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语朝歌-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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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凤祁脑中回闪的,此时此刻都是萧破,萧破的坏,萧破的欺骗,萧破的绝情,可是,为何她依旧不能自拔,“为何忘不了萧破,靳钰,这世上有忘情水吗?你能替我找到吗?你能救我吗?”
孟靳钰抓住凤祁的手,从喉口发出压抑咽声,“我求你!求你忘了萧破!求你忘了他!”
凤祁无息无声地落着泪,哀大莫过于心死。
顾辰初静坐着,他听着凤祁与孟靳钰交谈的一切,心疼凤祁的疼,可却只能选择缄默,用无声地守护,去保护她。
端送上来的汤药,凤祁红肿着双目,看着汤碗中的自己,“这碗药喝下去,我又能好好睡上一觉,又可以不去想萧破了。可是,还剩下三日,如果我一直睡,一直睡,会不会错过他们的婚礼?”
“不会的。”
“辰初,”凤祁突然转过脸去,眸中漾着激动,“这世上有没有药,可以让人一直这么睡下去。”
“没有!”二人的异口同声的斥语,顾辰初已经站了起来,孟靳钰双手紧扣着桌沿,眸中流露恐惧。
凤祁轻轻“哦”了一声,将碗中的药喝尽,随后又是沉默无一声言的,回到了床上。
顾辰初扣着药碗,胸膛起伏剧烈,“我有话对你说。”
凉月挂在树头,屋外的蛙声此起彼伏,凤祁已从梦中醒来不知许久,独静一人沉夜,思念之情不必遮掩,却又在无时无刻地刺着她的心。
屋中的烛火摇曳,淡淡的光晕将屋子照亮,隐隐的有些灰暗,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
凤祁睁开眼,久久地凝看着烛火,记忆又被拉入某一时曾有的过往。
忽然,一道清风一闪而过,烛火摇曳欲灭,凤祁却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推开房门便冲了出去。
门外的人未走远,或许他也未料到,凤祁会追了出来。
苑内的月光比屋中的烛火还要明亮,可将面前人的相貌看地清清楚楚,可惜,清楚入眼,来人却不是萧破。
凤祁左右张望,看着空野的宫苑,将面前不远处的男人视作空气。
“这里除了我,没有人。”
“穆昔非,你来宫里做什么?”
“偷东西,”穆昔非保持着先前动作,可不知何时,他手上却突然多了只梅花镖,“我以为顾辰初宠你,你这应该会有不少宝贝。”
“你一个人吗?”
梅花镖从耳边飞过,扣门声在身后响起,凤祁转过身子,只见那梅花镖插在门上,而穆昔非则又出现在了她身后。
“我一个人。”
“哦。”
穆昔非在台阶坐下,用衣袖擦着手道:“有空陪我坐会吗?”
“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凤祁与其交易道。
穆昔非指了指身边位置,以示凤祁若坐下,他便可回答她问题。
“说吧。”
“螟郢兵变,出现的那群人中有你,是不是因为萧破?”
“不是。”
“你认识萧破吗?”
“听过,算来,我是他师兄。”
“你为什么会消失?”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穆昔非道。
“嗯。”
“若你爱一个人,是选择消失,让她恨你?还是选择只是短暂陪伴,看着她死?”
“消失,”凤祁答道。
“这就是你问题的答案。”
“净忤并非这么说。”
“别人说着别人的故事,”穆昔非淡淡一笑道:“儿女情长本来就是累赘,别人插手了,就会成死结。”
“嗯。。。。。。”
圆月忽明忽暗,云梢躲藏,蛙声渐渐止息,长夜漫漫地安静下来。
月光笼罩着生息,有如羽翼,拂拭着廊下沉睡人儿的情伤,一人一鼠,长长寂夜,彼此相依。
月笼尘沙,顾辰初与孟靳钰一番长谈,出屋后才发觉天已大黑,来不及追问时辰的他,想到凤祁服药之后,还睡在永安宫,这个时候也不知有没有醒来,万一醒来后,因为萧破做出什么傻事来。。。。。。。
顾辰初心忧惮惮,撇下孟靳钰就向着永安宫这赶来。
一路忧心忡忡,顾辰初远望凤祁房中,见着灯未亮起,其顿然长叹一口气,想着凤祁还未醒来。
可是,待步入接近,其见有人昏躺在地,吓的连忙跑了过去,近眼一看,发现竟然是凤祁。
顾辰初顿吓面色苍白,伸出手来便想将凤祁扶起,可却又被随后赶来的孟靳钰拦住,而躲在凤祁怀中的乖乖已生杀心,若不是孟靳钰阻拦,只怕顾辰初便一命呜呼了。
“你不要命了,”孟靳钰道。
“凤儿躺倒在地,不知生死,”顾辰初焦急道。
孟靳钰未敢对凤祁有动作,只是弯着身子,近细观察,“睡着了。”
顾辰初依旧不放心,却又对乖乖的护主无可奈何,“只能等她醒来了。”
“嗯。”
陪护昏睡人儿的两人,守护在旁,却未敢在凤祁沉睡之间多言,只怕有个万一。
待月落日升,永安宫中的宫人醒来,开始在苑中走动,步声言声,将沉睡中的凤祁吵醒,其坐起身子,抚着麻痛的手臂,看着身边突然出现的两人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会睡在外面?”顾辰初道。
凤祁一边揉着麻臂,一边道:“穆昔非昨日来我这了,我追了出屋,与他说了会话,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什么!”二人的一口同声,皆都露出诧异,且孟靳钰的脸色更是凶残,恨厌。
“他有没有对你怎样?”孟靳钰质问道。
“没有,”凤祁放下手,指了指隐瞒门隙的梅花镖道:“镖在那呢,不过,不是伤我。”
孟靳钰走过去,拿起梅花镖,杀气腾腾道:“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没有。”
孟靳钰不言,露出谨慎认真表情看着顾辰初,二人默契颔首,顾辰初突然地转身离开,不知去做什么。
“辰初为什么走?”
“穆昔非既然能来一次,那就能来第二次,他这次不伤你,并非仁慈,而是挑衅,况且,我们现在正在抓他,取他首级,一刻都不能等。”
“怎么了?”凤祁问道。
“无事,”孟靳钰将凤祁拉进屋,对其道:“先洗把脸,你只要睡着了,乖乖就不让任何人碰你,你现在先梳洗一番,我在外面。”
“嗯。”
梳洗不久,顾辰初亦未归来,凤祁静坐在屋中,待宫人将早膳呈递上来,其突然抓住孟靳钰手道:“你知道萧破住在哪里吗?”
“知道,”孟靳钰道:“秀秀说的话,一句都不假,你不需要去确认。”
“可是。。。。。。”凤祁脸色暗淡,说的可怜兮兮,“不算今日,还剩两日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谁都无能为力,萧破娶秀秀这是必然,没有谁能拦住。”
凤祁不知孟靳钰为何这么肯定,而且,昨日秀秀那一番话,听来是警告,却又带着羞辱,可顾辰初与孟靳钰都未开口帮她,虽说凤祁不需别人的同情,可昨日的反应,太让她感觉古怪。
“靳钰,若萧破与秀秀成亲,我把握住这两日,还可死皮赖脸地看着他,两日过后,莫说是看,只怕想他一刻,也是生不如死,肝肠寸断。”
“忘记难道不好吗?”
凤祁已经站起,决心已定,“忘记了萧破,我又是谁?”
☆、真相浮疑
孟靳钰一言不发,在前领着凤祁。
二人坐着马车出了宫门,一路上,凤祁皆都看着马车外,孟靳钰问她看什么,凤祁单言两字,说是记路。
萧破在螟郢买下的府宅,离宫并不是太远,凤祁所谓的记路,却成就此刻脑中的一旁空白,或许是药效未过,又或者,不愿的路,让她用尽了心思,而这一切,都与她心念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马车在一座大宅前停下,凤祁未等孟靳钰搀扶,便先一个人下了马车。
高耸的大门,未如寻常宅府大门紧闭,亦无牌匾,连着府内,亦是冷冷清清。
凤祁踏入府宅,团团惹红将冷清的居府添点了几分喜气,大红的囍字已早早贴上,却又少之甚少,不知是否还未来得及全部贴上。
红窗朱门,院大清冷,虽说与永乐近似,却又少了天阳成亲时,有的那份喜气。
凤祁深深察觉,却未将这份清冷加至,成亲之人是萧破。
嫉妒来的彻底,凤祁的指尖拂过“囍”字,总觉得手像是被烈火灼烧过,那样的刺痛,将心也烫烧,让她恨不得将刺眼讽刺撕下。
孟靳钰不言不发地紧跟凤祁身后,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有愁有笑,悲悸欢喜,噬成煎熬。
凤祁的到访来地突然,天阳与她巧遇,一脸惊愕,声语结巴,“公、公主怎么。。。。。。怎么来了?”
“你也在这。。。。。”
天阳手足无措,眼神飘忽不定,“在、在这。”
凤祁点了点头,看着拦在她面前的天阳,慌张的表情,僵硬的动作,局促中是怕她来闹事吗?
凤祁向后退了退,对天阳客气道:“冒昧拜访,未先通知,不知萧破在吗?”
“嗯。。。。。。”天阳支支吾吾,凤祁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问话,其反应出来的言行,看似都万分艰难,“我将少主喊来。”
“不必了,”萧破地声音从屋里传来,随后,其牵着秀秀的手,眼中透着冷漠,无情地看着凤祁,“你过来做什么?”
凤祁此时成了举足无措,她该如何去回答,是因为想念吗?
“我带她过来的,”孟靳钰出言替凤祁回答。
凤祁紧张地扯着衣袖,声音懦懦道:“你还好吗?”
“有我在,萧哥哥当然很好了,”因为萧破的存在,凤祁变得小心翼翼,因为有着陪伴秀秀的萧破存在,凤祁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不得露世的藏匿,萧破的一言一行,甚至现在身处他周侧的每一个人,都可将她杀死,尸骨无存。
“嗯。。。。。。。”
凤祁眼神飘忽,躲避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目光,拘谨懦弱。
孟靳钰厌吐着粗吸,按抑不住感情,强拉着凤祁的手,将她带出府院。
院中三人,加之躲在角落目睹一切的樱雪,天阳压抑沉音,苦露眉梢,“她的反应有异,秀秀最近别出宫,跟着萧破。”
被带出府后的凤祁,在孟靳钰的强硬之下,不得已坐上马车回了宫,而一路之上,孟靳钰更是一脸深沉,好似萧破成亲,最为不愿的人是他。
而回到永安宫,更出人意外的是,原先只是在永安宫外护守的侍卫,现在已经遍及整个永安宫,甚至在院角,屋顶,凤祁都能看到隐藏在暗的弓箭手。
突然而然的严密让凤祁以为永安宫里出了大事,其急匆匆地赶回屋里,看到顾辰初正坐她房中,却又一脸波澜不惊。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
顾辰初看着回来的二人,其对孟靳钰颔首一笑,随后将手边温药端至凤祁,道:“先将药喝了。”
“你先回答我,”凤祁在顾辰初身边坐下,追问道:“突然多出了这么多人?是我永安宫出了乱子?”
顾辰初道:“兵变之时,宫苑被毁,虽说这些日子一直在修葺之中,不过难免纰漏,我派这么多人保护你,并不是因为永安宫如何,而是我想万无一失地保护你。”
“突然?”凤祁道:“因为穆昔非吗?今日我离宫之前并不是这样。”
顾辰初不置可否道:“他是给我提了个醒。”
“说的太过牵强。”
“将药喝了,”顾辰初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