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荷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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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些年她一直过着简单朴素的生活。她家只有她一人了。她从不赶潮流,也不喜欢昂贵的奢侈品,钱对她来说只需基本生活足矣,实在没有多余的意义。她可以完全无负担的自由的生活着,即使不做任何事都行。但她从来不喜欢游手好闲,不喜欢像寄生虫一样活着,更不想做一个没有用处,没有社会价值的人。她要画画,她喜欢画画,且一门心思的画画。漂亮的画使人心情愉悦,在带给他人快乐的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她觉得只要能够像现在这样一直平静地画画,安静地生活下去,直到自己生命结束,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自从父母离世,男友意外身亡,她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别看她平时什么都不对人说,也总是和颜悦色的,其实,她很寂寞很痛苦!画画是她的生命,画画给她力量,让她有存在感,是她唯一的乐趣!如果不画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似乎还是真实的活着。
没有人喜欢一个人孤寂的活着吧!可她在内心深处却为自己选择了这样孤单的生活方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好慢,好慢。张无霜只感到肚子好饿。非常悲剧的是今天店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的一个助手因病请假了,另一个助手回乡下老家去了。中午的时候为了赶一幅画,忙得连饭也没吃,现在又这么晚了,已经过了吃晚餐的时间,真是饿得不行。
“饿,好饿。”
摸着空空如也的胃,被饿着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啊。
没有办法了。张无霜又再次走到柜台边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但是,非常遗憾,抽屉和柜子找了好几遍了,什么吃的都没有,只有一些咖啡和红茶。
“真是倒霉透顶了。”张无霜嘀咕着。气愤地看着坐在面前的陌生男子,他在那儿一边画着什么一边哼着歌剧呢。不是好人,真应该狠心肠把他赶走的。
“可恶!”
张无霜在心里大骂,她饿得心里发慌,看来只有拿这些红茶来充饥了。
“我可以来一杯吗?”见张无霜在倒红茶,男子毫不客气地向她索要。没等她同意,他又冲她吩咐道:“帮我加一颗方糖在里面。”
脸皮还真是厚。
张无霜皱着眉头,她既没有回答他说行也没有说不行,但后来还是给他倒了一杯香甜的红茶。
“加糖没有?”在她把红茶递给他的时候,他看也不看她一眼,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似主人问仆人般的口气问道。
“加了,拿去。”张无霜不耐烦地回答,也不等他接过去就直接把红茶塞到他手里,也不怕把他烫着。
斜眼瞥到她那气呼呼的样子,可爱极了。端起红茶深深地吸了一阵香气,轻轻的酌上一口,似咏叹调似的唱道:“嗯!啊!又香又甜,Perfect!”。
他倒是享受了。
张无霜可是受苦了,她很饿,一心只希望他快点儿走,她要回家吃饭。茶水一点儿也不管用,喝了更显得饿了。
“咕噜……。”
肚子竟然又不争气的大声叫嚣了。
男子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嗯,不是自己的。便又将目光转向无霜,嗯,是她的。确定后竟像发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似的‘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似要滴出血来。不管怎么说张无霜始终是个淑女,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而他似乎不愿好心的放过她,声调怪异地问道:“你?饿了?”
她明明是很饿的却硬着头皮说:“不饿。”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已经死了十回。
可是,偏偏她的肚子实在是太不争气了,话音刚落就又听到肚子咕噜的乱叫起来。
“说谎”男子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
她看到他全身上下都在不自然的抖动,有这么好笑吗?实在可恶。
“不介意的话,我有这个。”说着,男子从包里取了几颗巧克力出来,把它摊在手中,摆在张无霜的面前。态度还是挺诚恳的,语气也柔和。
张无霜真的好饿,可她却严厉的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要这个人的东西。他好讨厌,说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绝对不能要。
平时的她绝不是这样的,也不会把别人想得如此不堪。可如果不是他,换个人给她,她不会这么犹豫。
“嗯?担心有毒?”他问。
她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他也当然知道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比事实更有说服力,他剥了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嚼着,以示清白。
她极不自然的看着他吃巧克力,她甚至能够想象他吃的巧克力一定很香,很甜,很滑,绝对的美味。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她也想吃。
“现在可以放心的吃了吧?”男子知道她动心了可又不好意思,于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吃吧,吃吧。再没有要嘲笑她的意味。
“哦,谢谢。”声音低得像只蚊子。也就不客气了,从他手里拿了颗巧克力,迅速地剥了包装纸,不顾淑女形象的送到嘴里大嚼起来,再喝上几口红茶,表情是要好看多了。
“好吃吗?”这问题实在有点儿多此一举。看她狼吞虎咽地吃完,他又摊开了手把巧克力递给她,“还有,要不要?”
“不要”她一口回绝。对他的态度依旧冷淡。虽然很想再吃一颗,但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再要他的了。
也就在这时,张无霜才注意到男子带着黑色的金边皮手套,那手套做得很有型,也很精巧,只刚刚把手指和手心手背套住了。
他就不热吗?现在才是初秋而已,又是帽子,又是风衣,又是手套的。看来,他除了是伪君子,流氓外还是个怪人!
他没有继续劝她,收起巧克力,继续喝红茶,继续画他的画。张无霜则在窗边的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看雨。互不干涉,谁也不再理会谁。
“你叫什么名字?”过了一会儿男子停下画笔,忽然问她。
他极少问一个女子的名字,因为,即使不问他也尽都知道,他只是想听她自己向他说出她的名字。可是,他绝不相信她会主动向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猜错,张无霜根本就不想和他再有言语上的任何交流,冷哼一声,竟装聋作哑般的把头扭向窗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
果然与众不同。他想。对她是越来越中意了。
“哦?不想告诉我?”知她故意不理他,也不觉得尴尬,遂提高音调戏笑着问道。
说对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没必要告诉你!张无霜心想道,仍旧没有答话。
其实,作为画家的张无霜很喜欢男子那完美的样貌,她甚至想过用画笔将他的完美画下来才好,他的气质实在太迷人了,简直就是造物主的杰作。真是遗憾,他的性格太差劲了。她决定要一直沉默着直到他离开为止。
她不回答并不表示他不知道。
“张无霜”他突然叫出了她的名字。
“嗯”张无霜无意识的居然答应了。
转眼看去,竟与男子四目相对。男子这时的目光好亮,凝视着她,就好像在对她说:张无霜,我不仅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的一切。
张无霜诧异的,愤怒的盯着他,想着:莫名其妙,我怎么就应声了?真是上了他的当。
“我说对了。”说话的时候,男子微笑着低下了头,调整了一下画板。
“你怎么会知道?”张无霜放下手中的茶杯吃惊地问。虽然天才画家张无霜的名字在‘绘画界’十分响亮,但她为人极为低调,知道她本人就是张无霜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来‘雨丝’学画画的孩子们也只多知道她是个姓张的漂亮的美术老师而已。
“不告诉你。”
张无霜表面默不出声,其实在心里大骂着:真是令人讨厌的家伙。
“如果你对我说‘我很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
“不感兴趣,我也不想知道。”张无霜可不想轻易就上他的当。
“嗯,真是个冷酷的女人。”他叹了一口气。好像这事儿他无能为力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似的。
冷酷?
竟然有人说自己冷酷,真是冤枉,张无霜何时被人这样说过。
说我冷酷,好,那我就真的冷酷一回。张无霜心中一喜,立刻说道:“半个小时已到,你可以走了。”
“啊?到了吗?我怎么不觉得?”男子饶有兴趣的欣赏着面前生气的可人儿。真是可爱极了。
“到了,到了,快走,”张无霜只恨不得手中有把扫帚,可以将他打走。
时间也刚巧正好,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门口。看来他的司机到了。这么准时,可见这司机是个很称职的人,真是难得。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从车里走下来,身穿一身黑色正装,鼻子上架着一付金边眼镜,戴着白手套,手挽上挂着一柄黑色的大伞,迈着有力的步伐向画坊走来。
铃铛响起。
张无霜还以为又是顾客上门,赶紧起身招呼道:“你好,我们已经打烊了。对不起,请明天再来。”
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并未入内,他看起来有40多岁,表情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给人睿智可靠之感,真像漫画中的执事。
这名执事的名字叫叶安,他不是人只是一个被束缚的灵魂,而他的主人便是那无所不能的神,死神!只因闷了,来人间游玩呢。
执事只是微微地向张无霜点了点头,后又向男子深深地鞠躬,道:“主人,我来了。”
“嗯,”男子唉声叹气地站起身。
张无霜莫名其妙的看着执事,看着男子,还以为是在演电影呢,怪人,真是怪人。这年头还有人叫别人是‘主人’的,真是太搞笑了。似乎主人一句话,他马上就会答应Yes !My lord似的有趣。
他要走了,张无霜突然间感到有种莫名的东西侵袭了她。毕竟这么美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特别是他坐在那儿不说话只是画画的样子,特别优雅,特别帅气,特别迷人。让人感觉挺可惜的。
慢慢移步,经过张无霜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似乎不舍得这么快就离开,又似乎不甘心没在半小时内将她收服。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他问。他的脸几乎贴着她的脸。
她怔住了,好想跑开却又只是呆站着没能挪动脚步,没能说话。她想了她心爱的千秋,她记得千秋曾问过她这问题。
他并没有等她回答,便已经走出雨丝。
那执事恭敬的为他拉开车门,他的一只脚本已踏入车身却又突然转向,看着站在玻璃后的她,张着嘴向她说着什么。她不懂,她只看到他的嘴在动,却听不到他的声音,距离太远。临了,他飞快的向她送了个热情洋溢的飞吻,便潇洒的闪身撤退。
“可恶,可恶,可恶……。”张无霜气得直跺脚。被调戏了。可是人家已经走了,此仇是报不回了。
想到男子坐在画板前画了些什么,便取来一看,竟然画有一个人像,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男人自己的肖像。最神奇的是他居然在他自己的肖像下面写着:‘honey,I miss you!’
她当然懂这些英文单词的意思,可他为什么写这种亲昵的话给他自己呢?究竟有什么意义?这是她不懂的。
“honey,Imissyou!”她慢慢地念了一遍,似要细细体会其中的含义。
刚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