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言情浪漫电子书 > 名门歌姬 >

第3部分

名门歌姬-第3部分

小说: 名门歌姬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如此,眼睛还是猛地一酸,一滴清泪从中溢出。伸出手臂想去擦拭,却不想挂在眼角下浑圆的泪珠子,在雨滴落下的一刻间,迅速混作一团,已经分辨不出哪里是水哪里是泪。
  于是干脆将手收回,拢了拢衣襟,附又径自向前走。

☆、第一章 雨恨云散 笑看青梅(4)

  时光荏苒十五载,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沦为容都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一枚雏妓。不是因为有多么倾国的美貌,只是因着我另一重身份前任罪相的千金。
  我总是纠缠在那样一个梦魇中,每每入梦便不愿苏醒。现实与过往的反复交杂,让我越发的讨厌过去。既然让我入了这青楼,为何又要留给我一个千金的记忆。
  倘若我一出生便躺在这里任何一位柳巷女子的怀里,即使我成年后再想逃脱,最终还是会寻回这根基。可是我的根基却实实在在埋在哪偌大的相国府中,剪不断,逃不脱!
  人人都说蓝相是通敌卖国的大奸臣,人人狠之谴之。他被斩下的头颅挂在城门口上任人唾弃足足七日有余。可我终究不愿相信,十几年来育我宠我,视我如掌上瑰宝的这个人竟然会是个大恶人?
  那七日我蜷缩在瘴气肮脏的地牢墙角,呆呆的望着长满青苔的墙垣上泛着锈渍的铁窗下斑驳窸窣的坠影发怔,眼角地泪干涸的凝成两条泛白的轨迹,忘记了改如何奔涌。
  皇帝一道明晃晃煞的刺眼的黄帛,高高展与我头顶时,我正穿着大红嫁衣,憧憬十日后与烯的倾城婚礼,嫁衣很美,镶嵌镂空的凤纹,阳光下熠熠生辉。不过试穿不到半刻,便被冲入院里的禁卫军,生生押了出去。
  仿若天雷轰顶般得,全身似是抽了真气,软软瘫在跪地的后膝上,再也站不起来。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空视着眼前混乱聒噪的哀鸣,耳边轰轰一片。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走的,亦发不晓得又是如何被送进这嫦雅苑,又是如何在这容都里最享誉盛名的花楼后院的杂役房中苏醒过来的。
  耳边是丫头澜漪的低泣,见我醒来,忙簇紧我,“小姐,你可算醒了,你足足昏迷一天一夜!”
  “我在哪?”这是我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含着干涸几日未曾进去一滴米水的沙哑嗓音。
  澜漪垂着眼,默不作声。
  转眼瞧见,自己坐在一旁杂乱茅草上,头顶残破屋顶漏进几缕昏斜日光,打在石灰地板上满是斑驳。
  忽的,眼前那扇破旧的木板门被推开来,明脆的日光硬生生刺进来,眼睛不自禁躲了躲微微皱起眉。
  一个陌生而细软却又高调子的女声随着那道刺眼的光响起,“这儿是雅苑,容都里最有名的花楼,难不成你不晓得?到底是深闺的小姐……”那声音里带着些自诩与傲娇。
  雅苑,我怎会不知,更确切的说哪一个容都人不知?
  初次从蓝府里看门小子那里听闻时,曾顾名思义地理解,雅、苑,应当是最雅致斯文的苑子吧。如今,不管是或否,此刻姑且先这么认为,且只想这认为得。虽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可心里终归排斥那两个字‘青楼’。
  我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女人,不禁苦笑出声,有点看破红尘的意思,继而晓得更大。
  那女人显得一惊,接着亦笑道,“我原想你这个落难的相府小姐,定要死要活哭上个三日才肯罢休,却不想这般洒脱!”
  我嘴角猛地一抽,缓缓止住笑,淡淡瞟了她一眼,极是礼貌的,“谢谢!”
  之后,我便晓得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这雅苑的主人——花娘,当年名动京师的歌姬花眉儿!她重新为我更了名。
  相思,月相思,取长相思,双红豆之美意。
  在钦佩花娘好才华同时,自己又细细斟酌一番,觉得它应该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便是,要苦于长久地思念不得见,不如多吃两颗红豆。
  我将这一层意思牢牢记住,激励着,日后若是想爹爹想的入骨,一定要多熬一罐红豆粥喝。

☆、第二章 潸然公子 弄人琵琶(1)

  又是一整夜滴滴答答的冷雨,伴着它打落在窗棂屋檐上极其无趣的调子,睁着眼直到三更才勉强睡过去。第二日便是新年了。
  才过了酉时,月娘便打发人来催促,让我着紧动手梳妆打扮。
  我木头似地坐在梳妆镜前,任由一个专请来梳头上妆的丫鬟摆弄。澜漪鹭儿手艺不似人家的精湛,便只有站在一旁打打下手,递递梳子拿拿胭脂。这个专伺候梳头的丫头到也不辱没这个名号,很是手巧,一层又一层的发髻被她盘横交错捋着也还能分的匀称。
  满头的簪子插了又取,取了又换,足足捣腾了两三个时辰才将一个头型收拾完毕。瞅瞅镜子里那捋高挑繁复的云鬓,着实惊叹这丫头梳头的功底很是深厚。不过反来一想,弄这样繁琐的头型不仅需要梳头人有一双巧手,还得需我这被梳人十足的耐心啊,不由地钦佩起自己的定力来。
  那丫头望着镜子里辛苦半日的成果,很是满足欣慰的点点头。接着从匣子里取出一支嫣红的大花簪子,说话就要箍到我脑门正上方,“且慢!”,我赶紧将她拦下,“这花可是给我戴的?”明知故问地。
  那丫头显然有些莫名,反映过来,眨巴眨巴眼睛,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自然是给姑娘戴的!历来嫦雅苑里,头一次登台的姑娘都戴这样的花簪子!”
  “这可是谁定的规矩吗?”我看着她手里那朵煞的鲜红的花束子,再瞧瞧自己身上这一袭的大红轻纱绸缎,着实有些瑟瑟。
  那丫头点点头又摇摇头,“规矩嘛,倒是没有谁定!只是先前,每位出阁的新姑娘都是这么个梳法!便成了惯例,将这第一次登台的新姑娘当做新嫁娘子一样打扮!”
  也是,哪有新姑娘不戴大红花簪子的道理。可今儿我究竟不是在嫁人,而是要坐在大庭广众之下,看着一干有银子的纨绔老爷公子们拿钱拼出个高低,然后收了钱跟着进房一番风月。做这样交易勾当的事实在当不起一个新娘子的分量做派。
  再来看这身新娘子的打扮,觉得确实不妥,摇摇头,利索地,“换了吧!另挑个……粉红的,比这个妥当些!”怕她拿不定注意,便自己选了个比大红略淡的粉色。自己解释地想,大红自然不好,可毕竟是出阁的大事,总要喜庆些才好,想来也就粉色最为贴近,在雅苑这样风流场合也适用。
  她愣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我为何要换个粉红色地,更想不出这妥当二字从何而来。
  因她也只是个丫头,毕竟此事上我还算的上是个主子。她便听了话,乖巧地将那只大红簪子收起来换别的去了。
  这丫头在装饰盒子里翻了半天,才找出几朵粉色花骨朵,看着甚是精巧,远比那大红地瞅着舒服。
  只见她脸上有些惭愧地,“姑娘,真是不好意思,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来,只翻出这几个做旧地小花苞倒是粉颜色。要是姑娘不满意,我这就出去重新买几支新的回来!”
  我极是体谅的,“不必了,我看你手上拿着的就很好嘛!”
  于是,那丫头很是感激地点点头,笑着将那粉色花骨朵安到我发髻里。
  见她忙完,我捡着空挡,又小心问道,“你看,这花簪子换了,是不是我身上这身大红的纱裙也该换一换,你不觉得这样搭着很不协调吗?”
  这回她很是聪明地,拍拍脑袋,恍然大悟似地,“是了,是了,还是姑娘想的全面!我这就去换件粉色的纱缎子来!”
  一番捣腾,妆容算是完毕,那丫头盯着我的脸,愁愁地看了一阵,问,“听人说,蓝家的小姐最爱在额间点一朵梅花痣,虽说蓝家没了,连带地着梅花妆也不曾化了么?”
  听了这话不觉微微怔住,不过一个妆容,我原本以为没有人会去理会这些,纵然它曾因我而盛行京都。没料到,今日会被这丫头问起,望着昔日点过梅妆的额角,空旷雪白,默默哀叹。
  记得那年我十二岁,与公仪烯闹别扭,一手揩去额间殷红梅花痣,赌气扬言,要与他解除婚约出家做尼姑,若我重新画起梅花妆,便是我回心转意之时。不过是赌气之时的一句戏言,却成了茶楼说书先生口中最畅销的段子。
  我在尼姑庵里待了不到一天,便被公仪烯彻夜冒雪守候而感动地稀里哗啦,乖乖地跟着回去了。
  如今,我不描梅花妆,着实觉得,自己这样境况,全然当不起那一朵遗世独立纯洁孑然的梅花。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望了那丫头一眼,淡然地,“不想画了,便不画,没什么稀奇!”最后抿了抿唇,将嫣红的胭脂化的均匀。终于,赶在开宴之前,我盛装稳稳出现在大厅花台中央,一方幕帘背后。
  一袭粉衣,一把琵琶,静静等候着,等候着眼前这仗鲜红刺眼的布帘,掀开。
  

☆、第二章 潸然公子 弄人琵琶(2)

  许久,耳边有花眉儿特有的妩媚细扬声音,似是在说些开场时必要客套话,我没有细听,因为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外头有一瞬地寂静,哗啦,眼前这道红帘便拉开。
  眼前的遮挡物被移走,我有些不适,皱了皱眉,躲了躲刺眼的光火,看着台下乌压压一片,抱着琵琶的手不觉一阵哆嗦,怔了半响。
  “相思,还愣着做什么?快弹啊!”耳后传来花眉儿极力压低的嗓音。
  弹,弹什么?这个词迅速的在脑子里游走了一番,还是捣糨糊似地一片白。猛地抬眼,看着台下一双双期待的不屑的甚至是如饥似渴的眼睛,这才明白过来。
  而今我正如一块待宰的小羊羔,被钉在这偌大的舞台中央,等着用这副还算完整的皮相换点银子!不过换银子之前,光光只有皮相好是不够的,还得拿出点取悦屠夫地伎俩,才能保障卖个好价钱!
  许是等得久了,久的让我有些心不在焉!摸摸手里抱着的琵琶,寻思着往日习过的曲子,捡了一首最先让我想起得。
  原本我并不会琵琶。幼年时曾见这琵琶样子华丽十分好看,便吵着要学,却被爹爹一番严厉斥责打消了念头。爹爹说,好好一个清白女儿学什么烟花柳巷里蛊惑媚人的东西!
  当时年幼,并不知道这蛊惑媚人究竟怎么一回事,但经爹爹一番训斥便认为,这琵琶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便也将学它的事一干扔到脑后。
  可如今想来,若是当时自己再执拗一些再好学一些,兴许现在对这琵琶已经十分的精通了。以至于真到了这烟花柳巷里,不必又费劲心思地从头学起。
  莞尔一笑,食指轻轻勾起一根琴弦,闭起眼凝神,又是一阵拨动,琴声悠扬,潺潺铮铮,莞尔清凌,莞尔幽静,券券而来,轻舒云手间,凝气深思,紧接着悠悠唱到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
  忘不了新愁与旧愁
  咽不下玉粒金樽噎满喉
  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
  展不开的眉头挨不明的更漏
  恰便似
  遮不住的青山
  隐隐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今日一曲相思红豆
  玉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  
  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  
  梅花树,三更雨,  
  不道离情正苦。
  一叶叶,一声声,
  空阶滴到明。
  ……
  ……
  ……
  这曲子是幼时爹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