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语朝歌-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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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祁跟着长空他们,已经赶了半月的路,自入了笙国,便成了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疲惫成为一路沉默无言的合理借口。
长空在路行途中,选择了沉默对待一切,连着天阳他们,而这种沉默的队伍中,似乎成了毒药,侵蚀着每一个人。
就当凤祁以为她们会一直以这种状态抵达永乐时,长空终于开口向她说了第一句话,简单地休息一个晚上,因为明日就到永乐了,而这时,已到四月下旬。
长空与孟靳钰打野味去了,樱雪与天阳去找柴火,留下的凤祁一人独自的坐在空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远处戏耍的乖乖。
天边的晚霞红艳如火,几只孤鸟在天空盘旋,时高时低,鸣声断续凄鸣。独坐的凤祁,目光看着向她走来的萧破,慢慢有了情绪。
“你去了哪里?”
萧破不言,将凤祁拦腰抱起,在旁玩耍的乖乖见状连忙跟了过来,小跑地跟着二人。
凤祁将头枕在萧破肩上,自语道:“将近一月里,你都阴沉着脸,既不与长空说话,就连我也少的可怜。”
萧破抱着凤祁,并未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自觉无趣的凤祁闭眼不言多问,也就片刻之间,便有急促水流声传入耳中。
凤祁眯着眼睛,远远便见一条瀑布飞流直下,而在瀑布之下则积淤成了水潭,水潭之中一块巨石露出水面,光滑晶亮。
萧破飞身抱着凤祁落身巨石之上,未来得及赶上的乖乖则在潭边焦急地转着圈,对着萧破尖叫,霎是愤怒。
凤祁从萧破怀中支起身子,有气无力道:“来这做什么?”
萧破理着凤祁凌乱青丝道:“这一路上,我较少地理会你,并非是因为谁,又或者是将长空之间怨气撒在你身上,我只不过怕多言了,过多的情不自禁,会惹你伤心。”
凤祁怔了怔,而萧破这时已脱去她的秀鞋,露出一双玉足。
萧破捧着凤祁玉足,对其笑道:“今日才发现,你脚上有块胎记。”
“嗯,”芊芊玉足,一块暗红色的胎印,一横一竖,巧合地组成了一个“十”字。
“有了这块胎记,你去了哪里,装成谁的样子,我也都能找到你,”萧破玩笑道。
凤祁眨了眨眼,装作认真思考模样,萧破被其逗笑,地下头,便朝她玉足上吻去。
“别。。。。。。。”凤祁慌张地抽回脚,羞红脸道:“脚上脏的。”
萧破抬起眼睑,又将凤祁脚给握住,“该亲的地方都亲了,你这双玉足要留下给谁?”
凤祁脸红成了火烧,其以双手蒙住了脸,却又从指缝里偷偷地看着萧破,声音模糊不清道:“不许你乱说。”
萧破轻笑,声音欢愉。凤祁则趁此时,凑近身子,在萧破脸颊上落下一吻,随后又捂住了脸,“你别乱说也别乱亲。”
萧破将凤祁双足放入潭水之中,随后又让她身子依在其腿上,“连续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今日有机会休息,我就放你一马。”
凤祁斜侧着身子,搂住萧破腰道:“水有些凉。”
萧破一手搂着凤祁的肩,一手在其腰上轻轻揉捏,“已经入春,凉水泡脚无事。”
凤祁被萧破揉捏地发出满足昵声,“好舒服。”
“若这不是荒郊野外,我会让你更舒服。”
凤祁详装生气地锤着萧破胸膛,紧接又安静了下来,“你去过永乐吗?”
“怎么?”萧破以问做答。
“我对长空本就好奇,所以对永乐也自然抱着这种态度,只不过,我之前以为只是一个叫名,想不到竟然是个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明日不就到了。”
“嗯,”凤祁挪了挪身子,与萧破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谈着,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
暗黑静夜,几声孤鸟声打扰着宁静,凤祁昏昏沉沉,渐从梦中清醒,睁开眼睛,已没了瀑布潭水,面前的篝火围坐着几个人,乖乖则在她面前,扯咬着一块骨肉。
“醒了,”萧破走来,将凤祁身上的披风解开,“醒来的正是时候,肉刚烤好。”
凤祁被萧破扶起,也在篝火边坐下,孟靳钰拿来一块兔肉塞给了她,“先将就着吃吧。”
迷迷糊糊之中,凤祁拿起兔肉便咬了下去,却被烫到了嘴,孟靳钰见状心疼道:“都是我不好,疼不疼?”
凤祁舔了舔唇,发现唇并未被烫伤,且迷糊中的人被这一烫,也是清醒不少,“我没事,不碍事。”
孟靳钰自责连连,又是责怨又是懊悔,凤祁更被孟靳钰的过度反应给弄了没了食欲。
丢下了兔肉,孟靳钰则更以为凤祁被烫的都不能吃了。
萧破起先不以为意,但其亦在孟靳钰接二连三言说下,担心起凤祁来。
“给我看看,”被一手轻捏的下颚,凤祁无奈叹气,对着孟靳钰的小题大做,将萧破也给拉了进来。
夜黑之中,篝火照亮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凤祁先刻的无奈,却在萧破的贴面近观下,心跳加快,局促不安。
“我。。。。。。”张开的樱唇,本想结束这种心悸,却不料,在萧破的唇落吻下时,演成了别景。
凤祁睁大双目,樱唇在啃咬之下成了诱人红艳,而萧破紧闭着双目,摒去篝火众人露出的千姿百色,独剩他二人。
一吻落尽,凤祁低着头,以指逗弄着乖乖,其他几人,皆也是沉默无言,默默地结束了这场精心准备,意料之外。
一夜的篝火燃声,成了所有人的辗转反侧。
凤祁躲在萧破胸间,千言万语的无法言说,对着一夜不曾入眠的他,成了度日如年。
☆、到达永乐
早起的野间,晨雾缭绕,一行人等无言无声的一个个沉默于哑,气氛压抑难喘。
马踏轻蹄,快马加鞭,入城一刻,凤祁被萧破拉来同骑一匹,躲在藻湖绿披风下的人儿,不满地皱着眉头,却又细耳凝听着周外事。
人声从稀少转成了叽喳复议,凤祁偷偷地露出双目,好奇地看着周围。
传说中的永乐,十多年来的恩怨纠葛,长空曾与她的刀剑相刃,而今,凤祁踏入这片土地,却与她想象之中有些差异。
与着其他镇集一样,屋道两边皆是摆摊的小贩,连连往往的行人,在小贩之间游走,砍价吆喝之声不绝于耳,将这本是宽敞的街道,浓化成了乡村井林。
“失望了?”孟靳钰晃晃悠悠,一副怡然自得模样。
凤祁伸出手,想将披风给拉下,却被萧破拦住,“我又不是来玩的,有什么好失望的。”
孟靳钰连连摇头,装作一脸痛彻心扉,“这里怎么说也是少主一手建立,你怎么也要装个模样吧。”
“一手建立?这里都是些什么人?你家少主是想建个国家,自立为王吗?”
“这里与西勒差不多,都是些亡命之徒,他们到这来,也只是被逼无奈,为求一条活路。”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你这说的太夸张了。”
孟靳钰耸了耸肩道:“假若萧破杀了人,被人追杀,逃亡至此,你会跟着他来吗?”
“当然。”
孟靳钰当即送给凤祁一个大白眼,“这里的老弱妇孺,自然也是舍不得分离,这才背井离乡跟了过来。不过,这里的人你也别小看了,他们都是见过生死的,可不要被表象给骗了。”
凤祁不理孟靳钰恐吓,眯着眼睛重又靠回萧破胸前,这时,天阳也走来叮嘱道:“你进了永乐这块地,不论何事,不管何时,千万不要一人行动。”
“有萧破在。”
孟靳钰一听,忍不住插嘴道:“萧破,萧破!你当他是神啊!”
凤祁哼了一声,不去理会孟靳钰,天阳笑道:“你跟着萧破就没事。不过,乖乖这段时间就不要放它出来了,这里的人,不知你是谁,可乖乖这毒物,知晓它的人并不少。”
“嗯,我懂。”
天阳紧接又道:“乖乖一直跟着青夫人,而青夫人与少主之间的曾经过往,你也能猜到一二,若是乖乖被你降服,只怕他们会胡乱猜测,虽然说,这里不会有人动你,但若出了永乐门,只怕你这公主身份也救不了你,别说是皇后头衔了。”
“嗯,”凤祁坐直了身子,其被孟靳钰与天阳一说,对着街道上的人,认真地打量起。
与着寻常街道,寻常人家一样,往来之人皆也衣着朴素,与她往常所见大凶大恶囚犯不同,不过,在她行走途中,街上的四落,总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而当她要去寻找时,却发觉不出异常。
或许是她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但是,毕竟已有两个人这么叮嘱过她了,谨慎,这是必然。
心怀谨慎,却忘记乖乖终究是个畜生,哪里听得懂人言,凤祁将话铭记,却在乖乖逃出长袍,跃上马背时,使天阳接下叮嘱咽入深喉。
山野石窟,江湖城村,念美有绝伦,倾国倾城,可美有迟暮,不敌三年五载,气韵则乃不老良剂,如酒醇深,愈久愈有滋味。
凤祁幼时与策帝识,策帝每每怒怨念及,总会道述,她的眉目之间与谁相似,而以后念之,策帝又怀凤祁生母,也是念念久情,后悔不迭。
而今事过二十载,凤祁颜貌已落的出众倾城,眉目有情却多分清冷淡然;肤若凝脂,却略去闺阁女子的娇弱苍白,多有韵味;螓首蛾眉,却非一眼瞥过,素味淡然;倾国倾城姿,亦非艳朵,清新绝姿,湖雪素莲。
略眼诧然,翩若惊鸿,成了萦绕心头的念念不忘。继而续品,气韵独一,亦有皇室贵气,却不奢娇。
而凤祁身形玲珑娇小,弱不禁风,看起也只有十五六岁,且其远离皇宫,眉眼之中,即是愁眉不展,却也是清澈如水,无瑕无埃,让人顿生心疼,以命护舍。
探露眉梢的小心翼翼,明眸善睐,眼眸神奕,伸出手来,想抓住马背上的乖乖,浑然忘却此刻自身所处。
天阳不露声色地扬起嘴角,看着萧破眼眸波漾。
马蹄继续不缓不慢,却因露出的娇颜而引来惊诧,稀声地议论声遮遮掩掩,断断续续,指指点点;无忌少年则远大胆放肆,亦或顾盼往来,甚者越上屋崖,随行紧跟。
“你可要将笼子关好,金丝雀鸟,垂涎的人不少,引来耳目,还不如金屋藏娇。”
萧破冷冷瞥了眼天阳,却未表现出任何情绪,不明情况的凤祁,则依旧不依不饶的将心思都集中在乖乖身上。
天阳对萧破反应淡淡一笑,“跟来的人不少,要不要我帮你解决?”
萧破未答,将长袍重又覆裹凤祁,搂在腰间的手更是勒紧,以示不悦。
凤祁扭动着身子,不满道:“你弄疼我了。”
萧破轻咳一声,声音冷硬道:“乖乖躲在袍子里。”
凤祁不满地嗯了一声,满是好奇的双目偷偷看着街道景色,“这里的人都以什么为生?”
“这里西北环山,北山之后是草原,而东为海,生在这里的人以打鱼捕猎为生,”天阳答道。
“依山靠水?那这里可做国都,易守难攻,莫不是你家少主想当皇帝,所以才找这地方?”
天阳大笑道:“这里冬长夏短,冬季寒冷,少主选这里,恐怕是要清净,只不过,短短几年,就这么多人,也没法安静。”
“这里的人可认识你们?”
“这里我们很少来,少主来也戴着面具,知道的甚少。”
凤祁点了点头道:“那这里与西勒一样?他们都是些亡命徒,到关键时刻,都要为你们效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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