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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教科书同人)[穿越教科书]中流-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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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甚至包含了一些未满周岁的婴儿。
  医生解释说:“儿科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医学类别,儿童药物无论是剂量还是使用方法都与成年人不同,而且孩子抵抗力弱,用药更加谨慎。”这使儿科药剂需要经过更严格的检验才能证明其安全性与有效性。
  “那你们主要试验的是什么药物呢?”医生将针头插入血管,苏雪倩眼看着自己的鲜血顺着导管流入试管,努力不去想也许同样的试管在之前装过其他战俘的血。
  “各种药物都有,大到抗生素,小到感冒药,五花八门。”医生没看出苏雪倩的不适,一边搜集病人的血样一边说,“最近的项目是一种神经麻痹剂,直接注入近心动脉,通过迷惑注入者的大脑使他们产生酒醉的错觉,‘酒后吐真言’。”
  这听起来……十分之不靠谱。别说现在才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就是苏雪倩穿越来的二十一世纪也没听说过有这种药啊。苏雪倩不抱希望地问了问试验进程,不出所料地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我们从酒精里提炼了一种致醉成分,但效果不容乐观。”医生遗憾地摇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五分之四的试验者在注入药剂后的二十四小时内死亡,剩下的绝大部分也熬不过七十二个小时。成功活下来的,只有一个成年男子,不过脑组织被严重破坏,心脏也受到损伤,成了废人,只是生命体征正常而已。”他是四千个试验品中唯一的幸存者,虽然仍旧属于残次品,但总算是试验的一大进展,因此被关在实验室的笼子里,方便研究人员每天抽血化验。
  仿佛为了印证医生的话,苏雪倩刚完成孕检,就听到窗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吼声,断断续续的,却异常响亮清楚。他在叫:“哥……哥哥……曦……曦……曦哥!”
  苏雪倩猛地一怔。下意识地去看陈耀曦,却见他面色如常,仍旧脚步不错地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作者有话要说:  

☆、双双

  “是武无忧,肯定是武无忧!”一回到家,陈耀曦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妻子。没人知道为什么猴子口中带着六百个弟兄在冀北打地铺的武无忧会出现在核顶山监狱,但声线骗不了人,无论其中的过程有多么曲折离奇,总之结果是武无忧被捕了,而且成了一只神经错乱的小白鼠,困在笼子里,每天流着哈喇子等待医务人员抽血送饭。
  在核顶山监狱,每个政治犯送监时都会附随他的个人档案,详细记录了他被捕前的身份、职业、亲属关系甚至口味爱好,以便审讯时对症下药。但不同于对政治犯的刨根问底,核顶山从来不管战俘的来历,关于他们的唯一记录是“医疗档案”,根本无从探究他们的入狱原因。陈耀曦煞费苦心旁敲侧击,也才从医生口中得知与武无忧同一批到达核顶山监狱的战俘几乎全部遇难,硕果仅存的幸存者一个是已经成为活死人的武无忧,还有一个是武无忧的儿子,一个才来到世界一年零三个月的婴儿。
  “K…009号的基因好,他自己注射了神经麻痹剂没死成,连他儿子也活了下来。”这个消息令研究人员十分兴奋,“这可以作为我们下一步研究的突破口,只要找到他们与其他试验者的不同,我们就能获得研究成果。”据说这些丧心病狂的“科学家”之所以想到用神经麻痹剂去摧残武无忧的儿子,就是为了观察耐药性与遗传之间是否有相关性。
  陈耀曦把打听来的消息说给苏雪倩听:“因为是婴儿,所以医生不敢用大剂量,只是每天零点一毫升连续注射了一个礼拜。目前已经停药,但这孩子跟他爸爸一样,心脏也出现了问题,经常无故抽搐。他太小,暂时看不出智商有没有受到影响、受到多大影响,所以研究所打算先养着,等大些了再作观察。” 研究人员用同样的药剂在其他婴儿身上做过实验,摄入第一天死亡率就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坚强些的,也熬不过第五天。能够活过七天的,只有这个代号为L…331的孩子。
  “这么小的孩子,他们也下得去手!”临盆在即的苏雪倩母性大发,恨不能立刻炸了核顶山救出那个可怜的娃。但她什么都做不了。随着肚子一天大过一天,她甚至连每天例行的运动都难以坚持,散步的路程越走越短。
  “如果,如果难产怎么办?”苏雪倩忧心忡忡。核顶山的医生技术高超,却没有一个专攻妇产科,万一不幸难产……
  “不会有事的,你别瞎想。”这个年代国内的大部分孕妇生产都在“产婆”的帮助下完成,那是一个不需要从业资格、管理十分混乱的行业,许多妇女死于非命。由医生接产是最近几年才开始兴起的潮流,虽然高昂的价格导致服务人数有限,却是有口皆碑的安全有效。陈耀曦安慰道,“我听说只要是正规医生接生都不会有问题,你别自己吓自己。”
  可是做准妈妈的,总觉得难以放心。而且,苏雪倩的情况十分特别。她怀孕七个月时,肚子就有寻常产妇八个半月时那样大。
  “会不会是双生子?”许多曾经生产过的女眷猜测,“一个肚子里睡了两个娃,肚子当然比较大。”可是医生们却坚持认为只是单胎:“只能听得到一个婴儿的心跳,所以肯定只有一个孩子。”
  医生建议道:“看你孩子的个头,生的时候难免要吃苦头。按照规定,孕妇产前一个月可以住到医务室的病房来。你情况特殊,不如提早打申请,只要监狱长签字同意现在就可以住到医务室待产。” 职工宿舍位于生活区,距离远在工作区的医务室有三十分钟的步行路程,中间还需经过两道关卡,因此女眷们大多会选择在医务室待产,避免奔波。住在医务室的另外一个好处是,监狱方会安排一个“表现良好”的女政治犯来服侍孕妇起居,这项政策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准妈妈们的大力欢迎。
  “真想不通为什么不准政治犯来生活区,害我们得自己洗衣服、擦地板。”不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太们抱怨,“他们都已经弃暗从明了,原本的同事卖了个精光,哪里还有退路?也就里原骋敏这种死脑筋会觉得他们可能逃跑,让他们进生活区不安全。切~杞人忧天!”这些太太们入狱前大都养尊处优,许多人家光老妈子就养了四个,叠被穿衣均有人服侍,她们连抹布放在哪里都不知道。谁知跟丈夫来核顶山上任之后,失去人生自由不说,连家务都得自己动手,统统叫苦不迭。
  不过,也有喜欢住在监狱里的太太:“我家那位喜欢玩,以前总不着家,现在可好,下了班没别处可去,准点回家!这样的日子,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的!”民国虽然允许女孩子上学堂、当职员,但本质上仍旧是个男权社会,对男人的劣根性十分宽容。受封建思想的影响,正房太太不仅无力阻止男人寻花问柳,甚至还不能在人前表现出任何不满,否则就是不贤惠、不大肚。狱警中三妻四妾的不在少数,可是为了控制人口,日伪规定随军的只能是正妻,倒是给一些貌合神离的夫妻创造了相处的机会。
  甚至有人羡慕苏雪倩的“好运气”。“你一新婚就跟着丈夫进来,他根本没机会偷吃。等出去的时候你娃都有好几个了,哪怕那时候小邱不本分,你有孩子撑腰,地位也是稳稳的,谁都跃不过你去。”以热心人自居的王医务长拉着苏雪倩的手笑容满面,“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现在什么都别愁,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你放心,我帮你挑了个我们这儿表现最好的犯人,手脚利落,老实本分,包你满意!”
  她伸出食指,对着病床旁的呼叫铃揿了一下,须臾便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跑了上来,手里拿着脸盆抹布,冲苏雪倩点头微笑:“邱太太你好!我是647号,你也可以叫我双双。”                    
作者有话要说:  

☆、地图

  钱双,女,河南餀县人,父母双亡,代号647,特长无,病史无。备注:乖巧懂事。
  标注了钱双姓名的政治犯档案平白无奇,可见核顶山并没有给予这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足够的重视。在里原骋敏眼中,她只是一个“天真、愚蠢、好糊弄”的单细胞生物。可是实际上,经历过包身工—学生—政治犯—叛徒—团员诸多身份转变的钱双,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听话。
  她已经不是苏雪倩印象中那个懵懂、怯懦的双双。几年不见,稚气已经从她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视死如归的坚毅。同样的表情,苏雪倩在夏灼华脸上看到过,在周屹脸上看到过,在许许多多英勇赴死的革命烈士的资料照片上看到过,但从没想到会出现在钱双的脸上。
  她还那么小。现代的同龄人还坐在教室里抱怨功课太重、考试太难,可是她已经学会了看狱警眼色过活,表面恭顺,实则虚与委蛇,以力所能及的方式帮助失去行动自由的狱友抵抗狱警的迫害。
  苦难使她坚强,可是成长对她来说太痛,代价几乎大到无以承受。很多时候,她甚至希望自己即刻死去,或者从来不曾来到这个世界。
  当年,俞德贵迫于压力撤回东洋纱厂的犯人后,东洋婆另招了一大批男工接手背纱车间的工作,钱双也被送回女工车间工作。但她并没有就此脱离苦海。习惯了背纱车间简单枯燥的力气活,重新站在机床前的她十分不适应,以至于上班第一天,就压断了小手指。她疼得几乎昏死过去。东洋婆当然不会花钱给她治疗,也绝对没有工伤赔偿,但昔日受到宋晴和夏灼华鼓舞的工友们自发站到钱双的身后,要求东洋婆对这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负起应有的责任。
  这件事后来成了上海纱厂第二次罢工的导火索。十五义士就义虽然让当时上海的反压迫风潮陷入低谷,但还活着的口口口人并没有放弃对包身工的救助,他们在半年后再次发起更大规模的罢工游行,迫使东洋婆无条件解除对所有包身工的奴役,大幅提高薪资待遇,由工人自主选择是否继续留在东洋纱厂以“合同工”的形式工作。
  但钱双不在此列。她得到了一笔赔偿金,可惜数额微乎其微。作为民国史上第一桩工伤索赔案的胜诉方,她已经比前人幸运很多。但是东洋婆态度蛮横,宁可花巨资请律师强词夺理,也不愿拿出诉讼费的十分之一与受害者庭外和解。“这个案件的象征意义远远高于其经济意义。”无奈的工友们只能这样安慰钱双,虽然结果不甚理想,但他们已经竭尽全力。
  工友们无力阻止东洋婆把钱双赶出纱厂。“我不养废物。”东洋婆恨钱双入骨,断言丧失了左手百分之二十功能的女童工无法胜任纺纱工作,“一个小手指,就从我这里讹了五块钱去,买个囫囵个的她都够了,可我只买了个小手指!简直比强盗还要抢地凶!”
  东洋纱厂行价,未满十岁的女童单卖给五块卖身银,倘若随着父母一起陪卖,则还需倒贴——“父母得分神照顾孩子呐,那可是会影响产量的!”当初田春红带女儿来到纱厂时,“拿摩温”就咬死了只肯给二十五块钱,比单卖一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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