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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饮鸩-第35部分

小说: 饮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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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婉嫁进岳家还是头一回被公公这样喝声,更是吓了一跳,忙按照他的吩咐出门。
    岳肖在床边连连唤了几声儿子名字,才见他动了动眼珠子,喉结微动,“好多人……好多鬼……”
    岳肖回头怒喝满屋下人,“都出去!出去!”
    一时下人全退出屋外,无人敢进去打扰。
    “我儿你到底怎么了?别吓唬为父。”岳肖老泪纵横,生怕儿子有个闪失。
    ““我看见锦云了,她来找我了,是我错了。”
    岳肖没想到他竟记挂这件事,定声说道,“你何错之有,当初不曾说过你非她不娶,你娶了别人又有哪里对不住她?你惊怕什么?”
    “是孩儿错了……”岳长修已快崩溃,“当年……当年得知她要嫁入薛家,我曾连夜赶去,想带她私奔。”
    这事连岳肖也不知,一时诧异,“你……”
    “可是我偷偷溜进薛家,却看见她躺在新房里,口吐黑血。她让我救她,可我没有……”
    岳肖愕然,当年的事他也有所闻,难道不是病死的?片刻他又回神,怒声,“这与你无关!”
    “有……有……我没有救她,可我……”岳长修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快消失,突然痛哭失声,“我问她愿不愿意嫁我,她不肯。爹,她说她不肯。我气疯了,我拿瓶子砸她脑袋,瓶子全碎了。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断气了……”
    岳肖惊愕不已,全然没有想到平日文质彬彬的儿子竟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一时心中堵塞,可这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即使是杀了人……又如何?律法要治他的罪,他定会阻扰。只要有权势,还有什么不可以做的?凭他太师职位不行,他便去找同僚旧友,别说杀一人,杀十人他都有本事将儿子的罪孽刷洗干净!
    因为这是他的儿子,别人的命又算得了什么。自己的儿子才是亲生的,别人的父母伤心欲绝又与他何干。
    不待他说半句安慰的话,后面突然有什么东西砰然碎在地上。岳肖惊得回头,却见姚婉脚下碎了一个茶杯,错愕看着他们。
    她在外头吩咐好下人,正好仆妇端茶来,她便想亲手去奉茶,好让公公消消气,谁想进了里头,却听见这种事。
    她无比欢喜的夫君,却是个手染鲜血的人。甚至只是不愿和他私奔,他便动手杀了的人。
    岳长修也瞧见了她,见她惊怕,双目赤红,“你在想什么?你也要走是不是?你也要背弃我是不是?”
    姚婉泪涌眼眶,瞬间看清他的真面目。什么相敬如宾,什么鹣鲽情深,不过是假的。这个人根本就是个伪君子,是个禽兽!
    岳长修见她步子往后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往她冲去,一个耳光便将她扇倒在地,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怒声,“我不许你走,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去跟别的男人苟合!”
    姚婉愕然看他,气已喘不上来,那扼住她喉咙的手是在撕碎她的心,痛得这一辈子都好似不会忘记了。
    岳肖慌忙过去拦他,这是翰林学士的女儿,掐不得。门外姚家陪嫁的下人也听见动静,胆大的往里看去,这一看不得了了,立刻进去将岳长修推开,将姚婉救下。
    脖子上的手一松开,姚婉大口喘气,喘着喘着便哭出声来,撕心裂肺,几乎肝肠寸断,“岳长修……岳长修……”
    她不断喊着这三个字,满眼含泪,见他又想扑上前,巨大的愤怒涌上心头,起身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怒声,“禽兽!”
    这一巴掌可让不明其事的姚家下人吓了一跳,要知道自家小姐从来都是不记恨人的,这次姑爷也不知发了什么疯,竟是要夺人命的样子。也难怪小姐这样生气,因平日姚婉对他们着实好,如今吃了这样的亏,当即护着她离开。最年长的嬷嬷冷声道,“奴婢定会将此事禀报给老爷。”
    岳肖长叹一气,再看儿子,已满是失望。
    岳长修也被那一掌打蒙,瘫坐在地上愣了许久。
    岳肖伫立许久,忽然有些奇怪,儿子平时都好好的,为何今日……不对,是近日总做噩梦,又说见鬼了?
    年过半百的老人眉头紧拧,心觉不对。

  ☆、第40章 解连环(二)

第四十章解连环(二)
    阿古从巷子里出来,一路往前走,到了一处农院门前,这才停下进去。
    走进里面,她换回原本的衣裳,将伞放好,上下查看一番,没有异样,才往客栈走去。
    她今日和薛升说了,因过中元节,怕金书害怕,便在客栈陪陪他,要晚点回去,所以她现在并不着急。
    出了院子,将门锁好,不过走了两步,她就猛地想到。薛升方才是坐马车去哪里?记得他今日不用办公。那方向……她一惊,难道是去客栈接她的?以薛升的性子,完全有可能。
    她急忙提起裙摆,往客栈跑去。薛升送岳长修回去要一点时间,但岳长修那样惊魂不定,薛升倒不见得会留。但如果她跑得快,还能赶在薛升前头。
    金书此时如果不在医馆了,那一定是在客栈等她。就怕薛升敲了房门,开门后只见金书不见她。
    可恨她不会那什么千里传音,否则让金书出来,同她一块去河边放花灯倒是可以瞒天过海的。
    要回客栈必须要从大路回去,阿古走得十分小心,将后头的声音听得很认真,就怕听见马蹄声。
    走了一小段路,果真听见了马蹄声。阿古看看四下,好像没有可以躲的地方。仔细看去,见有一条小巷,便往里走去。等看见那马车的确就是刚才薛升所乘,心头沉落。只希望金书能留点心,假装不在屋里。
    马车很快远去,阿古这才走了出来,边走边想对策。虽说薛升不会怀疑刚才那岳长修嘴里说的女鬼就是她,但是她说了今晚要陪金书,却一人跑出来,只怕以薛升多疑的性格,会多想。
    如今还不能让他起疑心。
    &&&&&
    岳家车夫等了半天不见这小童醒来,生怕再耽搁主子就要将他的皮剥了,抬头对那还在看着自己的医馆学徒说道,“我内急。”
    学徒年纪尚小,便带他去了。站在茅厕不远处等他出来,可等了许久都不见人。这才觉得不对劲,便跑去开门,竟真的不见人在。忙回去告诉师父,大夫一听,气道,“果真是个贼人!”
    师徒俩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就听见里屋有什么声响。忙进去查看,原本在长椅上躺着的小童,竟不见了踪影。唯有一扇窗开着,被风吹得啪啪作响。不由看得心惊,莫不是见鬼了?
    金书从医馆翻墙而出,暗骂了几声车夫,可不要坏事才好。追了十几步又停下了,这个时候去追也难追了,指不定还刚好会碰上岳长修。他想了想,转而回客栈,阿古姐姐不笨,不会见到有危险还硬要下手的。
    他只好马不停蹄跑回客栈,刚跳进屋里,外头就传来敲门声。他以为是阿古,这个时候也只能是阿古了,谁想刚走到门口要开,就听见薛升的声音,惊得他赶紧捂住嘴。
    “金书?金书你在里面吗?”薛升叫了几声不见应答,好不奇怪,去喊阿古她不在,喊金书也不在。这鬼门大开的日子,他们能去哪里?
    金书朝门口吐了吐舌头,他才不开,他又不笨。
    薛升皱眉,已打算走了,刚提步就见小二提着茶壶要去别房送水,便喊住了他,“过来。”
    小二认出他来,态度恭敬了几分,“薛六爷有什么吩咐?”
    薛升问道,“这里的姑娘和小哥可有说去哪里了?”
    小二想了想,答道,“姑娘的话前几天搬走后就一直没回来过了,这小哥儿今日也没出去呀。晚上连水也不要小的上,说不舒服要睡觉。”
    薛升眉头又拧,摆手让他下去,再看大门,沉声,“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金书无法,只好赢了头皮开门。一开就被薛升拧了耳朵,疼得他龇牙。
    “好你个金书,我平日带你不薄,你却这样诓骗我。阿古去了何处?”
    “我……我不告诉你。”金书不能说不知道,否则阿古姐姐就危险了。
    薛升好不气恼,又用力拧了拧他耳朵,直疼得他哇哇叫,差点没用袖中针刺他个体无完肤。
    金书干脆放开嗓子哭喊,不一会其他房客纷纷出来看,指指点点。薛升黑了脸将他松开,谁想竟瞧见他眼底闪过的一丝狡黠,顿时大怒,将他往楼下拽。
    房客想去拦,却被小二拦住,只听他低声说“那是侯爷家的公子,拦不得”,住客栈的基本都是过路的商客,不愿惹是生非。听见这话,迟疑了片刻,又听小二说是认识的,便忍住回房了。
    金书被他拖下楼,简直以为他要杀了自己。
    薛升最好别有这个念头,否则他非得在这要了他的命。虽说薛升如果死了往后的事会难办许多,计划也要乱了,但是阿古姐姐会原谅他的。
    他边被薛升拽着走,边抬眼看他,眼底渐渐涌起杀戮戾气。
    &&&&&
    阿古还在往客栈走,希望一切顺利。走着走着背后忽然传来踏水的脚步声,像是从刚经过的巷子拐出来。她警惕地回头看去,心里一惊,薛晋?
    薛晋打着可遮日头,可挡风雨的伞从她身边走过,走了两步又顿足,回身看她。白玉无瑕的脸微微露了笑,“巧。”
    阿古身子微僵,没想到还没想好如何躲过薛升,却又撞上了薛晋。只要薛晋一说,她再怎么掩饰都没用了。
    想着,薛晋已走了过来,撑伞头上,挡了那落雨,“原来你不仅喜欢烈日,还喜欢淋雨,难怪身体这么差。”
    阿古努力镇定下来,说道,“薛三爷白日打伞,下雨打伞,可身体也不见很好。”
    薛晋失声笑笑,“也对,我们是半斤八两。”
    “薛三爷这个时候出来做什么?”
    “探访完友人回来。”
    阿古狐疑看他,“……今日探访友人?”
    薛晋指了指地下,阿古这才明白。薛晋又道,“既然正好碰见了,不如一起回去?”
    阿古顿了顿,一时迟疑不定。转念一想,如果薛升问起她去了哪里,她可以说和薛晋一起。薛晋同他感情不融洽,薛升应当不会问他是何时一起的。正犹豫着,忽闻前头有人叫喊,立刻听出声音来。抬头看去,果真是金书,正被薛升拖着走。
    她微惊,急忙跑上前去,“金书。”
    薛升见了她,步子一顿,手也松开了。金书哭着扑进她怀里,痛哭,“阿古姐姐他拧我耳朵,拧的可疼了。”
    阿古揉揉他已发红的耳朵,冷眼盯向薛升。
    看惯她柔情模样的薛升蓦地一顿,这眼神比初见时更是冷漠,甚至可说是冷厉,看得他心里不悦。他在阿古心里的分量竟比不过一个低贱下人。他忍气说道,“我去客栈找你,谁想金书竟躲在里面不出来。问你去了何处,他也顶嘴不答。我担心你有事,就急了些。”
    阿古也是忍气,“谢薛六爷关心,只是金书于我而言是弟弟,还请薛六爷别再将他当做下人可以随意打骂。”
    薛升微微握拳,点头道,“方才冲动了些……只是,你今晚去了哪里?不是说要陪金书么?”
    阿古的心高悬起来,张了张嘴,薛升的目光却投落在阿古身后那缓步走来的人,瞳孔顿时紧缩。
    并不是太宽大的伞几乎全遮在阿古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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