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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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文婶子温柔的用手指扒拉着趁花的头花,安详的说:
“孩子,别上火,是真的假不了,是假的真不了,啊!”
听着母亲的教诲,趁花安静的睡去一般,一天来的情绪波动,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听到村子里人们的切窃窃私语,刘二婶子又急又怕,想到振兴的处境,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羞耻,拉上自己家的强子,拿着振兴替强子办好的证件,来到振兴的家里替振兴解脱。
看到刘二婶子进来,振兴娘手拿拐杖,横在门口,愤愤的说:
“你来干啥?你不怕丢人俺家还丢不起这个人!多大的人了,想男人想疯啦?”
看振兴已经走了,刘二婶子痛哭着对振兴娘说:“老嫂子,恁骂我怎么着都行,可这回恁冤枉振兴了!”
旁观的的农人们有的撇嘴,有的叹息,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刘二婶子无奈的拉着孩子离去了,身后,农人们的议论声四起。
离开家后振兴并没有立即进城,看着老娘为他准备的行李,他伤心的泪扑簌扑簌掉了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振兴怎么也弄不清楚,自己为啥活的这么背?难道是他本身有问题?他苦苦的思索着,不知不觉竟来到了他经常和趁花约会的打麦场上。麦场上空无一人,一阵风吹过,麦秸秆四处飘落,中午时分,他感到饥肠辘辘,想弄点东西吃,但由于走的匆忙,当初也没有想起带点干粮,无奈,他只好忍着,一天来翻来覆去的折腾,他实在累极了,于是便寻点干麦秸,铺在地上,打开行李,躺下来,准备在安静的思绪中慢慢的忍耐饥饿,哪知道就在他解开行李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前一亮,行李内竟然叠放着几个馒头,还有一瓶水,一袋老娘自己腌制的红蒜头,看到这些,振兴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啃完一个馒头,振兴的情绪也平静了许多,想想眼下也没有出去的方向,还是只好去找找老同学华伟,向他寻个外边同学的地址再说,看看天色还很早,振兴怕在路上碰到熟人,便决定晚点时间再走,于是他铺开行李躺了下来,天空蔚蓝一片,望着那熟悉的白云,天还依旧是家乡的天,云还依旧还是故乡的云,可是如今生他养他的地方却容不下他了,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吗?想到这里,振兴又是一阵鼻子发酸:
“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咋样?她知道这些事情了吗?难道她也不相信自己是冤枉的?她会哭吗?会痛恨自己吗?她能应付她爹的反驳吗?难道也象我一样正经受着家人的责难?”
一连串的问号缠绕在脑际,朦胧中,趁花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
就这样振兴在迷迷糊糊中似睡似醒的捱着时间,
忽然,他隐隐感觉有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赶紧站起身来,猫着腰,手忙脚乱的绑扎行李,准备匆匆逃离,哪知道行李还没有来得及收拾,趁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振兴一下子象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蹲在地上。
“还想跑,是不是?你一点儿也不替我想想?你到底是咋回事?为啥每次偏偏都是你?都是巧合吗?”
趁花一脸怒容,愤怒中明显带着哭腔。
“难道你也不相信我是冤枉的?”
几乎是带着哭腔,振兴疑惑的看着趁花反问,语气中透着沉稳于真诚,让趁花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在地上。
“你要相信我,根本没有那些事儿,她的儿子准备出去打工,我只是帮她的儿子办了一个未婚证明,是她先来找我的,我又不好推脱,只好办了,再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她家也不容易,我只好帮他们了,村子里那些人都是在胡说,只是,只是她请我喝酒我不该。。。。。。”振兴有点结巴的重复着。
“只是什么?不该什么!”
趁花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我不该在她家里喝酒,我现在才深深的感觉到,男女授受不亲,的确还是这样,请相信我,宝贝。”
振兴着急的几乎带着哭腔,接着,他就把事情的前后经过一股脑的倒了出来。趁花边听边默默地点着头,她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
“可是,现在村里面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你,我们该怎么办呢?解释又有啥用?他们能听吗?”
看着被折磨的筋疲力尽的振兴,趁花发愁的问道。
回想到哥哥那气愤地身影,振兴无奈的点点头说:
“走,离开这里,挽回是不可能的了!”
看着他那很坚定的样子,趁花不免有些担心。
“你走了,我咋办?我要是和你一起走,俺爹咋办?他都五十多岁啦!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那该咋办?”
趁花不无担忧的说。
“回哪儿去?你有地方吗?”
振兴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矛盾的心理可见一斑。
天近擦黑的时候,,两个年轻人害怕被田里侍弄庄稼晚归的熟人撞见,便悄悄地来到稍偏僻的河边,夕阳西下,两个无助的年轻人相互拥坐在一起,望着渐渐没入地平线的夕阳静静的发呆……
为了澄清振兴的冤屈,趁花决定回家跟他说清楚事情的经过,也许石文叔会一阵劈头盖脸的怒骂让她很难堪,甚至发怒的父亲也许会向她伸出巴掌,但事情的发展已经不能容许她再有这么多的顾虑,为了自己,也为了心上的爱人,她决定挺身而出。
当村子上空飘荡着妇人们招喊自己男人和儿女们回家吃饭的声音时,趁花决定让振兴暂时留下来,她要回家和父亲谈谈。
回到家里,石文婶子已经做好了晚饭,看见趁花走进院子,她笑吟吟的说:
“赶紧吃吧,今晚是你最爱吃的蒸扫帚苗!”
“啊呀,那我就多吃点!”
说着话,趁花洗了把手,拿个大碗,使劲地盛了一碗,浇上小磨香油,顺手拿起一个大白馒头,回到自己屋子里吃饭去了。
“这个闺女咋啦,吃饭跑到里屋,不热呀!”
石文婶子见状絮絮叨叨,趁花没有理会,只一会儿的功夫,她便端着空碗放在了厨房的锅台上。
“还有呢!”
石文婶子关切的说。
“吃饱了!娘,我到外边玩会儿!”
说着话,趁花边飞跑着离开了,看着趁花远去的背影,石文婶子笑了,一天来,闺女脸上的表情一直牵挂着作娘的心,如今,闺女笑了,她作娘的怎能不为之高兴!
看到趁花拿来的蒸扫帚苗和大白馒头,振兴的食欲一下子被调动起来,尽管趁花在旁边不住的劝说“慢点儿慢点儿”,他还是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看到他那落魄的样子,一天来阴云密布的趁花扑哧一声笑了,两个人沉浸在别样的幸福之中,仿佛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看趁花不在家,石文叔一进家门就问:“趁花呢?”言语中显露着疑虑。
“出去玩了!”石文婶子漫不经心的回答。
“妈那个X,死老婆子,你懂个屁,她会有闲心出去玩儿!玉杰,玉杰,快跟我出去找你妹子!”
说着话,石文叔背着手气呼呼的走了,玉杰慌忙从屋内跑出来跟在石文叔的后面。
面对石文叔的呵斥,石文婶子若有所思:
“难道闺女。。。。。。。”
她忽地想起来,晚饭趁花盛了那么多,一会儿吃完了,真的吃完了吗?还是偷偷摸摸送给了振兴,现在他俩要真是在一起,被他爹看见,那后果将会咋样?她不敢往下想了。
“爹,别急,趁花也不是小孩儿了。”
玉杰一边跑一边小心地劝着父亲。
“你懂个啥?你看我见了她不打断她的腿。”
石文叔气愤的说。
两个人一个村子找了个底儿朝天也没见到趁花,石文叔只好悻悻地回家了。
一进家门,看到趁花正在和石文婶子说着什么,石文叔气呼呼的问:
“天都这么黑了,你一个姑娘家干啥去了?是不是给他送饭去了?”
趁花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她辩解着说:
“爹,他根本没那么坏,他只是帮人家办点儿事?村里人冤枉他了,您别也跟着起劲。”
石文叔想不到二妮子竟然敢反过来教训自己,他一脚踢翻身旁的板凳,跳跃着走到趁花面前,“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趁花的脸上,趁花勇敢的迎接上去,石文婶子见状,赶紧上前劝阻,“啪”的一声又一巴掌打在石文婶子的脸上,一时间,一家人乱成一团。
旁边的邻居听见吵闹,纷纷前来劝解,趁花捂着脸跑进自己的房子,咚的一声关上门,趴在床上嘤嘤啼哭起来。
石文叔不依不饶的在院子里来回的谩骂者,整个院子弥漫着一股火药味,石文婶子无助的蹲在门口,两只手不停的反复交错着。。。。。。
时间已近深夜,劝解的人们陆续散去,石文叔依旧骂个不停,只是他的声音已经不是那么有力,石文婶子一声不吭的紧挨他,一辈子了,每逢石文叔很愤怒的发泄感情时,她总是这样默默的陪他经历着,黑暗中,两个老人似乎在默默的期待着黎明的到来,氤氲的月光透着阵阵寒气向人们袭来,石文婶子拉拉衣角:
“他爹,咱回屋吧!”
没有任何回答,两个老人有些默契的颤巍巍进了里屋。
第二天早晨,石文婶子早早的起了床,尽管昨晚她没有太多的睡觉,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已经无法改变了,做好饭,她来到趁花的门口,轻轻磕响房门:
“趁花,吃点儿饭吧!”
她小声的喊着,屋内没有回应,这时,石文叔来到门前,他紧敲两下房门,由于用力过度,房门吱扭一声开了,屋内空无一人,石文婶一下子懵了,很快便嚎啕大哭起来,石文书叔沮丧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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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在徘徊中彷徨
(起1C点1C中1C文1C网更新时间:2007…7…28 0:11:00 本章字数:4172)
夜幕下,振兴和趁花匆匆离开了家乡,两个人背着简单的行李急急的走在路上,当他们将要跨入县城的时候,趁花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想起他们这一天来的是是非非,她有点痛恨自己的父亲顽固不化,但也不无忧虑的担忧着她年老的父亲母亲,现在,远离村子,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他们的生活了,可是一种无限的忧愁袭上心头,本来,象她这样大的孩子现在正是陶醉在儿女情长的幸福之中,然而不知道上天是怎么安排的,她们的命运却一步一步远离幸福的日子。
振兴没有劝说趁花,他一任趁花发泄着自己的感情,在内心深处,他又何尝不愿象趁花那样大哭一场呢?然而,他清楚的知道,如今,他再也不是可以躲在母亲怀里吃奶的孩子了,他是趁花的主心骨,是趁花的顶梁柱,是趁花的天,是希望。
离开家乡,仅仅是生活的刚刚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为了从长计议,俩个人简单的啃了点儿馒头,便坐上开往省城的长途车,两个小时的光景,就来到了省城。
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在这里,他们举目无亲,想起在家乡时,两个人想在一起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可如今,大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们,谁也不会在意他们的存在,城市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