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辣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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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儿子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拍了拍他。
张睿恍然,眨了眨眼,瞟了眼窗外的天色,皱了皱眉,“娘,我知道您苦了那么些年,现在也是该享福了,我和花花会好好孝敬你的。这天都黑了,花花怎的还没回来,娘,我去接她吧。”
说着张睿便起身出门去了,豆娘拧了拧眉,也只能作罢,又摆弄着今个儿给春花买的绢花,想着一会给她试试,再让她把和石家的婚事和儿子提一提,在这个事上,她不得不承认,她的这儿子孝心有余,可心早就不随她了。
张睿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长风家,见他家已经做着饭菜了,锅里嗞啦嗞啦的,香气扑鼻,张睿只站在院子里和长风打了招呼,一边说着闲话,眼珠子便不停的往他屋里瞟。
长风一见他这般心里也是明了了,便直说道:“我回家时就不见春花在我家,我娘说春花昨日便说了今日不来帮忙了。”
张睿一听,心是一紧,有些慌的拧起了眉,“但是花花,到现在也没见归家啊。”
长风一听也是有些急了,一边安慰张睿,一边冲进屋寻了他娘问,张睿也跟着进了屋,可目之所及确实不见春花。
长风娘这会也急忙甩了锅铲,挺着肚子焦急道,“睿子啊,春花今个儿真没来我家哩,哦,不对,早上来了,给我送了块酸豆腐,说了会子话,便走了。怎的她这会还不回家呢?这可怎么是好,平日里她也没个交好的玩伴啊,这都大黑天了,能去哪?”
再次得到确认,张睿心都提了起来,飞快的冲了出去,长风娘也忙把她家男人和儿子都叫了去,帮着找找。
这般便又惊动了里长,最后是全村人都一块找了半夜,连水沟子都翻了遍,仍是不见人影,最后实在没法子了,里长只好说是推到明日报官府帮忙查查,这便散了人。
而魂不守舍的张睿还在村外晃荡,竟是要一路找到县里去,好在长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一直跟着他,这才硬生生的被拖了回来。
回到十里村,长风娘也挪到了张睿家等消息,这见张睿披头散发,浑身又是泥又是水的,哪还有平日里半点大才子的风度,她苦着脸,犹豫了好一会才咬着牙道:“睿子啊,婶子也不是咒春花,只是她平日也不是个粗心的丫头,我只怕,她是,她是,”
“娘,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呗,吞吞吐吐的,听的我心都焦了。”长风不奈的抱怨着。
长风娘见豆娘也盯着她瞧,连张睿也侧着头似在听她说话,“这,我也只是猜猜啊,你们就听听,也别太往心里去。我觉着啊,我觉着,这花丫头只怕是,起了轻生的念啦!”
“什么轻生的念头,你这也太乱来了吧!我们家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她怎么可能会寻了短,不可能!不可能的!没准她自己跟谁跑了也不一定。”豆娘不依不挠的争辩着,最后还意有所指的努了努嘴。
“李翠花!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自己摸摸你的良心,你们张家都做了些什么事?就算春花真要走,那也半点错都没有!”长风娘一改往日温谦的模样,怒气冲冲的指着豆娘破口大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如今这般光景一半都是春花挣来的,穷苦相扶持,富贵两相忘,哼,我算是看清你们老张家了!长风,咱们走。这是十几年的交情,今日便罢了!”
长风娘拽过儿子就要走,豆娘一时也是慌了,毕竟十几年的邻里情分,怎的就因她一句话说没了就没了呢,忙上前拉着她,“我说老姐妹啊,咱们那么些年了,我这人你还不清楚吗,就是嘴欠,你这肚里还有一个呢,莫要气坏了身子。”
长风也在一旁帮腔,“娘,咱们好好说话,这会大家都着急,但也不能气坏了身子。大家都好好说。说明白的。”
一番拉扯长风娘也是缓了过来,但也没打算再坐了,只是缓了些气道:“今个儿我就把话都撩这了,豆娘,自打睿子醒来后,你满眼满心都只剩石家,还接回了石家的婚书,暗地里在城里买房子,你想做些什么,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不是你们家逼着春花,她至于到如今这般豪无余地可处吗?”
“睿子,婶子也不知道你还记得以前事没有,以前你和春花如何好我便不再提了,你整日在外头说是办差,还是忙应酬,我这妇人也不知,但婶子只知道如今整个广元县都在说着,该给张大才子和石家小姐的大婚送些什么礼?有谁知道你家还有个当丫头用的春花。”
长风娘长叹了口气,看着目若呆鸡的张睿道:“你若真是为了她好,便莫要再寻了,她不管是离了这,还是离了这世间都是大自在了,你只安心的娶妻生子,走你的仕途,自此陌路了,与你也是好的。”
长风一家走了,留下豆娘干瞪眼,许是心里也愧疚的慌,也不敢往张睿跟前凑,只得躲到厨房热了些饭菜。
可待她做好了饭出来,堂屋哪还有她儿子的身影,正急的要去找,却听见春花屋里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豆娘抹了抹眼角,深吸了口气,走到门口,瘫坐了下来,高高低低的哭着,“你长风娘说的没错,春花要走都是娘的错,都是娘的错,在牢里先是逼她嫁入林家以护佑你,知道你醒了,娘便看不起她了,这些日子里也没少挤兑她,哪怕她说让石家姑娘进门,我还是看不惯她,”
“我私下到城里相看房子也是避着她,就今早我还训了她,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你才刚好,可别又坏了自己的身子,”豆娘哭诉完,仍不见屋里有动静,知道儿子如今是与她离了心了,一时半会的怕也没法子。
只得是坐了起来,看着里头蜷着的身影道,“儿啊,娘在灶台给你热了饭,一会你记得吃啊。”
豆娘一步三回头的进了里屋,坐在床上,看着桌台摆着的红绢花,又深深的叹了口气,把绢花收到了柜子最底下,毕竟这辈子怕也没机会给她。
☆、第五十章 初见春茶
春花的房间里,张睿趴在她的床上,手里攥着一纸书信,借着模糊的月光隐约可见“此生就此别过,再见两厢陌路,勿寻。”。
一个月后,春花站在了离京城仅八百里外的河渡口码头,又马不停蹄的坐了三日的马车,才到了京城。
听着热闹的人声,说的都是标准的京话,小贩们的吆喝声也是此起彼伏,分外热闹。
最后春花仍是忍不住掀开了马车帘子的一角,偷偷瞥着各式各样的小摊一一闪过,许是这马车有什么标识,不少民众和车子都避让着他们,让春花有种中大奖的不踏实感。
马车畅通无阻的到了成西王府,春花被罗伢娘搀扶着下了马车,看着气势恢宏的红漆大门,以及一旁提前跪在地上等候着的丫头婆子们,春花难免有些胆寒了。
不过好在有罗伢娘一直陪着,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想着上辈子看的电视剧里大小姐的模样,装着些主子的架势,被一个自称是春茶跟前伺候的大丫头长歌领着进了府。
这一路弯弯绕绕的,奇花怪石不老少,精致的同时,还华而不糜,深沉厚重中还不失活泼之感。
春花跟着长歌一路看着,见着好看稀奇的也不多做停留,不多看一眼,倒也不似那些刘姥姥进大观园的乡下妇模样。
逛了会又来了个婆子,领了一通仆人抬着两顶轿撵,还没到了跟前,就扑通的跪了一地,告罪道:“老婆子给姨小姐告罪了,这也是赶巧了,王妃今个儿刚好请了不少娇客来,府里的轿撵便是不够了,才累的姑娘走了这一道。都是奴婢的错啊!”
春花诧异的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她刚才心里还想着,这王府这般的大,府里的人一路走着怕得累惨了,没成想还真有人在这等着她呢。
春花也不急着叫他们起来,反而兴奋的道:“我初来乍到,人也不是娇气的,看着这王府这般大,这般美,走走看看也无碍,只是我刚才还为姐姐忧心,想着这般远的路,也没个坐的姐姐怕出个门也不便,老闷着怕也不好,唤了我来怕也是解闷呢,刚好你们这就来了。果然还是王府好呢,这轿撵还都是有的呢。”
罗伢娘看他们跪的也差不多了,便推了推春花,使了个眼色,春花才状似恍然的,忙上前扶起那领头的婆子,“哎呦,都怪我,都怪我,高兴坏了,倒是累了你们跪了那么些时候,都快些起来的。”
那婆子哪敢春花上手扶她,赶忙自己爬了起来,也不如之前轻狂怠慢了,手忙脚乱的指使了一众人摆了轿撵,扶着春花上了轿,往西苑去了。
坐了小半个时辰的轿撵,颠地春花有些屁股疼,但是她也只能暗自挪了挪屁股,好不容易到了西苑,那个长歌的丫头还亲自扶了她下轿。
一路跟着长歌,过院子,穿长廊,又走了差不多一炷香,才到了西暖阁,门口又来了丫头掀帘,春花深吸了口气,这刚踏进阁子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再定睛一看,只觉得这整个屋子雅致却不俗气,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这只是匆匆打量了一眼,春花便跟着罗伢娘跪下行大礼,毕竟这坐着的可是皇亲贵族了,她只是个平民。
还没跪下就听着一个清脆的声音道:“都快快起来,赐座。”
长歌扶着春花起来,她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坐在首位的华丽贵妇,柳眉杏目,梳着高云鬓,鬓间只一嵌着红宝石的玉簪子,高贵美丽。
这个人已经不是她所知道的春茶了。
春花扶着雕花的椅子坐下,听着罗伢娘恭恭敬敬的答话,时不时也会提起她,但是春花也未多说,只淡淡的几句带过,她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总觉得这样的春茶,很陌生。
“春花。”待罗伢娘和一众丫头都退下去了,春茶才张口叫她,似又犹豫了好一会才道:“你,这些年可受苦了?那主家可曾欺负你?”
春花看着她摇了摇头,“他们对我很好。我没受苦。我很好。”
春花顿了顿,有些别扭的道:“你,好吗?”春花还想说的明白些,不是想知道她过得日子好不好,只是想知道她后悔吗?这路子难走,她可曾委屈了自己,那个成西王爷好不好?
总觉的想问的很多,却说不出来,好多的话问不出口,好多的话理不出头绪,不知该从何说起。
而春茶却只是会心一笑,隔了好一会才缓缓的道:“现在,好了。”
也许春茶和她一般,有着说不完的话,说不出的话,但或许是血缘的关系,两人也不多话,但总有种心安的感觉。
二人又聊了会,春花见春茶大着肚子眼皮搭了搭,似犯困了,便喊了丫鬟进来,笑说日后姐妹还有的是时间聚,春茶也笑着点点头,又细细嘱咐长歌安排她们的住处。
罗伢娘家本就在京城,而且如今一家都帮着春茶打理私产,所以她也不急着归家,反倒这些天都陪着春花逛,其中不乏是春茶心意,毕竟春花初来咋到的,有个相熟的人总是好的。
春花这些天也就跟着罗伢娘在这王府里晃悠,听说这几天宫里皇太后生辰,春茶一向得她老人家中意,这虽大着肚子但也被叫进宫说话去了,听丫鬟说得明日才回来。
其实只这两三天春花逛的,只能勉强算是将王府逛个半,虽然好些地方她不方便去,但即便这样也可见这王府的大了。
这日午间,春花正打算吃饭的功夫,长歌进来了,传话说是成西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