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续心缘-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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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辗转着又回到收容院,却在没过多久以后,自己就被带到自己父亲的面前,那个金碧辉煌,在冬天依然盛开鲜花的地方。
“茗儿,”陌生的父亲这样叫着自己,其中却没有任何感情,虽然当时自己还小,却也已经到了能分辨事非的年龄。但那相似的容貌,却容不得他质疑血缘的真伪。
父亲还有几个孩子,比自己大的小的都有,何拢幻靼孜胃盖拙够岚炎约捍邮杖菰豪锎隼矗训朗撬苟宰约旱哪盖子凶乓凰康那橐庥肜⒕危�
对上父亲的眸子,里面是精明而不容质疑、不容窥探的坚定,他暗暗收回了目光,即使有血缘关系又如何?依旧是冰冷无情。
父亲原配去世的早,只留下一个儿子,其他的孩子都是情妇所生,就像自己一样,每当何拢氲秸獾悖冀蛔〉睦湫Α�
只是他们都好过有个母亲为自己做主,自己只能在如宫殿般奢华的别墅里,独来独往,渐渐不再惧怕陌生,性子也越发的孤僻起来。
曾经被人嘲笑过,被人欺负过,他却都默默忍了下来,不言不语,刻意的锻炼身体,挑战自己的极限,历练心智,一晃间,那个羸弱清秀的少年渐渐长成了如今这个成熟的阴郁的却富有魅力的男人。
只要是他想得到的,最后就一定会是属于他,甚至包括从兄弟手里争夺父亲的股份与财产,一举坐上皇朝集团总裁的位置。
人人都看得到他此时的风光,谁又知道当年的他,是如何忍住泪水,靠着自己的力量逐渐变得强大的?又有谁会相信,当时的他,曾是那样悲惨的流落街头,饥肠辘辘的盘算着兜里的包子还能维持几天。
他眼眸一暗,冷静自制如自己,却在遇上晴川后,越发的不像自己了。
莫名的熟悉感在心头萦绕,莫名的被她的气质所吸引,莫名的贪恋她的容颜……一想到她,他的心头一软,如春天潺潺的流水般滑过,但这一切,又是这般的难以解释,超出了自己所能控制的范围。
难道,如此坚硬冷漠的一颗心,竟也开始向往美好的爱情?
他嘴边泛起苦意,自己竟也有这个资格得到爱情吗?强烈的对于感情的渴望,令他冷冻的心随着阳光的靠拢,逐渐融化。
他拥有着自己拼来的一切,崇高的社会地位、强大人脉的权利、可以大把挥霍的金钱、身边美女如云,却其实什么都没有拥有。
他走到窗边,冷笑着低头望着脚下如蝼蚁般渺小的人群,内心却苦涩无比。
努力的让自己变得强大,不再被任何人欺负,亦无需奢求怜悯,期翼他人。但这一切,又究竟为了什么?
一直生活在黑暗争斗之中,见到那幅画后,竟隐隐的对单纯美好生活开始向往起来,如果给自己一个机会的话,他踌躇着,自己会幸福吗。他不可自制的期望着,仿佛多过一秒如今已经习惯了二十几年的生活都变成了一种折磨。
向往光明、向往幸福,这些,是自从争夺权势后从未、也从不敢想的。
那画中的女人,展颜如花的笑颜,仿佛黑暗中照入心灵的一道璀璨光芒,炫目并带着希望,好像随着那笑,便能带着他走出这绝望的无情的尽头。
不经意间,他竟放纵自己,把对生活的期翼,投注到晴川身上,仿佛有她在身边就有光明。他要向自己证明,证明他还有爱,证明他活着的意义不只是虚幻的物质追求。
究竟是什么时候起,她竟已经悄悄入驻进他的心头。
当初只是隐隐的期望,他的双脚竟当真不受控制的在她家门前等她。他忘不了那个夕阳挥洒的下午,那两个人手拉着手,在微红的映射下,平和而幸福的走在街头。平和,经历了风雨狂浪,现在自己,希望的竟只是单纯的与喜欢的人平和的过一辈子。
不需要大风大浪,亦无需波直,回到家中满是饭香的迎接、心爱女人的拥抱足矣。
如此的期盼、隐隐的焦虑、几分的酸涩,他等在车里时感觉时间过的是如此漫长,却在看到晴川与别人手拉着手时,心瞬间的怔凝。眼中浮出从未有过的羡慕与失落,对,他羡慕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为什么,自己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低三下四?从前再穷再饿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尊严与低线,如今天为了她主动放下身份,她却想也没想的拒绝!
为什么?他再也控制不住,亦不想控制,回到办公桌前猛的掀翻了桌上所有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桌上的书本、纸笔都啪啦啪啦的掉落在地上,包括那张伪造的仕女图。
画卷自然展开,露出一半的轻盈笑意的脸庞,何拢垌话担ソダ渚蚕吕础�
许久,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回归平寂,死一般的寂然。
他缓缓回到办公桌前坐定,拿起了电话,声音里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刚才那个掀翻桌子,不受控制的并不是自己:“彻底调查洛晴川和肇胤寺,盯住他们,有任何动静随时向我汇报。”
定婚宴请
情人节,一个情侣间相互表达爱意的节日。
清晨开始,天阴沉的厉害,乌云压抑着沉着下来,漫天大片的雪花随着卷动的冬风肆意的挥洒,从天空落在地上,又从地面上被缓缓的吹起来,一时间竟白花了天地,看不真切世界。
胤寺穿戴整齐的站在窗口,往外看去,整个大地、屋顶都已经被覆盖满了白茫茫的一片,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了,他心中想道,瑞雪兆丰年,今天晴川与自己定婚,定是个好兆头。
他嘴角浮起笑意,忍不住的呵呵笑出声来。
“老八,发什么愣?快走了……”身后的房门被打开,胤寺听到良妃急切的声音。
“好,”他回头应了一声,呈现在良妃眼里的,是身穿一套白色西装的儿子,英俊中透着帅气,竟像极了童话书中的王子,混合了东方的玉树临风与西方的温文而雅,随着岁月的沉淀,越加的沉稳起来。
“准备出发了,”良妃补充道,“不然让晴川她们一家人等我们,这像什么样子。”
胤寺颔首,依旧合不拢满是笑意的唇,虽然不是正式结婚,但至少今天过后,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里,晴川也竟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了,一念及此,他不禁心中满是恬谧之情。
今天的定婚宴,与半年前的那次一样,还是在洛古轩古董店举行,只是不一样的是,定婚的男主角从林非凡变成了肇胤寺。洛妈看着坐在化妆台前的晴川,取笑道:“你这孩子,这差别也太大了吧,当时让你跟非凡定婚,可没见你这么精心打扮。”
“妈,”晴川难为情的叫了一声,却笑着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个圈子,道:“你看,我这身礼服好看吗?”尽管是冬天,她仍选择了一件单衣的连身长裙。
“好看好看,我家女儿,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洛妈笑眯了眼睛,看着身着一套红色礼服的晴川道。这回定婚,晴川与胤寺这两孩子是两情相悦,也算完了自己和孩子他爸这多年来的梦想,洛妈欣慰的新想着,同是红色礼服,现在看起来,晴川却确比当时更灵动了许多。
“晴川,应该走了,别再磨蹭了。”洛妈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二十了,之前与肇家定的九点举行典礼,尽管从家走到古董店用不上十来分钟,但做为典礼一方,最起码也应该提前到达,礼貌上招呼下客人的。
“等下,马上就好……”晴川拿着粉刷又仔细的涂抹起来,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有着现代思想,从现代长大的女孩子,尽管事实上,已经是老夫老妻多年,但回到现代,岁月回转,却越发的看重两人在一起值得记念的点点滴滴。
这是她第一次的定婚典礼,有双方的家长出席,有亲朋好友的道贺与祝福,自是要更加重视的。晴川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镜中那熟悉的脸庞上浮现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你个孩子,快走吧,迟到了不好,”洛妈看着不停在镜中打扮的晴川,急冲的催促着,“亲戚朋友都在古董店里等着,我们做为主人,起码要先到招呼一下啊。”
晴川正在打扮中,被催的烦了,只好蹙眉道:“妈,你先去吧,我收拾好马上就过去……”
“这……这孩子,”洛妈埋怨一声,犹豫着提鞋开门,“晴川,那妈先过去招呼客人了,只留胤寺他们母子在古董店不好。”“恩……”晴川长应了一声,“你最迟怎么也得提前十分钟到啊。”洛妈又叮嘱道,“知道了。”晴川应了一声。
随着大门被重新关上,房间里沉寂下来,晴川看着镜中的自己,恍若回到了半年前去参加与林非凡的定婚宴前夕的时光。
一切,仿佛都没有任何变化,镜中的自己,没有丝毫的老化,穿越到清朝的这十几年竟如镜中月水中花一般,消逝的寻不到一丝踪影。自己仍着的红裙,等待着一个巨大的人生转折。
但,她的心境却已再也回不到当初那个不谙世事、一心只知道关心他人的洛晴川了。
这些年的宫中生活,逐渐磨平了棱角,竟也看懂了眼色,学会了妥协,不过还好,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微笑,还好有胤寺陪在自己身边,不论自己怎么成长、怎么改变,在他的面前,却总是可以仿若一个任性的孩子般,可以生气,可以吃醋,可以无理取闹。
他却可以陪着自己笑,陪着自己疯,笑着包容自己一切的任性与误作非为,甚至连皇位、连阿哥的身份,都可以为自己放弃,试问,这世间又有何人能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半响,晴川忽然凝了凝神,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啊,”她轻叫道,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她急着披上一件纯白的皮绒外套,冲冲的跑下楼去。
当晴川冲出楼道的一刹那,满眼白盈盈的雪色刺入眼帘,竟晃得看不真切,她微眯了下眸子。好大的雪呵,随着她的呼吸,白气从鼻间冒出来,白莹莹的飘到空中,渐渐消失不见。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想把这天地间纯白的气息都吸入胸怀一般,最喜这雪后的味道,“好美啊,”晴川情不自禁的道。
却不知,这美人配雪的一幕完全收入了何拢难鄣住�
她好美,自她从楼道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就无法再从她的身上离开。
纯白的外套包裹着的晴川,仿佛是天下降临在凡间的精灵,在雪间戏闹,短外套包不住的艳红的长裙露了出来,那大红色耀眼般的显露与洁白的大地间,一时,她又仿佛变成了魅惑的妖精,一寸一寸的吸引着自己的心灵。
他无法亦制的从角落里走出来,来不急扑去头发、肩头的积雪。
晴川听到声音,下一意的回头,“何总?”当看清眼前之人时,她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他在自己家楼下做什么?难道在等自己?
看到晴川不自觉的反应,何拢垌话担囊菜孀懦榇て鹄矗故桥伦约旱摹�
“晴川……”沙哑的声音低沉的从嗓子里传出来,竟带了一丝醉酒的痕迹。
天知道当他从私家侦探的口里听说,在情人节当天,洛晴川要与肇胤寺定婚消息时,自己窒息抓狂的心情。她,终归不属于自己吗?她……终是要嫁与他□吗?
坐在办公桌前,他对天狂啸,呐喊着,张着嘴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为何?为何自己刚刚懂得了心动,刚刚奢望期翼着光明与美好,听到的,却是能让自己心头颤动的女子与他人定婚的消息?他身躯一颤,心口隐隐作痛,竟狂饮了数杯。
平日里他极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