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偏头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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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那份承诺既然在我这里不管用,何不拿来用在莫鱼身上,这么难得的一张免死牌,白白浪费掉,实在太可惜了。
易南面色有些难堪,“这个。。。。。。莫鱼,他救过你一次,不管怎样,若是他找来府上,我是定然要护他的。”
见他答应,我松了口气,“那就这样定了,若是他找来太师府时,我尚在府中,一定要把他带来见我,倘若我那时已离开了太师府,也请你务必保全他性命。”
易南支吾着应了,气氛顿时有些微妙,三哥抄起桌子上的折扇敲了下我的头,“你呀你呀,神神叨叨的,把易南吓着了。”
我揉着头皮躲开,“易南哪有这么小气,再说了,这又不是件很难办的事情,三哥,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三哥哦了声,狐疑的看向我。
“三哥查清李某来历了没?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和我娘有什么关系吗?”
三哥瞥了我一眼,蹙眉说:“他们是南渊国人氏,留守在都城一家客栈已半年有余,那日千秋楼之事后,他们全体从客栈转移,这些时日一直在挨家挨户搜查,至今尚未找到他们的踪迹。”
我试探着问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疑惑,“我娘,是南渊人?”
三哥颔首,我再问:“南渊什么人?”
这些日子,我努力回想了下那个李某在茶肆说与我听的那个故事,我曾试着把娘亲带入这个故事中,貌似也能说得通。
三哥揉了揉额角,“这个,三哥不太清楚,三哥猜测,应该不是寻常民间女子。”
三哥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些,瞧他现下的样子,应是不准备告诉我了,我索性直接问:“那晚黑衣人所要的地图与名单,三哥知道是什么吗?”
“没寻到黑衣人的线索,也就无从得知。”
看来,三哥是不打算告诉我了,三哥摸着我头,关切道:“别想太多,一切有三哥呢。”
其实,我很想单刀直入同他利利索索说道说道,他是替父皇办事也好,是自己觊觎那个位子也罢,我都是可以理解的,或者说是很赞成的,甚至还可以力所能及帮他的忙。他完全没必要事事试探我,防着我,更没必要害我性命。
我看着身躯凛凛凤眼生威的三哥,忍了几忍,还是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三哥不信我。
三哥又坐了一会儿,就要离去,我同易南送他到院子门口,又道了几句别的,他便拱手告辞了。
我瞄着易南,“方才见你屋里新添了好多新奇物件,都是别人送的生辰贺礼吗?”
“是吧。”
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我权当没看出来他兴致不高,自顾折回他屋子里,东看看西瞅瞅,望着成堆的贺礼,我有些不耐,本公主好像从未收到过如此多的生辰贺礼。
话说,过了端午,也就是本公主十七岁生辰了,不知,我是否还能活到那一日。
易南一直静静坐在椅子上翻看一卷诗集,我指着一幅大如桌布的刺绣,问:“这个是谁送的?”
他手拿着卷书,踱步近前,“我一向不大关注这些,管家那里应该有记,哦,午后管家会来领回库房。”
看他茫然的样子,应该是真不知情,我把刺绣抖开,右下角一簇花里,藏着一个涓字,我想了会儿,冲易南诡异的笑了笑,拿着刺绣径直去了前厅。
前厅的奔马图屏风尚在,我比对了下屏风右下角的那个涓字,对身后跟来的易南招招手,示意他近前,“这个,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吧。”
他细细看了看,凝眉想了好一阵,突然脸一红,“这个,我不知道,我以为。。。。。。”
知道这是他的隐私,本公主还是不厚道的示意他继续说,他双手来回揉搓着手中的书卷,“定国公府苏二公子,你也是见过的。”
我有些纳闷,“苏二公子,他女红这么好?”看着易南涂了颜料般的红脸,我恍然大悟,“莫非,他自个是个断袖,恰巧狩猎那日,他误以为你与他是同道中人,便对你心生爱慕,所以才送你屏风和刺绣,以表他的心意。”
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屏风,好像是狩猎之前就有了吧,这也说不通啊。”
易南不理会我,“我这就叫管家换张屏风。”
看他自乱阵脚的模样,我有些悟了,“这些,是苏公子的姐妹绣的吗?”
他越发的手足无措,“阿悬,我,不是,我真不知道。。。。。。”
本公主自认为不是个迂腐之人,所以,我很开明的开导他,“这个事情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知,放心,我不会告诉阿凌,也不会向易太师告状的。”
想了想,又加了句,“其实,我觉得,易太师知道后应该会是高兴的吧,能和定国公府联姻,是件大好的喜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临睡前买了包饼干,迫不及待撕开塞嘴里一个,过期的不能再过期的气味,原来是这般的销魂,那滋味,到现在都无法释怀,恩,我要再去刷个牙
☆、第十五章
易南憋红了脸,神态颇紧张的看着我,“不,不是,阿悬,不是你想的那样。”
若是我不知道那晚的黑衣人是他,现下这个境况,我肯定以为他是因为欢喜我,怕我误会他与那个什么涓的关系,才会如此紧张。
不为别的,他这个样子,太像我在戏本上看到的那些个被原配抓个正着的偷。情男子了。
我有些索然无味,突然没了再探下去的兴致,也不想再逗趣易南听他语无伦次的辩解,于是,我很诚恳的说:“恩,我知道的。”
他听我这样说,一时愣住,我再了结这个话题,“易南,我信你。”
管我信不信他,反正我知道,若是我这样说,他就不会再着急向我解释,我们也不会在这个无聊的话题上再继续纠缠。
果然,他不再说话,只是怔怔看着我,忽然一笑,神色松弛下来,“院子里新植了几株彩雀,今早刚吐了蕊,要不要过去瞅瞅?”
早该如此了。
他院中奇异的花草原本就多,正直花季,各色花草开得很是斗艳,不过,我还是一眼就辨认出了他口中所说的彩雀。
刚吐出的蕊是渐绿色的,宫中御花园的花自来不少,我却还是没见过这种颜色怪异的花,易南笑着说:“这花奇就奇在它白天是渐绿色,夜晚是浅蓝色,等花全开时,却又是粉红色,待凋落时,又是最艳的大红色。”
我扁了扁嘴,“我不信。”
易南轻笑道:“不急,晚上再来看也无妨,彩雀花期长,春天开始吐蕊,要到深秋才会凋落,保管你看个够。”
“有这么妙的花,你怎么不移到荷园一株?”
他一愣,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不也常来这里嘛,没差的。”
其实,若他真的要移到荷园,我还真不愿意,方才他说这彩雀的花期一直延续到深秋,我想,我应该在这府中待不长时间,若是我走了,彩雀孤零零开在荷园,花为悦己者开,没人观赏,该是有多凄凉。
想到这里,我笑说,“也是,可不要嫌我麻烦天天来。”
易南拿书卷敲了下我的头,“没这彩雀,你不也天天来嘛。”
你以为本公主愿意来啊。
不过,我还是很有风度的说:“如果能出府,我也不会天天在你这里逛。”
易南左手拿卷书往右手心里敲了敲,“尚未查出南渊那边的行踪,你这样贸然出府,万万不可。”
“我觉得就因为如此,我才要出府,三哥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查到他们的蛛丝马迹,可想而知他们藏的有多严实,他们的目标是我,我想,若是我出府引蛇出洞,这样他们就自然而然出来了啊。”
“可是。。。。。。”
“我又不是去送死,三哥的护卫军加上太师府的影卫,我还不至于这么倒霉,出门就被几个南渊人给刺死了吧。再说,他们不是想要什么地图与名单吗?没得到这些东西,他们不会轻举妄动把我给杀了吧,我娘亲已然过世,他们再杀了我,不就更得不到地图名单了吗?再不济,我好歹算是半个南渊人,身上流着一半南渊的血,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也不会这么心狠手辣吧。”
想起李某,我还是莫名抖了下。
易南拧眉摇头,“不行,不能冒这个险,你只管好好待在府中,其他的,我与襄王会想法子处理的,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届时,天天出府都是可以的。”
我望着他熠熠闪光的双眸,问:“我可以等到那一天吗?”
他同样注视着我,异常坚定道:“一定可以。”
一时,我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我可以安然无恙在太师府中待到事情都结束吗?对此,我虽然不怎么信,可是看易南的神情,又不像是在说谎。
就要用午饭时,我注意到前厅新换了张屏风,我没提这件事情,易南也没有提。饭后,我蹲在院子中的花圃里嗅花香翻新土数蚂蚁,易南坐在花圃外的椅子上,边晒太阳边翻书,时不时眯起眼睛望向我这边。
我当时想,我应是安全了。
挨到晚上,我真的发现彩雀新吐的蕊心变成了淡蓝色,我看着有些得意的易南说:“我觉得,它应一直是浅绿色,不过被月光和烛光照射,才给人一种错觉,以为是淡蓝色。”
易南却不和我争辩,轻笑着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今日,易南整个人都怪怪的,说不出的怪异,他看我的眼神总是笼着薄薄一层雾气,待我回望过去一探究竟时,雾气却又瞬间聚拢在一起,浓得化不开望不穿;对于我的歪理邪说,他也只是微微一笑,不加辩解,态度又不像是不屑,而是有那么点儿宠溺的感觉,这种感觉,与我在娘亲那里感受到的又不一样。。。。。。
我望着他问:“今晚没有龟苓膏吗?”
易南瞳孔紧缩,闭了下双眼,又缓缓睁开,“以后都没了。”
“为什么?”
“嗯,也没什么,天气渐热,再吃,就该上火了。”
“哈哈哈,易南,你也太小气了吧,一碗龟苓膏都不舍得给七妹用,还好我来时有备,带了些蔗糖膏,味道也是和龟苓膏差不多的,七妹尝尝,是否还合胃口?”
这几日,三哥神出鬼没的,总是冷不丁从哪里冒出来吓人一跳。
我看着三哥手里的食盒,有些疑惑,三哥径直坐在旁边凳子上,打开食盒,取出一碗泛红的膏体,“这是母亲亲手做的蔗糖膏,很得父皇喜欢,来,七妹也尝尝,若是喜欢,三哥让母亲写个方子来,让府里的厨子照着做。”
我拿起勺子,挖了一口,正要往嘴里送,易南在旁边说:“晚饭你用太多了,再吃就积食了,晚上吃甜食对牙口也不好,反正也没人和你抢,要不,放在明天再吃吧。”
他语气平淡无常,神情却颇为紧张,我举着勺子,望了望他,又望了望三哥,三哥哈哈一笑,“也是,是三哥考虑欠佳了,也不急于一时,明日也是一样的,反正三哥也是明日再去乐平宫看望母亲。”
直觉告诉我,面前这碗蔗糖膏肯定有问题,看来,我是躲不过了,我装作淡定的样子往嘴里送了一勺子,是甜的,口味很好。
易南见我吃了,一把夺过面前的玉碗,狠狠的说:“都说了别吃了,别吃了。”
他凶恶的样子,吓我一跳,我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三哥。
三哥显然也被他的样子吓住,只是一瞬,三哥问我:“七妹,你今日和易南闹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