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相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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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楚辞伸手来接平安符,忘心的手反而一缩:“我给王爷带上吧。”不等楚辞拒绝,忘心上前一步,细心地将平安符系在了楚辞腰间的玉带上。楚辞呆了片刻,看着忘心帮他系好平安符后,转身匆匆离去。看着忘心离去。楚辞伸手握住那个平安符,想了想,取了下来,握成一团,随手一丢,正落在不远处一处篝火中,只一瞬间,火舌就吞没了那个小小的平安符。
第二天,忘心去找冯冰说话。冯冰现在是金临水的近卫,但金临水对她并没有什么要求。她们俩在账角小声说着话,金临水则在桌旁处理事情。忽然帐外奔进一个将军,一进帐就伏在地上,大声道:“禀皇上,楚王爷出事啦!”这句话,如晴天霹雳,本来笑语不断的帐中一下静了下来。金临水保持镇静:“怎么回事?”他的沉稳让报信的将军安静了下来,这才比较流利地道:“今天与宁军交战,开始还是比较顺利的。后来宁军后退,楚王带兵追击,然后就没有回来,生死不明。”
金临水低喝道:“胡说!父王久经杀场,怎么会不明白穷寇莫追的道理。宁军绝非乌合之众,父王更不会轻敌亲自追击。”那兵士禀道:“王爷本来已经要收兵,可是大公主抢先追了上去,王爷命令吕蒙副元帅收兵,自己则带着一小队兄弟追了上去接应大公主。之后就没有回来。”
“吕副元帅呢?”“吕副帅带着人四处寻找王爷的下落。特命卑职回来禀报。”金临水用力保持王者的风度,慢慢道:“加派人手去寻找平疆王,一有消息,马上回报!”那将军答应一声,正要退出。一旁的忘心忽然道:“军爷,我也跟您去一趟吧。”那将军犹豫道:“战场凶险,忘心师父就不用去啦。”忘心一把拉住他,语气有些不稳:“将军,王爷没有回营,多半受了伤。忘心懂些医术,就带上我吧!”
忘心的神态让众人都怔住啦。冯冰轻声道:“忘心。”忘心顾不得别人的目光,回头冲金临水道:“皇上,求你说句话吧。”金临水怔了一下,正色道:“张将军,就让忘心小师父跟你们一起去吧。记住,要保护好她!”皇上开了口,张将军连忙答应,忘心跟着他匆匆离开。
两人一出帐,就有士兵牵过马来。两人上了马,带着一队士兵沿着楚辞追击敌人的方向一路追去。一路上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一些重伤未死者在死人堆中呻吟,忘心的脸色惨白,亲眼看到战场的酷烈,让她真的体会到楚辞昨晚说的那番话。张将军问道:“小师父,你还好吗?”忘心点点头:“我们要尽快找到平疆王,你不用顾虑我!”
张将军点点头,一队人找出了十几里路,没有任何发现,周围也没有传来找到楚辞的消息。前面离宁军的势力范围不远,这么多人目标太大。张将军沉着地道:“忘心师父,你和其它士兵都回去吧。我和吕强,缪林还有韦亮再往前找找。”忘心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张将军道:“前方是宁军的地盘,太过危险,你还是回去吧。我们一定会把王爷找回来。”忘心坚持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张将军眉头微皱,冲副将道:“你带着其它弟兄,护送忘心师父回大营。我们四个,到前面去接应王爷!”副将答应一声,伸手拉住忘心的马头,就要往回走。
忘心急道:“我不走!”张将军道:“副将军,执行命令!”副将腿一夹,带着士兵和忘心就金吉军营的方向奔去。忘心坐在马上,没人理她的意见。回头再看,张将军和那三个军官已经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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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从剧痛中恢复些力气,用力想爬上面前的沟壁。但力不从心,试了几次竟都没有成功。上面时有宁军士兵经过,他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静地伏在深沟的底部。好在,身旁有七八具尸体,遮盖住了他的大部□体。天色又暗了,还没有人发现他。他身上的亮银甲太过醒目。楚辞费力地脱去盔甲,一动起来,小腹的伤口就痛得钻心,他已经为自己止了血,撕了块布条紧紧裹住伤口。剧痛加上失血过多,让他精神渐渐恍惚。正在迷蒙中,有一个人跳下了深沟,那人抱住他的身体,用力往沟外推。楚辞强自振作,配合着那人的动作,用力向沟外爬去。可惜那人的力气实在有限,楚辞又生得健壮,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楚辞才勉强爬到了沟外。他勉强回头,伸出手来去拉自己的救命恩人,一回头看见那张沾满泥土和血迹的脸,只看那双眼睛,楚辞立即认出来,他就是忘心!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忘心怎么会在这里。现在他们的处境十分危险,楚辞声音微弱地道:“快上来!”忘心抓住他的手,用力爬上了深沟。看看浑身是血的楚辞,忘心脸上又焦急又关切:“你伤到哪里啦?”楚辞淡淡道:“肚子上中了一刀。还死不了!”忘心连忙要检查他的伤口,楚辞沉稳地道:“这里危险,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忘心一听这话,连忙从旁边牵过来了马。可是怎么将楚辞弄上马背,忘心也没了主意。楚辞道:“你去那边的尸体上剥几件战甲下来。”
忘心连忙照办,在剥盔甲时,看到那尸体缺头少腿的样子,忘心几乎晕了过去。但她强撑着,用力剥下七件战甲。楚辞见忘心抱着战甲回来,一脸的受惊过度的样子,眼睛里全是惊恐的泪水,不由柔声道:“别害怕!很快就过去啦!”忘心点点头,将战甲放在他面前。楚辞道:“你用这些东西,将我全身包起来,用马背上的绳子捆紧。再把绳子捆在马身上,就可以让马儿拖着我走啦!”
忘心担心地道:“太危险啦!”楚辞苦笑:“现在还顾得到这些吗?放心,我受得了!你动手吧。再拖下去,谁也走不了!”忘心咬咬牙,从马背上拿下绳子,开始将铁甲一件件地捆在楚辞身上。楚辞身材高大,这些铁甲勉强护住他重要的部位。忘心不放心,又剥下几件尸体的衣服,垫在铁甲与楚辞之间的缝隙里。这回她也顾不得害怕,只想把楚辞保护得周全一些。好不容易弄好了。忘心看着被铁甲包得紧紧的楚辞,犹豫着不敢上马。楚辞的声音从铁甲的缝隙中传来:“放心吧!天快亮了,快走吧!”
忘心爬上马背,回头又看了楚辞一眼,一咬牙,催马向前奔去。她小心的选择平坦没有石头的地方奔跑。尽量不让拖在后面的楚辞受伤,但是不可避免的,听到金属拖在地上的声音。忘心不敢回头,一边催马,眼泪就像泉水一样不停地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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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轻轻抚上自己的伤口,轻呼了一口气。抬头看看一旁的忘心。她看起来又累又怕,即使现在在睡梦中,脸上仍是一片惊恐。楚辞慢慢伸出手,帮她将滑下的衣物往上拉了拉。他们现在躲在一个废弃的农家里。因为战乱,这一带的百姓都已经去避难了。他们在这里找到了一些没有带走的衣服和用品,还有少量的食物。这里很僻静,宁军和金吉军都没找到这里。这两天一夜,忘心几乎是目不交睫的照料着他的伤势,的确是累坏啦。
楚辞想坐起来,他这一动,立即惊醒了忘心:“你别动!伤口刚刚止血,千万别动。”忘心急急坐起来,将身上盖着的农妇的衣服放下,先低头去检查楚辞的伤口:“还好,没有出血。”楚辞轻笑:“这种外伤,我有分寸。”忘心看看他:“我给你弄点吃的。”出门去到灶间升火做饭。灶间只有一些米,没办法做别的吃的。忘心马上开始煮粥。她正在忙碌中,忽然听到有人声。
楚辞正躺在床上,忽然听到门响,转头一看,两个着宁军军服的军士走了进来。那两个军士本来以为这里是个空房,打算稍做休息,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床上,看起来好像身受重伤。楚辞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农夫的粗布衣裳。但是他那过份俊逸的外表和自然流露出的尊贵之气,让两个宁国军士立即就发觉他不简单,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那个细高条喝问道:“你是谁?”楚辞勉强道:“我是这里的百姓!”胖一点的那个道:“骗人,这一带的百姓早八百年就逃走啦。多半是金吉的细作,先抓回去再说。”两人上前要抓楚辞,楚辞眼睁睁地看着,却无力反抗。
悔婚
忘心急急冲了进来,拦在两个军士面前,护住楚辞。胖子道:“竟还有个女的,真是奇了!你是哪里的人?”忘心紧张的一身冷汗,但又不能不答:“我是附近的百姓。他是我哥哥,你们不能带他走!”细高条一笑:“说你是普通百姓还有人信。这男的,绝对不是一般人。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们带他回营,如果真是普通百姓,我们自然会放他回来。”忘心想拦,那胖上一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一甩,差点将她甩个狗吃屎。忘心站稳了身子,却见两人已经将楚辞从床上架了下来。这一移动,楚辞腹部的衣服上又有鲜血渗出。忘心急得又冲上去。楚辞开口道:“好妹妹,你放心吧。我不是细作,跟两位军爷去一趟,他们会放我回来的。”说话间冲忘心使眼色,让她快快逃走。
忘心也知道自己和这两个大汉拼,根本不是对手,但眼见着楚辞要被架出去。以他的身份,真的进了宁营那就永远回不来了。忘心扑上,一把抱住楚辞,大哭道:“爷,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跟着您偷跑出常家,您就不会误闯战场,还受了这么重的伤。爷,这可怎么办?常元帅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楚辞一怔,却见忘心泪水涟涟,却拼命向他做着眼色,口中却接着道:“早知道我就听林夫人的话,不再缠着您啦!您必竟是元帅的表弟,我们身份差得太远,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可怎么办好?”楚辞何等聪明的人,立即明白过来,配合道:“别哭啦。我若不死,会亲自去向安邦表兄请罪的。让你跟我吃了那么多苦,是我对不起你!”他们一搭一唱,倒把两个宁国军士震住啦。五国中,姓常的元帅仅有宁国告老还乡的常安邦元帅。常安邦虽然告老还乡,但他在军中的威信仍在。而林夫人,安邦,这些句句都表明他们口中的正是宁国前大元帅常安邦。从眼前男女的言语中听来,那男子应是常元帅的表弟,而女子实是常府的仆人。两人是私跑出来的。常家是世家豪门,就是府中的仆人都有几分气度,更不用说主子,如果这样,这个男子一身不凡的气质倒是并不奇怪。
想到这里,两人连忙放开楚辞。那个细高条细心一些,小心翼翼地问道:“爷贵姓?”楚辞还未答,忘心道:“他姓余,是原户部员外郎余大人的五公子,常元帅的表弟。”忘心对答如流,让两人更加深信不疑,本来这些豪门家世,他们两人个普通军士也不是很清楚,但忘心回答的从容,根本不用去想,他们无法不信。几人小心地将楚辞扶回床上。忘心又向两人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