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嫁女司令-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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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坤北擦擦她眼角的泪水,抱着她把她翻了个身。锦缡被扰了清梦显然很不乐意。她的眼皮挣扎了几下,最终睁开来看着他,问:“你怎么还没走啊?”
“我这就走了。”说完,郎坤北一俯身,压下来,却有胳膊撑着,没有压实。他不等锦缡反应,便在她脸上啄了一下,然后迅速地站起身,收拢了衣裳,带上别在上衣口袋里的墨镜。
锦缡直勾勾地看着他戴墨镜的样子,真威风。
郎坤北说:“明天下午,我去你衙门接你,还是西城城郊。”
锦缡的身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条毯子。她的头发散乱在软枕之上,她点点头,那头发就更乱了。然后她往上扯一扯毯子,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落地钟的指针指过了下午三点整,锦缡拎起来手袋,走出了办公室。她办公室的外间是张乔和刘伟业的办公室,他们两个本来忙着,看见锦缡出来了,也就都起了身。
锦缡点一下头,“我先回官邸了,你们按时下班。如果有什么事再去找我。”
刘伟业一笑:“司令放心,没事我们就不去打扰你了。我送司令过去。”
“不用,这么近的路。”
锦缡走在办公楼外头,往大门外望一眼,还没有车子开过来。她又站在原地听了一会,也没有听到什么响动。忽然兜过来一股子寒风,锦缡打个冷颤,忙回去官邸里边了。
可儿已经在官邸等着锦缡多时了,她忙拉着锦缡进了衣帽间,指着那一溜她挑出来的衣裳,是颜色各异款式也不尽相同的褂裙。秋香色、葱绿色、炎色、琥珀色,还真是百花齐放色彩缤纷的。
锦缡问可儿:“你怎么不弄一件大红色的出来呢?”
“哎呦那可不成,小姐又不是结了婚的新嫁娘,穿大红色太艳了。不过这里有一条桃红色的,小姐你试一试这件吧?”
锦缡知道,从来她的挖苦反讽到了可儿的耳朵里就是石沉大海了,一点儿涟漪都不带起的。别人只当可儿是在她跟前时间久了,对于她的毒舌已经习以为常波澜不惊了。然而锦缡是深深切切地明白着,可儿是根本听不懂。
锦缡扶额,然后越过了可儿挑出来的那一堆衣裳走到了衣柜前边。她挑了一件月白色描金桂的斜襟小褂,又搭配了一条同色的底裙。
可儿露出惊艳的目光:“小姐穿这个是真好看!虽然颜色素了一点,但是这桂花很好看的,这时节穿也很应景呢。小姐这么喜欢桂花啊……小姐让我想起了月亮里头的美人,嫦娥也喜欢桂花呢!”
可儿总是爱絮絮叨叨的,她的声音很软,说再多的话也不会教人觉得烦。
“嫦娥告诉你她喜欢桂花的?”锦缡正梳着头,从镜子里边看了可儿一眼。
“嫦娥哪能跟我说话呢,故事里不都是那么讲的么,月亮里有桂树的。不过嫦娥抱的是玉兔,小姐怎么抱狼崽啊……”
锦缡知道,可儿跟小白眉犯冲。通常情况下,锦缡回到官邸的时候就会看到可儿跟小白眉两个摔作一团打得不可开交。
小白眉啊,真是越来越调皮,狼性也是越来越显露无遗了。可儿嫌它讨人嫌,把它关在客房里边了,大老远的,锦缡都能听见它的爪子挠门声。那声音真难听。
锦缡梳好了头发,对着镜子左右看看。许是这些日子睡眠太好了,她的气色也好了很多。只是与这面色比起来,唇色就有些浅淡了,不太搭调。
可儿已经递过来一款胭脂了。锦缡看着,那眼色不是很浓。可是,要涂上去么?
有敲门声响起来,锦缡没缘由的有些焦急。趁着可儿开门的工夫,她取了一点胭脂涂上去。
“小姐,是郎二少爷到了哦!”可儿没好调地说着。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他又不吃人,你那么怕他做什么?”锦缡本来走到门口了,她忽然问外边的守卫:“郎少帅在哪里等着呢?”
“报告司令,郎少帅的车子现在在衙门门口。”
锦缡听着不对劲,便又问:“没看见他人么?不是说他来的么?”
“来的车子是郎家的,跟着车子来的也是郎少帅的秘书,郎少帅本人没来。”
锦缡本来打算待一会再出去的,如果是他来的话。可是他真忙呢。
来的人是陈东文。陈东文大老远的就跟锦缡打招呼:“锦司令!您病好了啊?今儿气色不错啊。您是不知道上回我来的时候见着您那模样,可真把我给吓着了……”
锦缡的脚步胶着在石板路上,好久,她才挪得动脚步。郎坤北身边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另类,奇葩朵朵开啊。
车子晃悠得锦缡昏昏欲睡的,陈东文以为她睡着了呢,她却忽然问他:“陈秘书,我知道你和李子林都是从小跟着他的,你们跟在他身边也有十好几年了吧?”
“可不是么,我是十岁的时候,老家在黄河边上,发了大水冲走了一个村子的人,后来我被老爷的部下给救了,带进了郎家,一直就跟着少爷。李子比我早几年,那时候他也就是六七岁吧,他也是老爷捡回来的,不过好像是打西藏那边捡来的。”
锦缡点点头。“不过李子林可不像是藏人。”
“李子不是,但好像也不是汉人。他没说过,我们也没问过,不过老爷是一定知道的。”
陈东文说完了话,半晌没听到锦缡应声,看见她是在半梦半醒间徘徊了。他特意吩咐司机开得慢一点,车子行得很稳。
锦缡忽然说:“陈秘书,你可比李子林强多了,你太实在,他太坏。”
陈东文不明所以,却瞥着身旁的司机笑了,笑得很腼腆,还很内疚。
不过陈东文想,锦司令夸他实在呢,虽然前边加了个“太”字,但是好歹也比李子那“太坏”强啊!
车子在马庄别苑门口停下了,陈东文叫了锦缡两声,她是真的睡得迷糊了。外边有些凉,陈东文没急着叫她下车,锦缡也就坐在车子里缓和了一会。
她往院子里边望着,这院子也已经不再是绿意满园生机勃发了。这里可也真给她留下了甚是不好的回忆。郎坤北那次发起火来,都把她吓出病来了。
可是锦缡往里边看了好半晌,也没见他出来接一接的。
郎坤北已经给她斟好了香槟,烛火跳动着,小火苗映在水晶的杯盏上边,不住地跃动着,像是银河里边眨眼睛的星星。
这就是烛光晚餐么?
郎坤北坐在她对面,拿着小刀在给她剥蟹腿肉呢。
锦缡吞吞口水。不过她觉得有点口渴,问郎坤北:“有没有桔子水啊?我不想喝香槟。”
“你就尽管喝吧,反正你每次喝醉遭殃的都是我。”郎坤北没抬头,他拿着刀沿着蟹腿壳上的纹路切开,仔细地剔出里边的肉来。可是蟹腿上有刺,他的手不下心被扎了一下。
锦缡“哎呦:一声,郎坤北却没有当回事,继续很认真地剔着。
吃蟹最讲究的就是吃相了,不过锦缡看着,有些人光是在剥着蟹壳,这面相就很好了……她又转眼去看那一杯香槟,她还是不敢喝的。“小心眼,那么多年的事了,你还记得呢……”
“可不是得记一辈子。还有全城的人帮着我记得呢。”郎坤北把剔好了的肉盛在一只碟子里边,然后把碟子递给锦缡。
锦缡很欢乐地接过来了。“你放心,迫于你的淫威,没人敢再笑话你的。”
郎坤北的脸黑了一黑。“锦缡你说实话,那天你是真喝醉了么?”
“你以为我傻啊?不是喝醉了我闹那么一出干嘛,虽然借着酒疯揍了你一顿,可是我也丢人丢大发了啊。”
郎坤北的脸又黑了黑。“我看你是早有预谋的。”
“那不叫预谋,我只是在做梦的时候或者白日梦时幻想过的。”
曾几何时,能揍郎坤北一顿是她最大的梦想。每次奶奶带她去寺庙,她许的都是这样的愿望的。可能是她的诚意感动了神明,那梦想终于在十四岁那年成真了。不过,还是算了吧,那么丢人的过去,还是不要回想了……
郎坤北看着她,自己都忘了吃。可是他又瞧着,锦缡脸上忽然转阴了,她捂着嘴巴,俯下身子吐到了痰盂里,随手拿了茶杯来漱口。
郎坤北忙问她:“你怎么了?”
他起身,端起了她面前的碟子,夹了一块蟹肉来吃。他很仔细地品着,“味道很正啊,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锦缡缓了好一会才说出话来:“螃蟹不是这味的啊,这味怎么这么怪呢……”
他又给她剥了一块蟹肉,然后看着锦缡吃着,他也有点紧张。果不其然的,锦缡又吐了出来。“这味也不对……算了,不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僵局(一)
锦缡很懊恼地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沙发很软,一坐上来就不想再起来了。她先是坐着的,不一会就窝了进去,身子缩成一小团。
他过来锦缡身边,探了探她的额头,又仔细端详她的面色,问她:“你是不是……病了?”
她瘪瘪嘴:“味觉失常么?我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这些日子吃什么都不对劲,本来心里边很想吃的,都没这么馋嘴过,可是吃到嘴里就不是味儿了。”
郎坤北蹲在她面前,说:“走吧,我带你去医院瞧瞧。”
郎坤北蹲在她面前,说:“走吧,我带你去医院瞧瞧。”
郎坤北揉揉她的发顶,“又馋又懒又难伺候,你说你还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弄去。”
锦缡闭上了眼睛, “不吃了,吃不下。”
郎坤北又蹲了一会,看见她眉间舒展开了,睫毛不颤抖了,呼吸也均匀了。他算是服气了,怎么跟个瞌睡虫似的,说睡就睡了呢?不对劲,锦缡整个人都不对劲。照她现在这种睡法,给她挖个洞她就能冬眠去了!
可是郎坤北蹲下又站起来,两手插着裤袋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又徘徊了好半晌,她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秋末了,天也越来越短,这会子已经黑下来了,她这不是要连夜了吧?郎坤北把锦缡身上的毯子掖一掖,连毯子带人一起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到了软床上。
她的这一身衣裳穿着很好看,可是他一抱一放之间,高高的领口就箍着了她的脖子,时间久了会呼吸不畅的。穿着衣服睡觉也一定难受死了。郎坤北想,还是把她的衣裳给脱了吧。
女人家的手纤细也巧,可是男人的手就不一样了,要他握枪拿刀的自是不在话下,可是要他来解开这纽襻,就很不容易了。
郎坤北微微冒了汗,帮锦缡脱得剩下了里边的小衣和绸裤,他还像是没脱够似的,可是看着她的睡颜,他就下不去手了。还是叫她多睡一会吧。总有睡醒的时候,也不差这一会。
可是他虽然是那么劝自己的,这手也还是不肯老实下来。不仅手不老实,嘴巴也不肯老实了……
锦缡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热乎乎湿漉漉的,定是那只小狼崽子又来舔她的脸了。身上也痒着呢,好像有个跳蚤从上爬到下又从下爬到上的。
而她好像也睡在火炉里边了,本来没有这么热的,这会子热得她都要透不过气。她想翻身躲一躲这热度,可是动也动不了,像是有一座山在压着她……
锦缡醒了,就看见了郎坤北很忙。忙得不可开交的。还真让她给说中了,她就说他是想巫山云雨想的断了肠!
他炽热的眸子带了火焰一样的温度牢牢将她锁着,恨不能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