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短情长-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后边有个女医生搭腔:“我说怎么今天杜医生下半晌老是魂不守舍的呢,原来是女朋友跟着过来了。”
一言即落,四周立刻迸出一阵哄笑声。
江施文遭了取笑,脸上挂不住,下意识就想要挣开杜明业的手。
可是她偏偏越是用力,杜明业回握的越紧。
“你们聊,我先带她去休息。”
杜明业向众人微微颔首,然后拉着江施文进了院里。
众人面面相觑,本来只是玩笑话,看他这个态度,既没有解释,难道就是默认了?
这下反是先头那个男医生疑惑了:杜明业的女朋友,早听人说不是江家的千金吗,怎么什么时候又换了一个?
乡里的卫生院毕竟条件简陋,尽管如此,杜明业仍是托人在接待室给她另辟了一个房间。屋子很小,只摆了一张桌子一张床,放不下多余的摆设。
“晚上潮气重,记得多盖一层被子。”
“哦。”
两个人再次同处一室,江施文心乱得慌,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谁知道杜明业竟是这样一个没眼力见儿的,等她安置的差不多了,他却又不走,顺手从旁边拉了把椅子过来,居然就这样坐下了。
江施文跟他耗着,一会儿拍拍枕头,一会儿展展被角,就是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杜明业在一边默默看着她瞎忙,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不累么?”他伸手拽一拽她,说:“坐下来歇会。”
坐下来,和他大眼瞪小眼,江施文觉着更累——心累。
她有些忸怩不安地问:“那个,你,呃,我们明天几点走?”她本来想问他怎么还不去睡,可是就这样直接说出来未免太过曝露逐客的嫌疑,毕竟人家晚上摸黑把她接过来了,她只好临时改口换了个问题。
“九点,不用定闹钟,到时候我来叫你。”
“哦哦,好。”
说完这句,又是半晌沉默。江施文忽然悲催的发现,她现在在杜明业跟前,完全提不出气势来了,总是他说一句,她答一句,根本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时候,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江施文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高远。
她立马苦了脸,心一横接通电话,一开口就蔫了。
“喂…”
“你今天没回来?”高远的声音明显不悦。
“哦。。临时发烧,没赶上车。”
江施文怕他不信,回头再被扣上个无视组织无视纪律的重罪,赶在Boss开头前忙道:“我有证人的,杜医生也在这,不信你问他。”
说着,江施文把电话塞到杜明业手里,同时做了个无声地口型说:“帮我。”
比起她的慌乱,杜明业显然镇定多了。
“对,她现在和我一起,明天回去。”
杜明业接过手机,和那头简单寒暄两句,最后从容不迫挂掉电话。
“这就完了?”江施文瞪大了眼,表示不敢置信。
“完了。”杜明业冲她摊摊手,停了两秒钟,多嘴问一句:“你就这么怕他?”
“当然啊。”高远是她老板,而且脾气变态十足,她怎么可能不怕。
“哦。”杜明业淡淡应一声,扭过头,颇有些郁闷地小声嘀咕一句:“那你怎么就不怕我呢?”
“什么?”后一句江施文显然没听清。
杜明业没再重复,他觉着自己问这个问题简直有点神经质,可是就是禁不住好奇。她对领导恭敬,对朋友和善,可是独独面对他的时候,动不动就会耍小脾气。难道因为在她心里,他是不同的,所以才会遭受“特殊待遇”?
杜明业扯了扯嘴角,苦笑一下,觉着自己这样想完全是自虐。
江施文显然没注意到他的心思,引起她好奇地又是另一件事。
“嗳,我记得,上次去省里开会的时候遇见高…总裁,你叫他师兄来着,你和他也跟pat一样,是一所学校出来的?”
“是,本科上一所学校,他比我高一届。”
“哦”她点点头,怪不得这么好说话呢。
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同一个学校出来的,怎么脾气就差这么多。一样到明天要面对高远那张冷脸,江施文就不寒而栗。
反过来在看杜明业,立马觉得他顺眼多了。
她心思千回百转,一会儿想这一会想那,杜明业哪里跟得上。听她先是无缘无故提起高远,现在却又不作声,杜明业眼中有一丝情绪飞快闪过,只是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气氛变得越来越单调。
“小文?”他突然唤她。
“嗯?”
江施文回过神来转头,杜明业不知何时已经从那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他伸手扶住她的脸,然后,那张俊颜一点点在她眼前放大、推进。
江施文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猛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原本接近已瘫痪的神经一下就绷起来了。她的手放在膝头上,抓了又放,紧张的无所适从。
“你怎么——”
话没脱口,就被杜明业又堵回去了。
他侧过头,浅浅、浅浅的碰一下她的唇角,清清淡淡的一个吻,却像在她嘴上廖了火,就此打上一个属于他的烙印。
江施文屏住呼吸,本以为他会就此打住,谁知他离开了两秒钟,撇一撇头,换了角度,再一次把唇贴了上来。
其实杜明业心里的紧张不亚于她,对她,他有太多的不确定,因此心头总有些患得患失的恐惧,他是否已经将她抓住?他不确定,于是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好像吻了她,就能够证明些什么。
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让他这么不自信过。
她的唇像是带有某种魔力,光是浅尝辄止显然不够。
他的吻渐渐由浅至深,江施文手足无措,被动的承受着,突然,她觉得脖颈一凉,衣领不知何时被杜明业解开,而他的手自衣领向下,正渐渐向深处探去。
这下江施文陡然清醒了,只觉轰的一下,血液顿时全冲上大脑,她再也顾不得,奋力一推把他推开。
杜明业突然遭此一击,有些怔愣,再抬头,看到江施文红的简直快要滴血的一张脸,这才回神。
一时间气氛尴尬。
“我困了,你,你先出去吧。”江施文简直不好意思再看他。
不可一世的杜医生居然也会有被人扫地出门的一天,这场景如果被熟知他的人撞见,一定会惊得下巴掉下来。
杜明业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门口,觑着门缝漏出来的一点亮,安静的站了一小会儿。
隔着一扇门,听着门里悉悉祟祟的响动,杜明业忽而展开嘴角。
他知道,他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杜医生这是禁欲太久突然爆发的前奏——
我果然是太邪恶了,捂脸遁走——
☆、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早上本来说好九点出发,结果司机临时有事耽误了时间,最后拖延到近十点才发车。
到达A市时,已经接近晌午。
班车大巴直接开进中医院的大院,这个点不用上班,医生们下了车互相道别,不少家里有孩子的,都匆匆往家赶。用不着回家的,则盘算着就近在医院附近的小饭馆解决中饭。
江施文睡了一路,最后还是被杜明业叫醒的,下了车,第一件事便是伸个懒腰,舒活舒活筋骨,对她这种基本不出远门的人来说,两个小时的车程真是够受的。
杜明业见她累得够呛,想了想,自作主张说:“先去吃饭吧,吃完饭跟我去办公室歇一歇。”
“可是——”
“你下午不是还要上班?反正现在回学校也赶不及了。”他赶在她反驳之前突然又插一句。
“……”
她没考虑到的,他都替她想到了,显然,杜明业是在他们下车之前就计划好的。江施文一时语塞,搜肠刮肚找不到理由推脱,犹豫一瞬,只好答应。
不过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现在正是饭点,医院附近,但凡能吃饭的地方个个座位爆满。最后实在没办法,干脆随便找个饭馆点了几个炒菜外带,回到休息室去吃。
中午是医院里人流量输出最大的时候,大厅、走廊都没什么人,坐电梯也是一路畅通。
走廊尽头,仍然是那间小小的休息室。
到了门口,杜明业很自然的把饭菜递到江施文手上,然后自己找钥匙,开门。
屋里有点暗,杜明业进了门按习惯把灯拉开。
“怎么不开窗?”
“太吵。”
放下钥匙,杜明业就手拎起墙边的暖瓶去隔壁水房打热水。
江施文低头嗅嗅自己,满身汽油味,她皱了皱眉,把围巾和手套脱下来搭在沙发边,然后端盆去盥洗池那接了半盆水洗手。
两个人各忙各的,这么小拾掇一会儿,终于在桌前落座。
这还是江施文第二次和杜明业单独吃饭,办公桌临时充当餐桌,她坐在桌子里侧,杜明业在外侧。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江施文顾不得讲求形象,迫不及待拆开盒饭包装袋,举起筷子就要开动。
“等一下。”杜明业这时候叫住她。
“嗯?”她那只正要落筷子的手顿住。
杜明业从她手里把那双一次性餐具抽出来,说:“不要用这个,抽屉里有现成的。”
江施文依照指示拉开桌前的抽屉,就见里面有两个金属质地的餐具盒,其中有一个没拆包装的,还是簇新的。
杜明业示意她把两套餐具都拿出来,各自分开用滚水烫了一下,再把其中一套递到她手里,说:
“以后你来就用这个。”
“呃…”江施文刚塞了一口米饭进嘴里,不知如何作答,停了几秒,低低哦一声。
“杯子我这里也有现成的。”
“……”
她只能庆幸杜明业的吐音够清晰,不像当地人一样,爱把“杯子”说成“被子”,不然她卡在喉咙的这口饭现在估计已经喷出来了。
为了省时间,他们买的都是最便捷的速炒菜,早餐没吃,中餐又是这样草草解决,杜明业有点过意不去,抬头看对面的江施文,却发觉她非但不介意,而且还吃得有滋有味。
杜明业顿时转忧为喜,眼里带笑,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味道还习惯吗?”他问。
“唔,还行,这个芹菜炒的不错。”江施文心无旁骛,注意力全集中到吃上来了,还不忘招呼他:“你也尝尝。”
杜明业听她的话,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
“嗯,是不错。下次可以考虑去这家试试别的。”他点点头说。
“还有这个土豆丝。”难得气氛这么融洽,听到他附和,江施文又向他推荐起别的。
结果杜明业出奇地听话,她指哪样菜,他就吃哪样。
江施文看着他,忽然心生好奇。
“你平常午饭是不是都这样解决的?”
“嗯,基本上在医院的时候都是。”
“那医院附近的饭馆岂不是该被你吃遍了?”她问。
“嗯…也不是。”他沉吟一番,向她解释:“我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讲究,吃饭的地方也就固定那两三家,远的地方也不太想去。”
“嗳,你跟我一样。”江施文听了这话,像找到知己似的一个劲儿点头:“我们学校食堂好几家,可是我如果自己吃饭,就只习惯去二食堂,而且每次都在那几个窗口溜达,搞得窗口打饭的阿姨都认识我了。说来,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没什么挑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