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耽美百合电子书 > (教科书同人)[穿越教科书]中流 >

第50部分

(教科书同人)[穿越教科书]中流-第50部分

小说: (教科书同人)[穿越教科书]中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手不自觉地又按上衣袋,硬硬的东西没丢,才觉得好受些,但整个人仍旧好似漂浮着,落不到实地。一不留神,三只狗忽然从脚边擦过,无声无息的,风吹似的呼啦啦一瞬就赶到他前边,两前一后,都没回头。
  还好,不是黑狗。
  鲁镇人认为黑狗不吉利,说他们是寡妇变的——还好不是他妹妹来寻事,华老栓匀出口气。向前走一程,又瞎想:两大一小的黄毛土狗,说不定也是一家三口呢!小的那只毛皮发亮,没有咳嗽的毛病……华老栓在心里胡乱揣思,脚下不停,不觉已经走到了目的地。
  此刻天已经大亮了。
  但华老栓仍旧什么都看不见。人群挡住了他的视线,一个挨一个好像被夹住了脖子的酱鸭,严严实实的,安静地围观他外甥女由生到死的转变。华老栓踌躇半晌,学螃蟹沿着人墙外围横走。到底不敢去送廖美芳最后一程,过了一小会儿他又哆嗦着退到墙根底下,眼不见为净。
  心跳如鼓。忽然间他有流泪的冲动,不晓得是为了什么缘由,只是想哭。嘴唇被牙齿磕破,血腥气泛进喉咙,又甜又涩。全身好像给人施了定身法,无法动弹,僵直地杵在风里,一动也不能动。
  一个激灵。视野突然开阔了。人群浮影般四散,迅速飘进巷道。
  “喂!老东西,钱呢?钱拿来!”刚做完一工活的刽子手立在华老栓面前,横眉竖眼,满是血的掌心向前摊开,大咧咧地伸到客户眼皮子底下讨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快点,爷没空陪你耗!” 他的目光好像孙悟空的金箍棒,“嗵!”一下捅中华老栓的心窝,将他骇地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
  鲁镇的老人们说:“刽子手是阎王跟前挂过号的钦差,专送阳寿该尽的恶人下地狱的。”所以,他们杀人可以被地府赦免,可是华老栓不行。他颤着手把洋钱从袋里摸出来,却不敢接那还在滴血的馒头。因为只要手指一沾上血,就落实了他的罪名。
  “有什么好怕的,你到底要不要?”刽子手不耐烦,一把抢过洋钱,捏在手里掂了掂,不由分说地把馒头扔到华老栓身上。华老栓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屏着气看着那枚珍贵的馒头在空中划出不明显的弧度,木偶般僵直地伸出手来接——没能接住,馒头打在他怀里,留下血印后弹开,掉在肮脏的泥地里。
  “馒头!”华老栓突然大梦初醒似地扑过去,捡起儿子生的希望。周遭有人在问他拿回去给谁治病,他也恍然未觉。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小小的,淌着血的馒头上,仿佛魔怔了一般,谁也别想把他的视线跟馒头分开。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茶馆的。这样恍恍惚惚,竟然也没有迷路。
  天虽然亮了,但时光仍然还早。华大妈因为担着心事,躺在床上睡不着,因此很早就起来将店面拾掇干净。她将为数不多的几张板凳茶桌擦了又擦,实在再寻不出其他事情来做,就坐在门口等老栓。
  坐也坐不安稳,隔小一会儿就要站起来观望一下,好像孟姜女的望夫石似的,踮着脚一动不动。望得郁闷了,又坐回去,如此反复。
  “老栓,那个……拿到了么?”
  “拿到了。”
  华大妈激动地挽住丈夫的手——她自懂事起就讲求自重,除去夜半私语时,从没这般主动同华老栓亲密过——夫妻俩相互搀扶着走进内屋去。里间,小栓还睡着,华大妈轻手轻脚地转到厨房取了新鲜的荷叶,平摊在桌上,看华老栓镇重其事地将馒头包了,塞进灶里。
  华老栓和华大妈谁也不肯走开,两个人傻傻地蹲在灶前盯着那个墨绿色的包一点点变黑,直到结成一块乌黑的圆东西。奇异的香气在屋里飘散开来,华小栓饿醒了。华大妈招呼他吃早饭——不多时,馒头就已经祭了五脏庙。
  “咳咳,今天的馒头,咳咳,比以前的香。”华小栓不晓得自己吃了表姐的血,只觉得味道好,还意犹未尽,“怎么做的?咳,明儿我还要吃。”“好,明天娘再给你做。”华大妈僵笑着应承,唯恐儿子瞧出端倪来,第二天果然依言又做了馒头。当然,华小栓再也吃不出同样的味道来了。
  他还是咳地厉害。廖美芳行刑的消息被他爹娘合力死瞒着,他至今不知自己已与心爱的表姐阴阳两隔,仍旧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地逼华大妈救人。华大妈几次恨急想说出实情,最后都被华老栓劝下,告诫她“小不忍则乱大谋”。
  茶客们看小栓一家三口的眼神悄然变了。唆使当舅舅的去谋算外甥女不是光彩的事,康大叔并不敢对外声张,但这并不妨碍他向乡里乡亲宣扬小栓得了救命良药。然后就有好事者问:“他们是从哪里得的馒头啊?”打听一下最近判死的凶犯,不用康大叔明说大家也晓得喝的是谁的血了。
  因为这桩大新闻,茶馆的生意愈加兴隆。茶客们想亲眼瞧一瞧,亲表姐的血是不是真能让情表弟起死回生。华老栓人缘还不错,还没人当着他的面戳破窗户纸,但只要不是木头人,就一定能感觉到别人的冷嘲。华大妈憋屈地厉害,恨不能舞着扫把朝门外吼一吼:“人不是我们害死的,我们也是为了救人没办法。”但是既然别人顾着她的脸面将廖美芳作为茶馆的禁忌,作为回报,她也不好平白无故地自己去揭遮羞布。
  棺材本全换了馒头。碍于生计,华家茶馆照旧每日营业,只是掌柜的两个一人垂头丧气,一个丧气垂头,不复往日的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地说,因为假期结束,所以日更也要结束了。。。不过我会尽量勤快的= =
  最近JJ有点抽,有几个评论我前一秒看还有,一登陆想回复就没了,所以如果有评论没有及时回复请见谅。
  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抱~

☆、残喘

  让人忘记一个消息的最好办法,是推出另一则轰炸性新闻。人心是健忘的,而且喜新厌旧,若是茶余饭后有了新的谈资可供消遣,他们立即就可以转变话题。华家茶馆的两位掌柜非常幸运,因为他们被推上风口浪尖还不足一个月,马上就有新的时事来吸引人们的眼球。
  “鲁镇快要被难民占领了!”名不见经传的鲁镇有史以来第一次登陆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沪京快报》毫不吝啬版面,专门辟出大块篇幅介绍那些流离失所的可怜人:“他们从鬼子的魔爪下抽出身来,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侥幸有点积蓄的推着四轮平板车,车上堆满不值钱的锅碗瓢盆。穷人们只能靠双脚丈量土地,肩上背着哭闹的孩子,手里拎着仅够支持一天的口粮,疲乏、惊恐、饥饿,一步一瘸地进行有生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迁徙。……鲁镇不会是安乐窝,但当华夏热土插满太阳旗,偏安一隅的小城镇被迫成为无家可依者无奈的目的地。”
  鲁镇沸腾了。
  “全是一些可怜人!没有被子睡,没有衣服穿,有几个跑地连鞋都只剩下一只。我从没见过这么惨的人!还是一群!”王九妈依在门栏边同咸亨酒店的食客们搭话,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欣慰:这些难民来自大城市,是自视甚高的上等人。早二十来年他们连鲁镇在哪个旮旯里都不知道,现在呢?他们像牲口一样聚集在破庙、旧屋甚至露天广场,摊开脏黑的手向本地人摇尾乞食。而鲁镇的镇民们,这些被骂了几十年土包子的乡下人,却还在继续他们的悠闲日子!红鼻子老拱的铁铺生意一如既往地红火,王九妈的女婿仍旧在叫卖他的枣糕,蓝皮阿五摇着橹一路唱歌一路收钱好不逍遥。
  压抑许久的鲁镇体会到了扬眉吐气的感觉。
  为了令久违的优越感来得更猛烈些,几个爱挑事的镇民自发组织起援助队,将家中余粮与闲置不用的被褥衣物“救助”给又饿又冷的城里人。当然,习惯了斤斤计较的他们是不会忘记收回等额甚至超额的回馈的——“戒指手表有什么用,是能当饭吃还是当衣穿?叫鬼子看到了还惹祸!要不是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还不乐意拿吃食来同你换呢。乱世囤粮,乱世囤粮,金山银山都没有米面油盐实在。”理直气壮的,里子面子全齐了。
  连孩子都对难民摆出怜悯的表情,但没有一个人想到敞开家门,请快要饿晕的同胞进去喝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或者请蓬头垢脸的他们体验一下久别的热水澡的滋味。“真可怜。”“他们真可怜。”“实在是太可怜了。”微笑着的鲁镇人只晓得用苍白重复的语言来表达他们的善良。
  “不是我们良心坏哩,实在是力不从心呐。富户都不放粮,我们穷人赶什么早集?”杨二嫂皮笑肉不笑地拿嘴巴对准苏雪倩的方向一努,神态颇有深意。
  自从妹子死后,她就越发阴阳怪气,不检讨自己胡乱讨药害死妹妹,反倒把仇记在苏雪倩身上。也许,她更恨廖美芳和何小仙,但这俩人一人斩首一人鞭刑,全都人死如灯灭,再死揪住不放倒显得杨二嫂小气,因此躺着中枪的苏雪倩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但苏雪倩哪有能力救济难民?她连自己都全靠陈耀曦养着!而陈耀曦忙于备婚,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我瞧着世道要乱,必须得早作打算了。”敏感如他已经预感到了危机。
  清廷羸弱,时局混乱,来势汹汹的日本人野心勃勃,将战火在别人的土地上愈烧愈旺。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朝代的入侵者,他们贪得无厌,不知收敛,从一开始就把中国九百六十余万平方公里土地定位为可以予取予求的殖民地,完全没有伪善以骗取民心的需要,杀光烧光抢光无所不用其极。东北、西南、东南……完整的疆土被蚕食成,改旗易帜的城镇满目狼藉,数以百计的村庄沦为无人区,庄稼枯死,乌鸦低鸣。
  倾巢之下无完卵。鲁镇,又能苟延残喘多久?
  为以防万一,陈耀曦将婚期提前了一个半月。“完婚后我们立即动身去河北。”原本小两口独自上路的计划被迫打断,“我爹娘也跟我们一道走。”他虽算不上孝子,但本性不坏,做不出把年迈的父母独留在战乱区的混账事。他已经安排妥当:母亲对苏雪倩一直不冷不热,婆媳俩若住在一处铁定会闹别扭,因此决定到达河北后给父母买屋另居。
  苏雪倩对此倒没什么意见,自古婆媳多矛盾,陈耀曦的娘能看在儿子面上委曲求全,她已经谢天谢地了,本来也不敢要求太多。她担忧的是另外一件事:“到处都在打仗,河北离鲁镇这么远,路上万一出个岔子……”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先到上海同猴子他们汇合,然后再一起去河北。到时,他们自会保护我们。”从鲁镇到上海坐火车只需三天。虽然因为战乱停运许久,但即使是速度欠佳的水路,最多十天也能到达。依照陈耀曦的本意,是想让猴子等人来鲁镇喝他的喜酒的。可是自上回在黑龙帮手里吃了亏后陈耀曦深刻体会到了杀伤性武器的重要性,花大力气搭上了德国军火商的线,近日正处于谈判的关键期,作为全权代表的猴子实在脱不开身,才只好作罢。
  除了购□□支弹药,陈耀曦还计划重金聘请教官传授使用技巧,已隐隐有向军阀发展的迹象。
  这其实是一种必然。弱肉强食是竞争规则,在乱世地方势力若无法用武装壮大自己,就只能坐等被其他势力消灭。陈耀曦心中或许并没有形成明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