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相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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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笑道:“谢谢啦!自从你来了以后,我可享了不少福!”忘心笑道:“师太客气啦!是您收留了我们师徒啊!”慧明道:“无念师太这两天好吧?”忘心道:“师父很好,就是昨天刚把城里张家的那个公子打得吐血,估计十天半月是下不了床了!”慧明轻叹一声,点点头:“你去侍奉师父去吧!”忘心点点头:“师太,你吃完后不要动,我等一会过来收拾!”
吃过了中饭,忘心收拾了东西正要出去,无念忽然道:“一会你再去城西打五斤最好的酒,晚上再准备些菜送过来!”忘心一怔:“师父,不是过午不食吗?怎么又要打酒弄菜!”无念一板脸:“叫你准备就准备!哪那么多话?”忘心无奈,只得把帽子拉得低低地去打酒买肉。
晚上,忘心准备了几样精致的酒菜,送到了无念的房中。推开门,忘心倒怔住啦!房中,无念脱去了灰色的尼姑袍,换了一件白色的绸衣,眉目如画,美艳万端!听到忘心进门,无念尼姑回眸冲她一笑,忘心觉得眼前一花,虽然同为女人,仍无法不被她的美丽所眩晕。
忘心还从来没有见过无念今天这样的神态,她虽然只是换了一件极简单的白衣,脸上也脂粉未施,但她眼中流露出来的神采,比平日更美了几分。
无念对忘心微笑道:“把东西放下吧!忘心,来帮我系下带子!”忘心答应一声,走过来帮忙,一靠近无念,就闻到她身上刚刚沐浴后清新的香气,舒服至极。忘心帮无念系好带子,忍不住问道:“师父,今天有什么事这么高兴?”
无念淡淡一笑,走到佛前,亲手敬上了三柱香,这才回答忘心:“今天,是我出嫁的日子!”回头看着目瞪口呆,被雷晕了的忘心,无念清脆的笑声再次响起:“小笨蛋!我说的是十五年前的今天!看把你吓的!”忘心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一脸取笑的师父,忘心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无念师父,只要有一点机会,就要捉弄别人,哪里像一个出家人?
无念对忘心道:“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啦。辛苦一天,去休息吧!”忘心点点头,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关上。
等忘心退了出去。无念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桌上,忘心按她的吩咐,摆了两双碗筷。无念慢慢坐到桌前,在两个杯子中都倒上了酒,一直带着顽皮笑意的脸上,第一次被深深的忧伤所笼罩!无念地将两个杯子一碰,轻轻地道:“我敬你!”
无念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只喝到月上中天,酒也全部喝光,无念举起手中的杯子,一把摔到地上,叫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就这么抛下我。恨死你啦!”眼泪再不受控制,扑扑而下。
忽然之间,庵堂内外似乎忽然安静了下来。无念警觉地睁大泪眼,眼中忽然射出狂喜的光。透出泪水,眼前的烛光越来越亮,越来越长,烛火中,一个隐隐约约的影子渐渐显现了出来。无念屏息静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怕呼吸声大了一些,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渐渐地,那烛光中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慢慢动了起来。“它”从烛火的光圈中走了出来,慢慢地走到无念坐着的桌子的对面,慢慢坐了下来。
无念低声而热切地轻喃:“是你吗?你终于来看我了!”那个隐约的光影,只是淡淡地勾出一个男人的形体轮廓,其它则都看不清楚。光影发出微弱的男子声音:“是我!”
无念激动地站了起来,光影急道:“你不要靠近,你一靠近我就会散去,再想聚集起来可能要几个月的时间!”无念一听,连忙坐了下来:“我不靠近!你也不要走!”光影轻叹道:“我从来就没有走,只是我只是一抹游魂,连鬼都算不上。要想显形一次是太难啦!”无念轻轻道:“我一直等你出现!可你为什么今天才来!”
光影的声音极微弱:“我守在你身边,只有你过得幸福,我才能出现。可是这五年,你一直在折磨自己,我又怎能出现?”无念道:“我很快乐啊!我每天都在笑,都在玩!”
光影轻叹:“你是每天都在笑,都在玩,可是你的心并不快乐!不是真实的快乐,是不能让我得到力量的!”
无念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落下:“我不快乐,是因为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抛下我!去了那个永远也回不来的地方?”光影伤感地道:“我身不由已!你就忘了我吧!”
无念哭道:“不可能!要是我能忘,我早就忘了。我退隐,云游,出家,我用尽了办法,可就是没法忘了你!你一直是这世上最懂我,最宠我的人,为什么,这么狠心抛下我?”
光影沉默了片刻,慢慢道:“我必须走啦!”无念伸出手,想去抓住那团模糊的影子,但手到半空却停住啦,:“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永远留住你!”光影沉吟了一下,慢慢地道:“做为一抹游魂,如果不能寄身于人身,过不了多久,我也会烟消云散!除非你能在人海中找到可以让我寄身的人!”
无念一怔:“让你寄身的人?”光影叹了一声道:“是的!没有寄身,我是不可能长久存在的。而我寄身的那个人,他可能模样性情都和我活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也感受不到我的存在,但是,他能让你感受到和我在一起一样的感觉,因为我将和他融为一体!”说话间,光影渐渐地淡去。
无念急道:“等等!别走!”话音未落,那团淡淡的光影已经散去!无念冲到它刚才坐过的地方,哪里还有半点影子!无念冲着夜空,大声喊道:“别走!”夜空寂寂,没有一点回音。无念跪坐在地上,低声哭泣道:“别走!我等了五年,你才出现。为什么不多留一会?”
门外响起了忘心担忧的声音:“师父,你怎么啦?”没有听到无念的回答,忘心犹豫了一下,慢慢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跪坐在地上,满面泪痕的师父。
忘心吃惊地道:“师父,出了什么事?你这是怎么啦?”无念漠然地看了徒弟一眼,没有说话。忘心小心地将师父从地上扶起来,忘心将无念扶坐到椅上,不敢离开,也在旁边坐下陪着她。
过了半晌,无念才低声道:“忘心,给我打盆水来,我要洗个脸!”忘心答应一些,担忧地看了师父一眼,慢慢走出房间。等她端着水回来时,却见无念已经换下了那件白色的绸衣,恢复了平日的神色。用冷水洗了个脸,无念脸上再也找不到刚才的忧伤。
忘心担心地看了师父一眼:“师父,您还好吗?”无念一笑:“我很好啊!忘心,你收拾一下,明早我们就出去云游!”忘心一怔:“明早就走,太仓促了吧!”无念微笑道:“不怕,跟着师父我,你就什么都不用怕!”
一大早,忘心就收拾好了东西,透过窗,看见师父仍躺在床上,不敢打扰,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乘着这段时间,忘心把梵叶庵里里外外收拾得整整齐齐。
忘心刚把水缸装满,抹了一把汗,身后传来慧明师太的声音:“忘心,你们今天就要走了吧!”
忘心回头道:“是,师太,我和师父今天就要出去云游啦。这一去可能又要很长时间啦!”
慧明叹了口气:“去吧!你们师徒都不是佛门中人,迟早都是要走的!”
忘心将慧明师太扶着坐在一旁,轻叹道:“其实在这里真的很好,要不是师父要走,我真想永远留在这里!”
慧明轻笑道:“我虽然看不见,心里却清楚得很。你师父不是佛门中人,你也不是!只是你们都因为某种原因,穿着这身佛衣!”
忘心轻道:“师太!”
慧明拍拍她,笑道:“别说啦!我不会问的。其实你师父真是个极有慧根的女子,跟着她,你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忘心点了点头,道:”师太,我们走后,你就要自己照顾自己啦!〃
慧明道:“不用为我担心,你们没来时,我一直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倒是你的师父,表面开开心心,谁能看出她心里的苦,你要多开导她啊!”
忘心犹豫了一下,问道:“师太,你怎么会觉得师父心里苦呢?”
慧明轻轻笑道:“无念是个极聪明的女子,如果不是心里有无法化开的苦楚,她又怎么会隐身佛门这个最不适合她的地方?”忘心默然无语。
直到正午,无念的房门才慢慢打开,一身灰袍的无念走了出来。昨夜久久无法入睡,今天一直睡到正午,无念看起来神清气爽。看了门外站着的忘心,无念脸上带着皮皮的微笑:“忘心,我们该走啦!”
忘心道:“师父,你还没有吃早饭呢!吃完再走吧!”无念笑道:“不用啦。少吃一顿两顿又没关系。时候已经不早,我们上路吧!”
忘心只得答应:“是!”背起早就准备好的包袱,里面是师徒两人的换洗衣物和随身用品。每次出门,无念是从来不收拾自己的东西的,都要忘心来操心,说是她的徒弟,有时更像她的保姆!
五毒师太
大清早,潘大嫂打开自家的大门,意外发现门外石阶上躺着一个人。潘大嫂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躺的那个人的穿着一身极单薄的黑衣,一头短发分不清是男是女。
这么冷的天,一个人穿得这么单薄倒在自家门前,该不会被冻死啦。潘大嫂叫道:“老潘,快出来看看!”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怎么啦!大清早乱叫?”潘大嫂道:“你快看看,这人是死是活?”潘武戴好帽子,瞄了一眼地上的人:“这么冷的天,这人肯定冻死啦!这年头,到处都是战乱,冻死一个两个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事。”
潘大嫂合十道:“真是可怜!”潘武上前去翻动那人身旁放着的小小包裹:“这人穿得虽然脏些,料子还不错,身上可能有些钱!”
从包裹中摸出了几锭银子,潘武倒怔了一下:“这人包里还有这么多钱,怎么会冻死在这里?”一边说着,一边将银子放进怀里,又伸手去翻动那个黑衣人。他手刚伸出去,忽然眼前一花,睡在地上的黑衣人竟坐了起来,冲着他露出一个极诡异的笑容,潘武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大叫一声:“鬼啊!”转身就逃!一头撞在自家门框上晕了过去。一旁的潘大嫂吓得跪在地上叩头道:“鬼大爷!鬼大爷!饶命啊!我们虽然动了你的钱,但我们也想好好安葬您啊!”
黑衣人慢慢站起来,拍拍衣上的灰尘,开口道:“不用害怕,我只是在这休息一会。”潘大嫂叫道:“谢谢鬼大爷!”一抬头,看到黑衣人的模样,吸了口气:“天啊!”黑衣人拎起自己的包裹,伸手从潘武怀中掏出自己的银子,走了几步,又退回来道:“我看看他伤得怎样。”伸手在潘武的鼻下试探了一下:“没有性命之忧。”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塞到潘武口中,用力一推,那药丸就进了潘武的腹中。
潘大嫂见黑衣人神情和善,再加上天已经亮了,显然不是恶鬼,连忙道:“姑娘赶路辛苦了吧。要不要进屋坐坐,喝杯热水暖和暖和?”黑衣女子坦然道:“也好!”潘大嫂伸手去扶丈夫。黑衣女子道:“我来吧!”单手就将潘武提了起来,走进门去。潘大嫂咋舌不已。这个女孩美得宛如天仙一般,力气竟也这么大。
潘大嫂端来一杯热茶,递给黑衣女子:“姑娘,你叫什么?怎么会睡在我家门口?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
黑衣女子接过茶,一边喝一边道:“我叫岳凤。”
潘大嫂好奇的打量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