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语朝歌-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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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在说什么?为何我听到的都是骂人的话,他们很不开心吗?”
“错,他们知道你要来,因为很开心,所以才不加掩饰。”
“我要来?”凤祁啧了一声,身子微微向前倾斜,继续凝听起来,“你与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会这样?”
“我只说笙国的凤公主在我手上。”
“仅仅如此?”
“当然不止,我说过了,你得好好谢谢沐温痕,凤牌的事,现在已天下皆知,哪国不想得到它。”
“是为凤牌?”
“算一半,虽说有人放出了消息,但并不是说很多人都相信那个消息,他们更加需要的是确定,凤牌在你手上还是在他手上。”
“那个人是谁?”
“萧破。”
凤祁突然地一个哆嗦,似乎已经过去很久,除了她不言的想念,已无人在她面前提及过萧破的名字,甚至当凤祁听到萧破名字的那一刻,她心起的怀疑,萧破只是她杜撰出来的人被否决,这时,她终安心。
“他不是。。。。。。”凤祁想说萧破不是成亲了,不会掺合这件事的,可话到口边却被她咽下,难以承认的事实,又要她如何说出,难道真要揪着心,一字一句的道出那痛彻心扉吗?
“情种。”
凤祁苍白无力地笑了两声,袖中的手紧紧握着,控制着莫名而来的焦躁,“人到齐了?”
“差不多了。”
凤祁再也说不出话,脑中想的都是萧破,从相逢的那一刻,每一个瞬间都在她脑中飞闪而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与萧破相识竟有那么多年,且更让她恐惧的是,每年中的积累,让她对萧破的离去,比对死亡都震恐。
耳边的声音不知在何时已经停滞,一声接一声的嚷叫累计叠加,凤祁就像一件物品被人争来夺去,但这时,她的心中,脑里只有一个萧破。
天旋地转,凤祁茫然的站起身来,那些人的叫声就像是梵音,声声徘徊不歇,却只是‘萧破’这两个字。
恐惧在那一刻将她击的无所遁形,彷徨无依,委屈不恰时宜的蜂拥而至,泪蓄满了眼眶,即使这一刻跨出的任何一步都会让她命丧黄泉,可凤祁却没有勇气去揭开眼睛上的布。
人声的突然沉静,转而议论纷纷,凤祁身形颤微,不知可向谁去求救。
忽然间,“噗通”一声,似有重物落在脚边,溅水洒落裙摆上,一瞬间的血腥味刺激她每一个神经。
凤祁将绸缎扯去,正好看到脚下坐着千百来人,而她所处位置竟有三层楼之高,面前是围栏,脚边则是一具依然流着血的尸体。
凤祁扭过身子,就看到韩休拿着一把沾着血的刀正对着她,凤祁眼中的泪,在被硬生生逼回后,眸目通红。
痴笑癫癫,凤祁夺走韩休手中的刀,半举着,不知是要挥向谁,解那心结仇恨。
步退一尺,出人意料,凤祁突然将刀挥向了自己,众人惊呼之际,一把短匕从对面飞来,正巧的将凤祁手中的刀打断两截,刀断落地,匕首紧插悬柱。
于是乎,连着凤祁,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三楼,一张方桌,一盏茶,男子举着茶杯直对着凤祁,露出嘲讽。
凤祁在露出一刻迟疑后,转又看向韩休,那日柳来香所见的男子,是韩休要等的人。。。。。。。
“没错,就是他,”韩休对凤祁承认,面上露出痛苦神色,“我想要的是那个人的性命。”
凤祁大笑,笑自己无知,竟然会相信韩休,来这种地方,而且竟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她想要离开,迫不及待的离开,她不想做个疯子,做着连她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可是,事到如今,凤祁又如何能走,不用韩休出手,已经有人拦在了她面前,而且,放眼探看所处之地,虽居高三楼,却无下楼直梯,除非她不要性命一跃而下。
凤祁不会那么傻,可现在的她似乎已没了理智,萧破这颗毒药,不仅将她理智削得一干二净,连她最后的尊严,残存的性命都可抛之不顾。
她选择了一跃而下,这是她唯一能够选择的结果,死对凤祁才说,才是真正的解脱。
没人拦住她,当坠落那一瞬间,凤祁张开双臂,最后的解脱仍未让她有勇气喊出那个人的名字。
红衣长袖,风声忽然止静,脚踩落地,依旧的栏杆,俯视观却,无数双冷漠的双目依旧无情。
“等你跳下了,那些人非生吞活吃了你。”
“青夫人,”这是凤祁第一次面对红衣女人唤着她名字,似乎许久的相识,未曾真正的与她说过话,时过境迁,当凤祁唤出那声时,却不知该叫她何,难道真要是‘萧夫人’吗?
红衣女子理了理黑发,从袖子拿出湿帕丢给凤祁,“快将唇上擦擦,丑死了。”
凤祁拿着湿帕放在鼻前嗅了嗅,淡淡的药香味吸入鼻子,详装漫不经心的看着红衣女子,却见她也正带笑看着自己。
湿帕在手中,似乎在想解出红衣女子动机,却不经,见红衣女子伸出舌端,轻舔红唇。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凤祁用湿帕将唇上的胭脂擦去,粉嫩的唇脂在擦在湿帕的一瞬,变成了朱黑色。
凤祁感激地看了眼红衣女子,换来的却是冷冷的敌意,“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红衣女子说话间隙一直喘咳着,这与凤祁所见比较,红衣女子的病似乎是更重了。
“谢谢。。。。。。。。”
红衣女子目光依旧带着冷意,连说话声都冷酷的带着厌恶,“娇滴滴的人哦,就会勾引人。”
凤祁不怒也不阻止,由着红衣女子说去,而楼下的人,在红衣女子出现后,变得更加躁动起来。
这些年里,凤祁容貌越发生的动丽,仅是美不可简单言说,论是气质也是胜诸他人,一副娇容,倾国颜姿,放在人群之中,美不可方物,加之其气,哪又有谁比的上。
玉貌花容,国色天姿,可与那红衣女子比来,凤祁却如一杯纯水,与那烈酒相比,少了那勾人的狐媚。
衣衫半退,小露酥胸,红衣女子忍着阵咳,双目迷离的看着凤祁,似在教她勾人的法子。
底下的男子皆发出惊呼叫好声,而红衣女子则笑的更是得意,雪白酥胸在笑咳中,轻轻颤抖,让人浮想联翩。
“你看你,连勾引人的法子都不会,”红衣女子一边奚落着凤祁,一边解开衣裳。
凤祁看不过去,脱下斗篷,披在红衣女子身上道:“你已跟他成亲,就不要再做这种失他面子的事。”
红衣女子推开凤祁,将身上的斗篷奋力甩了下去,病态无力的身子也差被一起带了下去,还好努尔将其抓住,“真臭。”
凤祁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该发疯耍无赖的那个人,明明自己委屈的紧,厌恶的很,恨不得将那女人杀了,可却又做着自己也觉惊愕的假慈悲。
在她脚下,有千百计的人想得到凤牌,她面前,那个发疯的女人身边,文辛尧与努尔又出现,而身后,似乎那个男人出现后,韩休就在未看过她了。
“溱巛一别,不知几日,可谓一日三秋,我对公主的思念可从没断过。”
文辛尧将话说的含情露骨,似怕凤祁忘了那晚被其下杀手之事。
“闭嘴,”凤祁与文辛尧两人之间的事,却被红衣女子出口打断。
文辛尧咯咯笑了两声,拍手道:“都快死的人了,现在装慈悲。”
红衣女子盯着文辛尧,语气缓重道:“你别忘了,如果不是我,你早已经死了。”
文辛尧笑的更是大声,其转面看着红衣女子,口出威胁道:“我欠你的,早已经还清了。”
努尔在旁制止文辛尧,“少说两句。”
文辛尧无视其道:“你以为我当真那么好骗?你们打的主意我会不知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们的秘密说出来。”
话罢,文辛尧怒指凤祁,对红衣女子道:“我只要说出一件事,她就会明白一切。你们这些骗子,她会恨你们的。。。。。。”
红衣女子的咳嗽突然急促的接不上气来,努尔心忧将红衣女子横抱起,却听红衣女子命令,“现在,现在就把文辛尧杀了。”
“不必,”声音不远不近就从耳边传来,却不见人身。瞬间踪迹,文辛尧飞身跃去,便听到兵器的碰撞声响起,随后,终于见到来人真容。
巧似安排,韩休要等的人来了,凤祁所等的,虽然不是正与文辛尧动手的长空,但其与天阳一同而来,似乎是更好。
韩休与长空动手,就像是引火索,将本来就是危机四伏,杀气腾腾的氛围瞬间点燃。
分不清谁是谁,俯看脚下,兵器已被亮起,厮杀就在那一瞬间点开,让凤祁看了数日的人景笑颜,就像是幻境。
已经失控的场面,但在此时对凤祁他们来说,没有出口的悬楼此刻是安全的,可就在凤祁这么认为时,忽然一声惊响,凤祁她们成了笼中之鸟,被困锁住了。
努尔第一个冲上前,想将那铁门给掰开,可即使是涨红了面颊,使上吃奶的力气,两根铁棒是纹丝不动,紧接其又用上兵器,一双巨斧朝着铁门砍去。
数声轰响,撞击出火花,铁门依旧有如金汤之固;凤祁见被困住,早已寻韩休质问,可其看韩休面色惨白,知他也是被人算计了进去。
陪同上来的侍从,婢女早已吓得尖叫出声,场面早已失去了控制,凤祁巡察四处微小,看能否找出一个开关来,但让人遗憾的却是,机关不见痕迹,倒是在铁笼四周,也就是三楼的廊道上多出了很多弓箭手。
铁笼之内除去一张坐人的椅子,根本就找不到躲避的地方,若现在那群人真射箭过来,便是有九条命也只是死了的马蜂窝。
凤祁抓住韩休质问道:“这就是你的计策?”
韩休失魂落魄,伤心决绝道:“他想杀我。”
凤祁无心多问韩休的儿女情长,其从袖中掏出匕首,若无盾可挡,那么这些活着的人就让他们死的痛快些,更有价值些。
凤祁将目标转向一个看起来较为丰腴的婢女,因为人盾必须要厚实且体积要大。可是弓箭手却在凤祁动手之前先下了杀手。
☆、四十年前
瞬间之际,凤祁连最后的遗言都没时间去想,已抱必死之心的她,却忽然发现,尸体忽然地跑到她身上来,凤祁错愕的以为自己死后魂魄留恋,却发现那个她一直以为已死但从未见过面容的“尸体,”竟然是萧破。
忘记所处危境,囔囔地唤了声萧破,却非确认自己是否已死,只是想知道,这一刻他入她眼,是否知她已死,心怜想念。
“抱紧我。”
凤祁咬着唇,紧紧地搂住了萧破,眼中的泪夺眶而出,楚楚可怜。
凤祁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搂着萧破,害怕他再从她面前消失,可躲在臂膀中颤抖的人儿却未发现,那个红赤双目的男人,怎又不是用尽毕生力气,小心翼翼。
箭雨如流星,凤祁被萧破搂着飞身跃起时,看见无数双箭从她眼前划过,箭雨密集,看不到一丝空隙,凤祁手揪紧萧破的衣裳,看着那些射来的箭雨,色若死灰。
眼前的忽然一黑,一方绒布遮住了凤祁的视线,无痛无察,箭雨声依旧的不绝于耳,焦灼的心依旧高挂,但那个紧紧搂住她的男人的手臂却从未弱碱一分。
凤祁不是害怕,却不知为何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弱弱光隙,抬起头看着萧破的下颚,自诩风流,负才傲物,骄矜自傲的男人,自道将这张脸看得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