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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部分

转世之今生安否-第168部分

小说: 转世之今生安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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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艮顿了顿,目光悠悠地望向远方,声音里添了几分感伤,“小五六岁那年,养了只翡翠鸟,很是喜爱。那时四弟淘气,逗着鸟儿玩时被啄了一下,第二天再去时便不见了那只翡翠鸟。而从那以后,小五再也没养过鸟儿,甚至看也不看。”文艮说到这里住了口,然而司桃月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被啄一口,喜爱的东西转为厌恶,一生不碰,那害了亲生大哥性命的人,文敛又怎会放过。

    可是,我想要嫁你,却并不是为了活家人性命。

    司桃月目光幽怨,一句早冲到嘴边的我愿意,现在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司铭庆神色一动,刚要开口,门外匆匆走来一人,却是随了文艮来到临江的管家刘铭。刘铭走到文艮身边,也不看屋里其他人,附在文艮耳边说了些什么。文艮微微一震,慢慢抬头望向司桃月。

    “怎么了?”司铭庆见他神色不对,不知怎么的心里开始不安起来,不由得拖口问道。

    文艮没有看他,轻轻摇头,叹息一声,“已经晚了。”

 终卷 第二章 恨不休,侧生变

    此时已是深夜,街上早没了行人。然而一队黑衣默笠,袖子上有着竹叶条纹的五人小队,沉默而快速地穿行于小巷深处。这几人行动一致,呼吸轻微,看似动作缓慢,实则速度极快,只一会,便已穿过小巷,来到一处隐密的小院。

    五人在院子外站定,整齐划一地单膝跪下,刻意压低的噪音在这深夜里划破层层寒气,犹如冰粒碎裂般,令人从心底生出一丝冷意来。

    “总计一十三户,失踪七十四人,已于十里坡发现,皆已身亡。”

    “八处宅邸,十四家商铺,前时大火间化为灰烬,一百五十七人,除老弱妇孺,其余九十七人。被吊在十里坡的树林里,身受不同程度内外伤。”

    “朝廷内上至一品大员,下到抄文书记,同时收到书信,三天内举出与雁门关一役无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如若不然,雁门一役五百将士的亡魂,将由他们的血来祭奠。”

    “京城几大钱庄,包括司家的瑞元号,查出银钱亏空,引得满城人去兑票换银,已经无法正常经营。”

    前头四人报告完毕,起身对着屋内恭敬地一鞠躬便自行离开,那留在原地一人,静侯了半晌,听得屋内之人微微叹了口气,“进来吧。”

    黑衣人当下也站起身,毫不迟疑地进了屋子。

    这是一间很朴素的屋子,半旧的桌椅,一个人正伏在桌上写着什么。黑衣人不敢打扰,静静立在那人身后。写完了剩下的几个字,那人缓缓抬起头来——赫然是监察院前任院长闻庐生!

    黑衣人将斗笠取下,lou出年轻的脸庞,正是监察院现任院长闻觉。

    闻觉看了父亲写的几个字,眉头微皱,因为他看出自己的父亲写的。竟是一副挽联。这个时候写副挽联,很有可能会让某些人不高兴。

    “可惜——”闻庐生长长叹口气,捻着笔注视自己刚写下的字,眉间有一丝忧虑,“斯君已逝,国中无士矣。”

    听到这样的感慨,闻觉心里也有了丝沉重,以及,那一点绝不会示之于人的怨愤。

    “五百人陷于三万大军包围,血战一天一夜,杀敌一千七百余人,全军覆没。平远将军威名,一生不堕,虽则是战死沙场,却是被自己人送进了死地。我青越大好男儿啊——”那样的年青人,于国于家都是栋梁,就这样没了,真的是可惜啊。

    闻觉默默听着,至此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说道:“听说杀至最后,只剩他一人。单人匹马,于敌阵中杀个七进七出,最后力竭而亡。身负一百多处重伤,更有七枪贯穿身体,却犹自屹立不倒。文震与北国人争战多年,北国人对他恨之入骨,北国皇帝曾有言,得文震身上片肉者,奖十金,所以连尸体也——”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片肉换金,这便意味着——

    “是啊,真正的碎尸万段…………”闻庐生沉重的叹息一声,这样的结果谁能接受,也无怪那个人一怒至此。十里坡,那是文震当年远征时皇帝率众大臣送别誓师的地方,将所有相关人等在那里处决,其报复意味不言自明。

    看着沉默下来的青年,闻庐生知道他心里必然有着不满,也不说破,毕竟这一回,宫里头那位实是做的有些过了,到现在,他也不知会如何收场。

    “说吧,你这么晚了急急赶来见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早在一年前我已将监察院全都交付与你,你做的一直都很好。”

    经此提醒,闻觉想起此来的目的,不由得苦笑一声,“我刚离开皇宫时。宫中的警戒加了十倍——因为,咱们的皇帝陛下在睡觉时,被人割去了一缕头发。”

    闻庐生微微一震,“陛下的寝宫——”这消息显然令他也有些意外。

    “不错。”闻觉到此时犹感心悸,“早听说那人身边有两位武功超凡的护卫,只是没想到,连闯入皇宫内院也有如儿戏。此次剔发,想来是威吓。”他越想便越感冷汗直流,下面的话没敢说出来。

    断发如断头!此次削你发,下次便取你人头!

    “陛下震怒,气昏了过去,严令三日内查出凶手,否则——夷九族。”闻觉将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并没有感到轻松,初时的惊惧到现在变作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此次事关重大,无论是文敛的报复,还是陛下的迁怒,这一场风暴,都将xian起一翻全国的血雨,双方都是不死不休!

    闻庐生听了,也不由皱起了双眉。可以说,这是一场两个人的战场。只因彼此都不是普通人,所以引发的这场战事无法轻易化解。不过,能让那位铁血帝王气到昏过去,文敛这一次的打击不可谓不强。

    “那,陛下的龙体无恙吧?”

    闻觉轻了轻头,脸上染了一丝忧虑,“太医看过,无甚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闻觉抬头缓缓向他看去,一字一句道:“陛下召回了六王爷。”

    闻庐生眉头皱得更深,南方战事已经结束,只是须处理些战后事宜。皇上此时召回王爷。其用意可想而知。只是,那一个人是两方都重要的人,此时参与进去也不知会使事情向着哪个方向发展。

    而那一位,会因此而停手吗?闻庐生望向窗外深重的夜色,对这个帝国的未来有了丝隐忧。

    院子外面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看了一眼沉思中的父亲,闻觉轻轻走了出去,不一会进来了屋,脸上神情甚是奇怪,不知是敬佩,还是疑惑。

    闻庐生注意到,知他是得知了什么奇怪的的消息,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闻觉眼神古怪,看了他老子一眼,“北获此次出征的军队,其大小将领一千三百六十人,五百人遭袭身亡,都是领军的重要人物,包括他们的统帅——越正宁。另外,还有九百多的下级军官与士兵。”

    闻庐生听了也是一愣,正值两军交战时刻,失了主将意味着什么。若说青越国失了文震,在对敌的战场上失了主动,那么北获的这一次遇袭,不仅弥补了青越的损失,还大大降低了实力,甚至可能已经不能与青越抗战也未为可知。这是对青越国,对上善皇室有好处的事,是天元帝盼望的事,以文敛此时对皇帝的憎恨,又怎会做出如此事来呢?

    这事是文敛做的。父子两人在乍听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便做如此想,且不会再改变想法。闻庐生凝思片刻,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不由地摇头叹气,脸上满是感慨的神情。这文家的人,他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父亲。文敛为何要如此做?”

    闻庐生沉默一会儿,叹息着说道:“虽然现在文敛对陛下恨之入骨,陛下想做的事必定是尽全力地去破坏,但,你不要忘了,染上文震鲜血的,毕竟是北获人。好一场浩大的报仇,我只没想到,她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如此快。”

    闻觉低下头,想了想,抬首望向自己的父亲,神色肃穆,“南方战场有六王爷,所以平远将军生平夙愿便是灭亡北获,文敛此举不仅是为兄报仇,恐怕也有承兄遗志的意思。此次无论文家会做出什么反应,这些年来,他们对青越的贡献却是无人可以取代的,若非有这一遭事,我青越商事会如何鼎盛,如今却是变生掣肘,成了敌对力量。”说到后来,眉头微微皱起,想来是对那一件事也是不满到了极点。

    闻庐生闭上眼,轻一摇手,“罢了,除国之乱,卫国之安,我监察院职责所在,你只须紧记这一点。”顿了顿,缓缓睁开双目,里面一丝厉光一闪而逝,语气依旧淡淡然,“出了这样的事,有些人势必要付出命的代价,然不可太过份,你看着点,不要让事态失控——我监察院却不是吃闲饭之地。”

    闻觉眼微微一跳,轻声应道:“是,父亲。”

    此刻天元帝的怒火,足以焚烧一座城池——身为一国之君,在自己的寝宫里居然有刺客闯入,这是何等的耻辱!细想这一个月来的种种事端,文敛即便即便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当年的万千流与文省三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还是照样在国家机器面前败退低头。就不信一个小小文敛有如此本事,逼得整个青越朝廷束手无策!一定是,一定是朝中有内应,他倒要看看,是何人有此泼天之胆,敢为此逆天之事,既如此,他就要有承担一个帝王之怒的准备!

    天元帝高踞龙椅之上,脸色阴沉的可怕,还好此时殿中除了皇帝陛下无,并无他人。

    当紧闭的宫门缓缓打开,那人的面貌慢慢展现在皇帝面前时,他满腔的怒火顿觉无处发泄,微眯起双眼,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眼睛——任何人都有可能,但怎么会是这一个!

 终卷 第三章 红莲焰,子之怒

    大郡主抬头看着龙椅上的男人。第一次在这个人面前毫无掩饰地表现出自己的憎恶与仇恨,做到这一步,她已无所畏惧,了却心中所愿,终于可以追寻靖哥而去,她——此生足矣。

    沉寂的大殿,此时更添一股阴森,殿中仅有的两人都未说话,彼此互望着,眼中都是毫无感情,冰雪一样的目光。皇帝的眼中,慢慢多了一丝愤怒,这愤怒比不上刚才的盛大,然而看着,却令人从心底深处感到胆寒。

    过了许久,天元帝阴冷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不带丝毫人类感情,“居然是你,为什么?”

    大郡主面色平常,毫无畏惧地看着他,听到发问。脸上扬起一丝淡淡的嘲讽。

    天元帝见她如此挑衅神情,哗地从椅上站了起来,声音里挟着雷霆之怒,“身为皇室子孙,朕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

    大郡主冷笑一声,终于说话,“哈,这算什么背叛,早在靖哥死去那年,我便已不是什么皇家之人,这些年来依旧顶着这个郡主的头衔,不过是为的这一天。”她目光冷如冰刀刺向高踞龙椅上的那个人,眼中刻骨的仇恨再也掩饰不住。

    听到那个名字,天元帝心头的怒火如被冰水兜头浇下,只余森森寒意。他微闭双目,负手立于殿堂之上,过了好一会儿,眼睁开时已恢复到平日威严不可侵犯的帝王模样,“原来你早就知道,以你的脾性,亏得能隐忍这么多年,是因为茉儿吧。那么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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