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短情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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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和杜明业待在一起的时候最好,只有他什么都顺着她,而且从来不拿这一套乱七八糟的事儿来惹她烦心。
就这么心思一拐,江施文突然想到了,今天说好了中午去他那儿吃饭,她已经在这耽误了一会功夫,待会儿他会不会等急了?
高远一眼瞥见她在开小差,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督促她回神,并问道:
“你突然辞职,是因为你父亲的事?”
江施文一怔,继而摇了摇头:“我做什么决定都和他没关系,只是因为学校开课了,我要回去上课,仅此而已。”
她把话说的那么死,高远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思索一刻,方说:
“有件事我必须向你澄清一下。你父亲这次出事,东正那边有人怀疑是宏博从中做了手脚。我不希望——”他顿了顿,终究没有将这句话说圆满。
“其实自从江先生上次参与促成宏博新项目建成以后,东正内部不少人已经对他心存不满。”高远想起一句说一句,最终也不清楚自己要向她解释些什么,末了说:“我不能推卸责任说整件事和宏博无关,但我向你保证,事情的始末我一定会查清楚,最终给你和你的家人一个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真想大喊一声:总裁,Out!
写到这里发现自己偏离初衷了,杜医生,说好的一辈子高冷呢?
难道就要这样走上宠妻之路一去不复返了吗。。。。。。
☆、第四十四章
同往届相比,今年学校大四开课算是最晚的一次。即使如此,不少选择分散实习的同学一时间仍然难以集中。据说有的院第一天开课查勤,出勤率还不抵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相比之下,江施文所在的外院算是模范学院的代表了,第一天上课,班里扎堆来了不少同学,实习期就像放长假,大家彼此几个月没见自然有不少新鲜话说,因此一整天班里的气氛都闹哄哄的。
当然,这样的高出勤率不是没有原因的。外院每年应届考研的同学占比例众多,很多同学在实习期间其实一直在学校埋头苦学,例如他们寝室的小牛和小舒。而院里的论文分配尚且没落实,加上开春三月份还有一次大考,所以算起来接下来的日子包括寒假,要忙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其实到了大四,剩下的专业课程并不是很多,区区四门课,其中有三门还是考察课。
于是,开课初的兴奋劲儿还没刚过一星期,不少同学又开始偷懒耍滑,重新过起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日子。
好久没有摸课本,头两天上课江施文简直有点不适应。
从第一天踏进学校起,江施文就一直被标榜为勤奋踏实的好学生,事实上,她也是一直以好学生自居的。
为了应对三月份的大考,开学初江施文暗暗给自己定了一个本学期绝不缺勤的规矩,只不过在一天冷似一天的严寒威逼下,此规定只撑了不到几星期就破功了。
早晨刚过六点,小牛定的闹钟就响了。江施文眯缝着眼想要起来找衣服穿,结果手没刚探出被窝就被一阵冷气激地缩回去了。
她从床上探身看了一眼,空调还保持着打开的状态,可是不在制暖,可能是昨夜吹着吹着忽然断电了。纵然宿舍门窗紧闭,可是残存的暖气显然不够支撑到后半夜。早晨气温最低,被窝外的空气堪比冰窖,要在这个温差状态下穿衣服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她们寝室四个人冬天都怕冷,其中尤为江施文最甚,一季中最冷的那几天,她要么就不出门,出门的话必须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包裹的像个不明球体,即便是这样,还是容易手凉脚凉
后来,还是杜明业给她揪出了病因:
“老话说三九补一冬,何况你本来就血虚,说来说去还是欠补。”
再后来,当江施文满心甜蜜的把杜明业的原话说给蔡琪琪听时,没想到她悠悠来一句:“你确定他说的是欠补不是欠揍?”
江施文:“……”
其实,蔡琪琪的怨念来的不是没有原因的。
自从寝室里小牛和小舒化身学霸以后,上课下课能和她搭伴的只有江施文一个。现在突然半路杀出个杜明业把小文拐走了,只剩下她一个可不就经常落单了么。
在床上挣扎了半刻,江施文最终抵不过寒冷选择放弃。一起一落的响动顺带把和她顶头睡的蔡琪琪也给吵醒了。
后者没有睁眼,打了个哈欠问:“今天早上有课吗?”
“有,语言学,还是前两节。”
“唔…袁老的课。”蔡琪琪呓语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朝上裹了裹,看样是打算继续睡,“你今天还去吗?去的话帮我带个假。”
大四不像低年级管得那么严,一般请假制度都会放宽,蔡琪琪算是班里请假最频繁的一个,而且每次的请假理由千篇一律,就说找工作去了。
江施文警告她:“这周的四节课你翘到三节,还老用同一个理由,回头教授们到导员那一串供,你就等着穿帮吧。”
“不会,我对所有老师口径统一,而且哪个老师会像你说的那么无聊去告状。”
“你别说,这事儿说不定袁老做得出来。”
袁老师是她们院国宝级的老教授,上课时严肃,但私下里却是个挺有意思的老头儿。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在中学教过书,因此至今上课的时候还保留着教低年级学生的习惯。他若是上课提问,被点名的同学回答不上来则必须站着,轮到后排的同学回答,直到正确答案浮出水面所有人才能被允许坐下。
曾有同学替此种惩罚制度美名曰:连坐。
江施文有一次路过袁老的课堂,有幸见过最壮观的“连坐”场面,一个班的小姑娘全站着听课,一个个捧着书本低着头,跟集体受诫似的。袁老因此大名远播,院里不少人议论起他来,个个闻风丧胆,甚至有人背地叫他“袁煞”
不管怎么说,“袁煞”的虚名不是白得的,江施文再怎么怕冷也不敢翘他的课,八点一到,依旧准时踩着点去上课。
然而教室的情况却让她大跌眼镜,稀稀拉拉还不够十个人,看来袁老师的名号和数九寒天相比,威力始终差了一点。
不过人少有人少的好处,起码上课气氛轻松了许多。袁老估计也懒得拿捏严厉的架势,毕竟这个阶段能全心学习的时间有限,他将重点全放到授课上。
江施文平日里和袁老关系处的不错,如今又每节课都来报道,因此格外受到老袁的青睐。趁着课间的时候没事儿,老头儿特地把她叫到跟前聊天。
“上次见你来我就想问你来着,侨办的工作做得怎么样,感觉有没有收获?”
“挺有心得的。”江施文点点头,说:“毕竟在外面和在学校还是不一样,人际关系复杂多了。”
“那是肯定的啰。”袁老感叹。“前一阵子我去侨办碰见张主席,她还跟我提起你。说后期送去的几个实习的孩子,都没有你最有能力。”
“没有,我也就是刚去那会儿做事用心。”江施文嘿嘿笑,该谦虚的时候还是要谦虚的。
“毕业之后准备干啥?直接找工作,不继续读研了?”
“不想读了,我这个人性子浮躁,不大适合做研究。”江施文实话实说。
“那工作有着落了吗?”
“……还没有。”
袁老自己一辈子没离开过校园,说起就业来也不能给她什么建议,只凭着主观说:
“你要想求个稳定工作,我觉得当老师挺合适你。女孩子以后背井离乡打拼起来辛苦,在家乡考个本地的编制当老师,轻轻松松。而且课余时间多,以后要想继续深造也不是没机会。”江施文的学习能力很强,坚持不考研在老头儿看来挺可惜的。
能得袁老如此关心实在让江施文受宠若惊,她本来是最会得过且过的人,凡事想的不长远,对未来始终没什么计划和打算,如今被恩师一提点,终于也开始为前途担忧了。
回去以后,江施文把课堂上的事儿和蔡琪琪顺口提了一下,本想彼此共同排忧,没想到这妮子心思不正,率先就揶揄起她来了:
“嗳,我可听说了,袁老有个侄孙子和咱们同届,就在学校的物理系。虽说你是他的得意弟子不错,可他这么费心思替你打算是不是有点关心过头了,该不会是预备替你和他侄孙牵个姻缘吧。”
“呸呸呸,天天不想正经的,就知道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蔡琪琪不服气了,“这些教授级的老教师天天除了做研究,最大的乐趣也就是给年轻辈的老师们说说亲了。你还不知道吧,据说咱们院前阵子刚来的那个年轻女助教,办公室的凳子还没捂热呢,就被好几个院的老师锁定了。”
江施文满头黑线。“太恐怖了……”
“谁说不是呢!”
“我指的是你的八卦程度,太恐怖了。”
“……”
熬过了早上的两节课,今天一天就算是解放了。
中午寝室里依旧只有他们两个人,吃过饭懒得做户外活动,趁着中午这会儿暖和,江施文干脆洗了个头,然后搬了板凳坐在阳台安静的晒太阳。
他们的寝室在十一楼,和别的楼层不同,这一层的向阳面设计的全是室内阳台。
这种设计引得不少十一楼的同学抱怨,遇到晾衣服的时候,地上淋漓一大片全是水渍,屋里时不时需要拖地很麻烦。
但是到了冬天,室内阳台就展现了它的独到的好处——空间大,晒太阳晒被子尤其方便。
此刻,江施文正坐在太阳底下,一边拨弄头发一边玩手机。
忽然,她心血来潮,想要给杜明业打个电话。
他现在一定还在医院呢,不知道吃饭了没有。江施文一边想,一边按捺不住把电话拨了出去。
屏幕转为对方振铃后,响到第三声,电话被接通。
“喂——?”
江施文还未刚张开嘴准备说话,就被那一头接电话的声音镇住了。
因为,对方是个女的,从声音判断,还是个上年纪的老太太。
“呃……”江施文怔怔的不明情况,单发出一个音节,然后就没下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事发突然,一瞬间,江施文脑子里只来得及冒出一个念头:莫非她拨错号码了?
那头估计是没听见江施文出声,又喂了一遍,问:“是哪位啊?”
“您好。我,我找杜…医生。”江施文支支吾吾开口。
“噢,找明业啊。”那头听到打电话的是个女孩子,说话声音立即变得和蔼,“他刚着急出门,忘了带手机,你有什么急事儿吗,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
这可问住她了。
她找他还真没有什么急事…
“那…麻烦您,我就先不打扰了。”
考虑到接电话应该是杜明业的家里人,纵然不用面对面,江施文说话仍然感到有些拘谨,因此只客套一句就慌不跌挂上电话。
另一端,顺姨挂上电话后,当下也没有多留意,随手把电话放回原位,就继续忙手头的家务去了。
约莫半小时以后,杜明业从外面办完事回到公寓,顺姨在厨房听到开门声从屋里走出来迎他。
“明业,阿姨交代你买的生姜买来了吗?”
“买了。”
杜明业放下钥匙,顺手把装着生姜的便利袋递过去,然后弯腰换鞋。
顺姨撑开袋子看到澄黄的姜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