亡。”
“神会自以为非凡地能够操控我们的生命么?”白凤的表情冰冷,没有一丝的惧怕。
“呵,难道不是这样么?”扶桑女的视线越过白凤落到了他身后急急忙忙赶上来的月神身上,四面八方阴阳家的弟子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白凤看也不看周围的环境,“我的生命是我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这句话,你找的那个人也说过,可她的命,还是属于我。”
什么?
扶桑女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轻笑了一声,“执着于他人的过去而不能好好地享受现在,你们这些愚蠢的世人只不过是在把上天恩赐的光阴用在了错的地方,反而留下无尽的遗憾,这就是世人的不、满、足。”
白凤的眉头已经狠狠地皱起来了,扶桑女说的话无非是在阻止他追寻眠的过去,在连她都不记得的遥远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微微合眸,再一睁开,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白凤,“不要在眠的面前提起过去的记忆,这是为你好,也是为她好。”手一抬,一抹金光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将他送出了蜃楼,等候在不远处的坐骑立刻飞了过来,接住了自己的主人。
白凤在白鸟背上站稳,神色凛然地看向脚下巨大的楼船,这个扶桑女!
扶桑女目送白色巨鸟远去,唇角一勾,看着面前脸色阴晴不定的月神。
“扶桑殿下,月神觉得您需要和东皇阁下解释一番。”月神站在她身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扶桑看着她所指的方向,眼里暗暗滑过一丝嘲讽,没说什么,淡笑一声,举步走去。
天空传来熟悉的鸟鸣,青色的小鸟忽上忽下地绕着树梢扑腾了好久,乌溜溜的小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一袭飘然落下的白衣,欢呼一声飞了上去。
咦?怎么好像很不高兴……
白凤皱着眉,扶桑女那个变来变去的女人实在是让他觉得恼火,一下子暗地里帮忙一下子又闭口不言还要把自己弄死,她和眠之间到底有着什么联系?
清音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白凤的表情让它很不安。
白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才猛然发现身后站在一个人,“你……”
“不好意思,公子,我……”站着的人正是清音,蓝青色的柔发被一双白嫩的手绞成麻花,“那个……”
白凤听她半天支支吾吾都没说出什么话,但是还是理解她的担忧,挥挥手,“没事,让我一个静静。”
清音绞着手指,“公子,主人她……会回来的。”
“嗯。”白凤应了一声就没了话,沉默。
清音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倏地一下变成青鸟的模样飞走了,这个时候,还是让他一个人待着比较好吧……
飞出流沙驻地,就是墨家的隐蔽据点,看到似乎所有人都好,那个叫少羽的少年正在一点一点康复,只是那个从小被主人抱回来养的叫端木蓉的始终让人不放心,等主人回来应该会救她的吧……
青色的流光穿过山林,飞入桑海城。喧闹的集市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无论怎样的狂风暴雨都无法打破这个海边城镇的祥和。只是街头那家闻名齐鲁之地的“有间客栈”一夜之间关了生意,连掌柜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令人垂涎三尺的佳肴已变成曾经的回忆。
清音飞得累了,收起翅膀落在栏杆上,乌黑的眼中倒映出堆叠在蓝色天幕上的白色云彩,海浪的声音让它觉得很舒服,有种被洗涤了心灵的错觉。
灵敏的听觉听到身后的屋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有人……在抚琴?
“子房献丑了。”温文尔雅的声音,清音听过,是儒家的张良。
“子房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是个陌生的女音。
“呵,为什么这么说?”淡然的语气,却无法掩盖住他话语里的忧愁。
“呃……子房先生说想在音律上和萧瑟讨教一番,可从刚才开始我就在想,子房先生似乎并不想弹琴……”张良没有回话,气氛一下子尴尬了下来。
良久,轻笑出声,“子房的小小心事居然被萧师傅发现了……”深沉的眼眸微闭,仿佛能浮现出一双纤纤玉手在琴弦上轻松弹奏出如水的音符的场景,可惜,那双手的主人,人,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