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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转世之今生安否-第4部分

小说: 转世之今生安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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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老爷子将目光一一扫过自己的几个孙儿,受气氛感染,几个孩子此时都一脸严肃,“你们也都给我记住了,你们是小五的兄长,保护幼妹该是骨血天性——今天这样的事,不允许再发生。都明白了吗?”

    “是,孙儿明白了。”四兄弟齐声应道。

    “嗯,叫人传饭吧。”老爷子一点头,今天的事便到此为止了,“用餐后文震领着弟弟和妹妹回各自的院里休息。下午都还有功课是吧?”

 第六章 未成曲调先有情

    “是,先生给我们各留了作业。”文震恭敬回话,“我是要分析北获的民情与物况,二弟是写一篇临江城的风俗文章,三弟的是上一轮的科考题目‘澎河的水患危害及治理疏议’,最后四弟先生交待作诗一首。”

    文敛听得有些奇怪,除了四哥的还算符合,其他三个是最多十二岁的小孩子能做的题吗?虽然她前世不曾上过学,但以后的经历也算是人生百态尽阅的呀,那些题目大都是成年以后甚至有了相应职位在身才可以完成的。难道说,是两个世界出入太大?

    正想着,文巽抱怨的声音已然响起,“那么无聊的事,先生为什么要我去做啊?我还要去找根木叔教我练拳呢。”

    文老爷子没有说话,文夫人忍不住教训起儿子来,“学武只是强身,你三个哥哥跟你一样,每日清晨都随林护院学习,上午便随李先生习文。哥哥们都学得那般好,就你只顾贪玩寻由头,你如此不上进,是皮痒了想吃藤条么?”

    “别啊,娘。”文巽被抽过几次,个中滋味自个儿可清楚的很,可不想再来一次,向前一步拉了文夫人的袖子嘻嘻笑道,“我这不是随口说说么?哪里就真的敢不写啊。”说着小脸一跨,表情很是愁苦,“可我真不是读书的料啊,看到书头会痛,一写字手发软。娘啊,你说我跟书是不是有仇啊?不然它为何只是和我过不去,都不寻大哥三哥的事。喏,就连小五都可以抱着本书看上一个下午,被我撞到好几次呢。”

    文夫人本是板着脸,文巽一番话说下来终是没绷住扑哧一声笑起来,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骂道:“就你跟个猴儿精似的。”

    “学武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文老爷子终于发话了,看了眼一直沉默坐着的文若虚,淡淡道,“你爹书念了很多,到头来只懂谦恭礼让,这世道,单靠个‘礼’可走不到哪去。既然无意文道,那今后便好好跟着根木习武,等过些日子,再给你寻个合适的师傅。”然后话一转,语气加重了些,“只是上午的文课照样去,好歹是文家子弟,若不通文墨,即便是商贾世家,传出去也会惹人笑话。”

    “哇,爷爷最好了。”文巽欢呼一声扑到老爷子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能学得上好武艺,将来长大了出去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那可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啊。爹爹的弟弟,也就是他的叔叔,听说就是少时离家拜了高人为师,至今杳无音信呢。

    文老爷子被他扑的措手不及,平日总是样子威严,很少跟后辈嘻笑玩闹——不过,偶尔来一次,似乎感觉不错。

    看来李漾白很明白他的意思啊,露出笑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文家老三文艮,到这时才站出来,说了句:“我过午去觅安先生府上。”

    “哦。你去吧。”临江名士王觅安是文艮地老师。这个孙子小小年纪便气度沉稳。行事冷静。很是让他自豪啊。

    这时管家来报。饭厅都已布置妥当了。另外。瑞姨娘带着自己地女儿正候在外堂不敢进来。想来也知道女儿做了什么事。文老爷子淡漠地点头。“让人领到饭厅一起用膳吧。”

    瑞姨娘是个体态丰满。样貌颇为美丽地女子。十二年前。嫁给当时只是县主薄地陶家二少爷陶润泽。而现在陶润泽已是工部员外郎了。陶家可说是官宦世家。这一代除了陶润泽做到员外郎。陶家四少爷陶润卿在今年做了通源县县令。陶家老爷陶奎则捐了个翰林院修撰。因为生地都是女儿。陶二少爷后来纳了一妾。现在有了一个六岁地儿子。

    用膳时都守着食不言寝不语地规矩。餐毕。文老爷子只淡淡地瞄了陶家母女三人一眼便回自己屋了。文夫人让丫鬟将几位少爷小姐并二位表小姐一起带了下去。坐下来跟自己地妹妹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对于今天这件事。将自己地态度恰到好处地表达出来。瑞姨娘唯唯应诺。她在夫家并不怎么有地位。因此对着在文家地位尊崇地文夫人。即便是自己地亲生姐姐。也不敢轻言冒犯。

    文夫人见目地达到。再随意扯了几句家常。也自回屋去了。

    这里文震四人将文敛送回她住地院子。略坐了坐。将丫鬟送上地荼饮了也便要走。文巽起身走到文敛面前。弯下腰嘻嘻笑道:“小五。四哥要走了。来。叫声四哥听听。”

    文敛注视着他,淡淡的笑意浮上面庞,轻轻唤了声:“四哥。”

    “唉呀,小五真是太可爱了,四哥真是喜欢死了。”文巽立马眉开眼笑,得意到忘形。他本是最小,好不容易有了个妹妹却又一直不会说话,今天文敛终于开口了,自然要听她叫个过瘾。

    如果换成其他人,叫一个比自己心理年龄小许多的孩子为哥哥,恐怕会叫不出来。但文敛前世虽然有家人,却不曾享过一丝亲情。救她出牢狱的姑姑,只是为保住自家兄长的一丝骨血,加之对生她的那个女人恨之入骨,自然不会对她表示什么亲情。所以,在某些方面单纯异常到无知的她,食髓知味,已经不舍得放手了。

    文离在一旁看了,不甘好处被文巽一人独占,也凑了过来,冲着文敛一笑,“小五,叫二哥。”

    “二哥。”文敛有求必应。才叫完,便觉眼前人影一闪,定眼看时,只见文震和文艮站在了面前。文震看着她温和地笑,文艮却只是酷酷地站着,然而文敛从他更显明亮的眼神里,看出了这个外表冷漠的三哥实际上也是激动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一开口却带了自己也不明白的让心颤栗的浓厚感情,“大哥,三哥。”

    这一声唤,便如宿命般的注定,从此刻入骨髓,牵绊一生。

    文艮向无表情的脸上,此际露出了难得的一笑,温暖灿烂,有如朝阳。

 第七章 莽云烟缠蛟舞凤

    文老爷子的书房,独占一隅,平时未得老太爷允许不准进来,因此显得格外冷清。///时值初秋,庭院里的树叶子渐黄,风一起便蔌蔌落下,更添凄凉。

    此时文解明正在书房与人谈话,不必吩咐,文府的人都不会前去打扰。

    文老爷子翻着手中书册——是几个孙儿平日做的功课。一一翻看后放下,问坐在对面的人,“如何?”

    这是个不到三十的年青人,着一袭白衫,衬着一张俊秀面孔,整个人更显挺拔飘逸。听到问话后也并不看着文解明,依旧注视着书房窗台上的一株小小茶花,声音里带一丝淡淡笑意,“除却四少爷,另外三位少爷在军事、民生、商道上都非常有天赋。老师当年的话,看来要逐渐应验了。”说完后转过头来看着面前的人,脸上是非常清爽好看的笑容。

    文解明不觉微皱起眉,“令师是一代奇人,我向来敬佩,由你来教授他们学业,我自也放心。只是——令师当年的那番话,究竟是否果如其然,现在下定论,还是早了些。”

    青年微微一笑,“老爷子的为人,家师也是极佩服的,否则,也不会让漾白来到此处。家师当年说过,十年后文家会有一个变数产生,现在看来,那个变数就是五年前诞生的小小姐。而依小小姐的表现看来,的确不是普通的孩子,如此,也不必太过忧心才是。”

    文解明露出思考神色,“便是这样,我才会亲自教导于她。然而,究竟变数为何,现在却是谁也不知。”

    “是啊,”李漾白微微叹口气,脸上笑容不减,“老师穷一生之力研习星相术,终还是不能知晓万事。”

    文解明沉默片刻,开口问道:“不知海途大师现在何处?”

    李漾白摇了摇头,眼底有隐约的忧虑,“老师说有一个未解之迷要去寻求答案,走了八年,一直行踪不定。老师年岁渐大,如此奔波劳累,我实不忍心。只恨我资质愚钝,不能为师解忧。”

    文解明看着他安慰道:“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海途大师也说过自己的天命之期未到,等他寻到答案,自然会回来。”

    李漾白忍不住露出苦笑。“寻到答案?谈何容易。老师临走时说过。万法由心。道生自然。一切皆有命数强求不得。如今老师执着追寻。谁也不知结果如何。”

    一时间。文解明也无话可说。书房内重归宁静。

    是夜。城里亮起万家灯火。众人大都准备吃晚饭之际。临江城外地驿道上远远行来一辆马车。赶车地是个护卫模样地人。三十来岁。动作一丝不苟。双目注视前方。只偶尔闪过一丝精光。

    待看得到城门时马车停了下来。赶车人靠近帘子向里面地人请示。声音异常恭敬:“主子。前面是临江城。要进去歇一晚吗?”

    帘子里默然。那人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维持刚才地动作未变分毫。片刻后。里面地人发话。“不必。藏元老师已从西边回来。我想早些见到他。”

    竟是一个小孩子地声音!然而那声音淡定沉着。有一丝说不出道不明地韵味。只听声音。便让人产生一种伏首膜拜地感觉。

    “是。”没有一丝废话,提起缰绳绕路远去。

    初秋之夜,夜凉如水,当渐起的风不经意间拂动车帘时,借着此际明亮的月光,帘内之景一晃而过。那一霎间,天地万物在眼前尽皆失色,一切光亮都凝结在那个人身上,所有言语无法形容,因为那本不是世间所有——除了降临的神祉,凡人怎可拥有那样的容颜与神采!

    不是惊艳,那样说是一种亵渎;也非震惊,而是——不可直视,只能膜拜!

    那个如天神一般的孩子,有着一双比这秋夜更深遂的眼眸,在这凉风习习的夜晚,静坐于车,仿佛亘古如是。

    马蹄声渐行渐远,终于掩没在浓浓的夜色中。

    文府,众人用过晚膳各自回屋,文老爷子将文敛叫了过去。

    文敛坐在专门为她设的小板凳上,抬头看着坐在床榻上的爷爷,等他开口。文老爷子为了亲自教她,便需时常相伴,而老爷子的书房跟里屋就成了她常待之处,然而像今天这种情况却是极少的。或许她今天开口说话让老爷子极度重视想到了一些事情。

    文敛不开口,心里可有可无地想着一些东西。从她进屋后老爷子便一直拿现在这种审慎的眼光打量着,可是坐了将近一柱香时间,看她没有任何的躁动,表情安静地便像是这样坐一辈子也无不可,老爷子终于放弃,并有些挫败的承认:要比定力,无人可比过他这个孙女儿。

    将表情调得尽量慈祥温和,语调也放得很轻,文老爷子看着她开口道:“小五,爷爷这段时间教你的东西都有记住吗?”

    文敛犹豫了一下,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如实说出。抬头看到面前老人眼底隐有的企盼,最终作了一番修饰,“并不全都记得。”像那些无关紧要的话便是给忘了。

    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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