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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名门歌姬-第12部分

小说: 名门歌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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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出现我着实意外,容都这么多茶楼店铺,怎就偏偏这么巧都入了同一家。
  从袖子里摸出方才被他抢先一步付的茶钱,知道他不会要,也硬生生塞给他,目的就是告诉他,烯言,我与你再无瓜葛。
  他丝毫不理会,固执的又牵起我的手,“黎儿,随我去一个地方!”
  没有询问我是否愿意,话音一落,翻身将我带上马背,丝毫没有留给我拒绝他的时间。

☆、第七章 琉璃红梅 萧声鸣鸣(4)

他丝毫不理会,固执的又牵起我的手,“黎儿,随我去一个地方!”
  没有询问我是否愿意,话音一落,翻身将我带上马背,丝毫没有留给我拒绝他的时间。
  池塘里很安静,就连鱼儿都缩回泥洞里,看不见一只探头冒泡,杨柳轻抚,纤长柔软地垂进岸边的浅滩里,一切都那么美好,原封不动地立在原地。
  我扶着凉台上雕漆清雅的绿玉廊柱,望着眼前的一汪河泊,眸子里逐渐蒙起一片氤氲。
  “好端端的,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目光又一次越过河上石墙的一排窟窿,心接连地抽搐,猛地闭上眼睛,哀求地:“烯,不要让我再看到这些了,行吗?”
  不看不想,过去的总会过去,我以为时间久了便会淡忘,就能习惯。一年多过去,回到这儿两次,上一次虽是匆匆略过,已然戳痛心底的伤疤,这一次的凝望,心真的再承受不起。
  烯就立在我身侧,目光柔和,“这里有属于我们的回忆,我把你带来,就是告诉你,这汪池塘是你的,是蓝黎和公仪烯的!”
  “呵呵!”,我苦笑,“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转过身收回目光,“你不是已经放下了吗?怎么可怜我,于心不忍?”,顿了顿,补充道,“璟颜,她是好女孩,跟你很相称。”
  他沉默很久,才幽幽道,“娶她,是不得已……”
  “什么不得已,竟让她怀上孩子?”,我很激动,一想到璟颜凸起的腹部心中便陡升闷火,“恐怕一开始是不得已,之后便是情不得已了!”
  “黎儿——”对于我的情绪暴动他该是最熟悉不过的,以往我任性发火时,他便会这样喊。
  待我稍显冷静,他才接着道,“还记得去年秋天,我约你去坝上放风筝,结果我足足迟了两个时辰才到,当时你气急败坏,将风筝认在地上赌气地跑回家去!”
  我怎会不记得,从小到大烯同我相约的事,没有一次怠慢,唯独那一次,他迟来了。
  坝上风本就大,风里吹了两个时辰才看见烯匆匆向我跑来,我还记得他喘气喘的很厉害,很抱歉地解释,“父皇临时召见我,所以,所以没来得及,你不生气吧?”
  怎么可能不生气,扔了风筝砸到他身上,头也不回地跑了……
  “当时,我以为你会来追我,像以前一样跑过来捉住我的手,可是那一次你却没有。”我转头看向他,想在他脸上找到答案。
  “就是在那一天,我认识了璟颜。”,说到这里,他眉头微微皱起,“那天,我原本提前一个时辰就出了府,打算去城北的风筝行取前一天订制的两只风筝,我没有骑马,便走了捷径,一路都是胡同小路,人烟稀少,刚走了两条街,远远地听见一个女子惨叫,等我寻着声音找过去时,一处隐蔽的墙角,一个彪形壮汉正欺辱一个纤弱女子,我上前与那壮汉打斗,结果引来一群同伙,将我二人团团围在当中,我带着那女子拼了命冲出重围,再之后不久,那女子找到我,告诉我她怀孕了,求我帮她——”他沉默了一阵。
  我淡淡一笑,声音里透着凉意,“那女子就是璟颜,对吗?”
  他点点头,神色间透出无奈,“那个时候,你已经去了雅苑,父皇催促要给我另指婚配,她又是欧阳家的小姐,父皇本就有意指给我,等我知道那日救下的女子便是欧阳家的大小姐时,便知道事态的严峻,若我不娶她,她一个未嫁女子怀了孩子,下场就只有一死……”,顿了顿,有些苍凉地,“黎儿,你明白吗?”
  我怎么会不明白,公仪烯是谁,心怀苍生的四殿下。
  两条人命他又岂能袖手旁观。怪不的他什么,他若不救便不是公仪烯,这点我比谁都清楚。小的时候我捉回两只兔子,其中一只肚子鼓鼓像是怀了崽,我却高兴的不得了,率先提着这只母兔往厨房飞奔,半路被他拦下抢夺过去,狠狠斥责我一顿。
  当时单纯的觉得,是他抢了我的吃食自己一个人独享去了,训斥的话都是冠冕的搪塞,目的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拿走兔子。
  现在回想起来,不觉自己幼稚的想法可笑之极。
  当时我没有看透的道理,现在同样没有悟出。
  只是不同的是,小的时候误会源于不懂;现在懂了,却不想去悟,反倒希冀它是个误会。
  我是这么想的,倘若那只母兔被送去厨房炖汤,定能饱足享受一番;如同今日,若他不顾璟颜死活,顺着自己的心意执意不娶,也不必活的这样为难。
  诚然这只是我自私残忍的想法,心怀大爱的人绝做不出来,譬如眼前的公仪烯。
  说到底,左不过是自己福薄,无缘做他的妻罢了。
  望着他略显凄凉的眸子,原本想说些同情理解的话,可真正说出去的却截然相反,“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活菩萨吗?”,温柔地语气替换得是无比忿然地歇斯底里,“她有难你就要救,天底下那么多未婚先孕的女子,若都被你碰上,难不成你都要娶回家!公仪烯,你能不能自私一点,能不能心狠一点……”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身子一紧,嘴唇被一片温热紧紧贴住,睁大的眼睛四目相对,所有的愤意怒火浇熄在这一瞬。
  “眼睛闭上。”他轻柔的声音萦绕在鼻息。
  这一刻我就要沉沦,他再次咬住我嘴唇的时候,我瞧见池子岸边一道模糊的蓝。
  灵台陡然清明,一把推开他,压低声音,“你究竟想怎样!”
  “黎儿——”,他顿了顿,眼里未来得及消退的炽热,“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我瞟了一眼河对岸呆立着的蓝色身影,避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什么玩笑!你的妻子在那里等着你呢!既然娶了人家,就不要辜负了!即便是当做一件善事,也该做到底!公仪烯,这不是你该说出的话!”
  说完,便沿着廊桥往岸上跑。
  没跑出三步,被他捉回来揉进怀里,定定地止住我的挣扎,浑厚的嗓音,“今日我放你走,一个月后,我公仪烯的花轿定去雅苑迎你过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挣脱他的怀抱,又是怎样厚颜地从那道蓝色丽影更前走过。
  只记得有一对修长淡雅的美眸下,毫无掩饰地痛楚,定定地就那么一直注视着我。
  心就这么碎了一地……

☆、第八章 水波漾漾 晴色见好(1)

  这几日,茶饭不思,想着的都是如何应对一月后烯的花轿问题。他既能稳当地撂下这句话给我,必定会兑现承诺,公仪烯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倘若,没有璟颜这件事,倒能坦然甚至说窃喜。但如今,却怎么也笑不出,璟颜含泪的眸子清晰得告诉,她的心有多痛。是啊,世上又有哪个女子见了公仪烯这样的男人会不喜欢呢?
    “喂,你去还是不去?”苏玉靠在门口,双手环抱,眼睛瞟向门外楼里的一片香艳,懒懒地说。
  被这个问题困扰几日,不知道消磨了多少精元,哪里还有体力去做爬山这样吃力又费劲的活。
  我枕着手肘,呆立在梳妆镜前,望着镜子里两眼桃花的苏玉,无奈地,“不去!”,说完又想了想,趁他还没发火之际,抢先道,“爬山太没意思了,费老大劲爬上去,临了还得爬下来,图的什么,还不如……”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脱口而出的,竟然会是——钓鱼。
  后来归咎一下,其实也是又因可寻的。
  这几日接连做梦,梦里自己回到蓝府的莫濯塘,一手拿着鱼竿,一边想对面凉台上的烯言扔石子,嘴里还骂着什么,‘你知道我没有挂鱼饵,也不告诉我,害的我白白等了这么久……’每次梦到这儿,便自然醒了,醒来眼前总是一片漆黑。
  后来几日睡觉前,总会让澜漪留一盏灯,不至于夜里再醒来时什么也看不清。
  门边的苏玉收起桃花,狐疑地瞟我一眼,“钓鱼?”,顿了顿有些不置信甚至鄙夷地,“你真的只有十五岁吗?钓鱼那都是我五十岁以后要考虑的事!你的兴趣可真是不一般呐!”
  我白他一眼,“苏大公子,这就是你的误解了,谁说钓鱼非得是老了才去做的!那是你不晓得钓鱼的乐趣,亏你还是位世子!”
  “是吗!?”他还是不以为然。
  在我看来手持鱼竿头戴蓑衣静坐河岸是件很风雅的事。
  自己心系烯言这么多年,不难说清,其中有一半原因,是被他溪边垂钓的俊雅姿态所迷倒从此倾心。
  可以说,垂钓在我看来,是衡量一个男子是否风雅是否有涵养的基本标准。而恰恰我的这个标准,苏玉丝毫不买账。
  但最后不论他多么不情愿,总归还是跟着我去杂货店挑了两杆鱼竿。
  苏玉这个人嘴虽刻薄了些,但心肠倒不硬,经不得我一阵软磨硬泡,便乖乖答应了。
  当时也不知哪里来的耐心,哪里来的兴致,非要他带着我去钓鱼,这一点怎么也都想不通,姑且只当是又抽风了。
  观音河,两个紫黄的身影一人拖着一根二仗鱼竿,围着堤岸寻了一圈又一圈,每环形一次引来的目光不是一般的少,我大致可以从众多非议的目光中解读出同一个意思,这两个年轻人倒有闲情逸致,拖着鱼竿散步。
  走完第三圈,我果断扔掉鱼竿,“我早就跟你说,这个时候观音河游人最多没有空挡位子,你非不听!”其实我心底地声音是,观音河这个地方太引人注目,你也不怕被人看见传到公仪凝耳朵里,我可不敢保证,她那颗骄傲的心会风平浪静。
  他挺下来,拾起我扔地竿子,“出门前,你不是跟我说,钓鱼这个东西最考验人的耐心,怎么,这还没开始钓呢,就撂挑子!?”
  我输了,承认说不过他,乖乖接过递来的鱼竿,继续寻。
  日头又斜了两分,终于被我们抢到一处足够挤下两个人的滩石,放下工具,捕上鱼饵,撒下水,接着便是长久的等待。
  座位两旁皆是是一对年轻男女,样子亲密,想来是到此处幽会的。我和苏玉夹在中间钓鱼,显得颇为怪异。

☆、第八章 水波漾漾 晴色见好(2)

  座位两旁皆是是一对年轻男女,样子亲密,想来是到此处幽会的。我和苏玉夹在中间钓鱼,显得颇为怪异。
  不知道苏玉有没有发现,从他一到这儿,便有两对柔情似水的目光形影不离打在他身上。
  听到一个稍显愤怒地男声,“你往哪儿看呢?那个小白脸值得你这么盯着瞧吗!”
  坐在女子身侧的男子压低声音,斥责她。男子口中的小白脸,说的应该就是苏玉了。
  我瘪嘴偷笑,转头看一眼苏玉,白白净净玉颜俏丽分明,果然是个小白脸,只是清朗的眸子里比小白脸又多了几分睿智。睿智?我竟然从苏玉的眼睛里看出了睿智,突然怀疑自己眼力是何时变得这么好了,自己怎么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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