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过继嫡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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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看到这,哪里还能不明白,梁姨娘因为柳清那事,连同她也恨上了。自己不但没因为傅姨娘,守的三年孝,如今皇上还赐了婚。她哪能见她过的好,自是想毁了这门亲事。想着她落了残,江里鞍自是不可能待见自己有个残疾妻子,只怕嫁进将军府,江里鞍就会马上纳了妾去。
“你那剩下的银子,就留给你舅舅养老吧!”柳絮将簪子收进怀里,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凄惨的有财,转身出了屋子。
“常贵!”柳絮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有些后悔没接晓舒递过来的暖炉,又道,“我叫晓舒给你送些银票过来,把满叔跟有财安顿好。去奴隶市场换两个死契的奴才来马厩吧!”
“诺。”常贵此时对这柳絮充满同情。只道是,真是可怜二姑娘才及笄就得防着这么些算计。
柳絮见花园的池塘雪已经化尽了,还有锦鲤游上来,一旁的柳树也抽了芽。脸上浮现一丝暖意,春天还是来了,再晚,寒冬都会过去。
“姑娘!”晓画见柳絮回来,替柳絮取了斗篷,又上前倒了杯热茶。
“奶娘呢!”柳絮捧着茶,总算是觉得心里踏实了点。
“去领月银了。听说,这个月因为姑娘的婚事,连奴才们月银都翻了一倍发的。”晓画脸上也露出笑意,盘算着又能买些什么了。
“怎么你不去?”柳絮笑了笑,念及自己的婚事,脸色好转了几分。
“这不是怕姑娘回来屋里没人伺候嘛!”晓画见起风了,忙起身去关了窗。
“你去罢!我在屋里看会书,不碍事。”从一旁的明黃花梨螭龍紋亮架櫃取了一本书,柳絮倚在榻上。
晓画见也是这个理,主子看书,自己跟晓舒一般也就做着针线活,遂高兴的应下出去了。
柳絮从怀里掏出刚刚从有财那里拿来的翡翠盘肠簪,眼底结起阵阵寒霜。
☆、第二十四章
江里鞍跟柳絮的婚期定下来了。
按理说柳絮该是欢喜的不行,可事实是,柳絮已经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打苞的桃花愁容满面两个时辰了。
“姑娘!要不您看会书?”徐妈妈手里的针再次戳到指尖,不由的叹了口气。要说她家姑娘不愿意嫁,那定亲前几日还欢喜的绣着嫁衣。你要说她愿意嫁,这如今愁眉苦脸的又是怎么了这是!
“奶娘,不碍事…”柳絮扭过头来见徐妈妈担心的紧,忙出言安慰。话音未落,就被门外的声音打断了。
“姑娘,大事啊!”晓舒慌慌张张的入了里屋。
“什大事,值得你这般慌张,出了这门,你莫要说是姑娘房里伺候的。一点规矩都没有!”徐妈妈出言呵斥道,说罢,也不理晓舒,拿起手里的针线做起绣活。
晓舒的脸上一阵绯红,也不知是跑的急,还是羞红了脸,霎时没了声响。
“怎么?刚刚在门外还那么大声来着,这下哑巴了?有事就说。”柳絮促狭的打趣。
“四奶奶,有了身子了!”
这下连徐妈妈也愣住了,抬头跟柳絮对视了一眼,可不就是大事!这梁雁已经三十有三了,按理说这般年龄怀孕的一般都生不下来,或者去母留子。可是,在相府就不一样了,前边不是还有主母平安诞下了柳陵小爷!
这相府的子嗣本来就有些单薄,如今大爷又被剔除了族籍,男丁更是只有柳陵一个。不想也知道,这梁姨娘算是仗着肚子里的又翻了身。
“父亲跟母亲可是交代了什么?”她怎么不记得前世还有多一个庶弟或者庶妹?柳絮揉揉额角,以为这般是因为自己重生引发的偏离。
哪成想,上一世这时候傅姨娘已经是这相府的当家主母,怎么可能让梁姨娘蹦跶。
“听说这四奶奶,早上用膳的时候吐得天翻地覆,知书知礼还以为四奶奶是忧思过度引发什么恶疾。吓的知礼马上就去请了程大夫,不成想诊出来是喜脉。这不主母跟相爷知道过后,都赏赐了好些物件,跟养身子的补品。”
“恶疾?”柳絮一愣,还真记起来上一世有这么一出,可那时候梁姨娘还真真的诊出来就是恶疾。
如果,连梁姨娘的恶疾都能变成怀孕。那么,她与江里鞍的婚期定在前世他出征后的时间是不是也无妨?说不定这一世的出征时间会推后,或者换了别的将领!想罢,又觉得方才抑郁的心情,又好转了许多。
“拿些补品,随我去看望四奶奶。”柳絮摸摸放在胸口的簪子,脸上泛出一丝笑意。
“诺。”
梁姨娘靠在榻上,抚着肚子,脸上满是欣喜。心里道,傅芷晴,你个毒妇。算计我儿被除了籍,你万万没料到,我又怀上了罢!
两个丫鬟的欢喜也是写在脸上,要说之前觉得没了大爷,跟着主子也没了盼头。这下好了,主子又怀上了。
“四奶奶,二姑娘前来道喜。”晓舒在院前站定,见并无丫鬟在外候着,遂朝屋内唤道。
“二姑娘来了,见是不见?”知书给梁姨娘捏着肩。
“见!为什么不见?”梁姨娘摸着肚子,笑的慈祥。
知书立刻迎了出去,“二姑娘,万福!”
柳絮见是知书,神色淡淡,道,“姨娘,身子可好些了?”
“劳姑娘惦记了,早上是奴失了分寸。”知书领着人往屋内去,“奴跟知礼都是大姑娘家的,哪知道是这般大喜事,这才闹了笑话。”
柳絮嘴角微扬,这知书每回说话都那么有意思。
“姨娘!”柳絮进屋对梁姨娘浅笑,晓舒这才将手里的补品递给知书。
梁姨娘虚伪的笑道,“是絮姐儿啊!听说这婚期定下来了,这将军府,可是门好亲事啊!你也是个有福分的。”
“今日大早就听到门前喜鹊叫,不成想是姨娘有了身子。”柳絮也不介怀,应承了回去。又从怀里掏出那枚翡翠盘肠簪,见梁姨娘变了脸色,道,“这不,柳儿这手里也没个好物件,前几日在铺子里瞧见这件首饰,倒是跟姨娘过门带的簪子相似的很。想来也巧,正好送给姨娘讨个喜庆。”
“二姑娘,这是何意?”梁姨娘沉声道。
“如何?姨娘不喜?”柳絮眼神顷刻变得冰冷,“我道也是,想来一样的东西,谁都不喜欢有两件。但是,这一样的事情,发生两次的机率可大的很。想想齐姨娘,姨娘,这身子还得好好养着才是。这簪子既然柳儿能认出来,别人也能认出来不是?”
梁姨娘摸着肚子的手顿了顿,柳絮的意思是,她再对她下手,她就让这个自己跟那齐姨娘一个下场?哼!果然,她是小瞧了这狐媚子,不愧是那毒妇肚子里钻出来的,心肠都这般歹毒。
“絮姐儿有心了,这簪子姨娘就留下了。只道是想这孩子生下来的时候,絮姐儿你也嫁进将军府了,到时候你们姐弟倒是生分的紧!”
柳絮听这话,知道这梁姨娘是妥协了。想了想逝去的傅姨娘,终究是心软了。
“终归是血亲不是,待弟弟出生,柳儿自是会备下厚礼。”柳絮露出一丝笑意来,将簪子落在桌上,领着晓舒就回了。
“那不就是梁姨娘的簪子吗?怎么会在姑娘这里?”晓舒好奇的问柳絮。
“那日不是叫你送银票给常贵吗?是常贵拾到的,我买下来了。”
“真的?”晓舒睁大眼睛,就在柳絮以为晓舒变聪明了,又听她道,“那常贵怎么能这样!这本来就是主子的东西,竟然还敢收主子您的银票。”
“……”柳絮还能说什么,这丫头一定是被她未来夫婿拐去的。
“当初如何跟你说的,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梁姨娘把桌上的翡翠盘肠簪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你这是要叫哪个眼瞎的瞧着不是我做的手脚?”
知书跪在地上敢怒不敢言,当初,梁姨娘给她的就是这簪子,不是说她不会变通。前阵子,跟她一起住的丫鬟,拿着主子赏赐的步摇去当铺,结果还被人报了官。府里的主子那会在意这些小事,只是,可怜那丫鬟现在还没放出来。现在这话她哪敢跟拿出来跟梁姨娘顶嘴,要是伤了梁姨娘的双身子,杖毙了她都没人说去。
骂了许久,梁姨娘终是冷静下来了。如今她身边就这两个丫鬟,哪能失了去。梁姨娘摸了摸肚子,又想起柳絮那番话,不觉落了音,也不管知书还跪在地上,就捞了珠玉帘子,进了内房。
跟了梁姨娘这么久,知书这点眼色还是有的,知道主子这是消了气了,连忙起了身子,上前伺候。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自从婚期定下来了,柳絮的小日子明显过的很是欢快。
如今正是春夏的过渡期,梁姨娘已经有了四个月身孕了,倒是安分守己的很,在府里跟个隐形人似的。
何晚芙在初春的时候就成亲了,夫家姓秦,不在都城。但是,跟何家也有生意上的往来,在地方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世家。说起芙姐儿的亲事,那还真是喜感十足,两人是何夫人跟秦夫人指腹为婚的。
何晚芙本来性子就是个跳脱的,及笄过后,听了自己还有这档子的未婚夫,直接回房收拾收拾包袱打算跑路。
可是,何夫人是谁啊!用她的话来说,何晚芙就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这么点小九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晚,何夫人就带着丫鬟婆子,把何晚芙房里的家当一收,又留了两个身材彪悍的婆子。美名其曰,这将来都是你的陪嫁。婆子嘛!怕你这几日在屋里待的闷,教你一些御夫之术。
何晚芙当时就被自己彪悍的娘亲吓呆了,拍着上了锁的门板鬼哭狼嚎。
柳絮想想何晚芙出嫁那日,拉着自己哭诉,就有些忍俊不禁。不过,想到何晚芙的相公,日后对她言听计从的模样,倒是又多了几分欣慰。
“呜呜~~”
听到门口传来的呜咽声,柳絮一愣,莫不是那两个丫鬟被欺负了去?放下手里绣了一半的嫁妆,撩了珠玉帘,疾步向外而去。
“雅姐儿?”柳絮见门口蹲的女子,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因为是蹲着的,长裙在地上铺散开来。这哪是丫鬟,分明是柳雅那丫头。
柳絮又朝四周望了望,发现柳雅的两个丫鬟根本不在周围。顿时,脸色不太好,到底是正经的主子,主子在这,丫鬟却不见了,算怎么一回事!
“姐姐…”柳雅抬起头,眼眶泛红,泪珠还挂在脸蛋上,扁扁嘴角,说出来的话尽是哭腔。平日,精灵古怪的丫头这幅模样,倒是怪是招人心疼的。
“教习姑姑,打你了?”柳絮吓了一跳,略是心疼的拉过柳雅,从怀里掏出巾帕将小脸蛋,细细擦拭了一遍。“教习姑姑说话你听着,莫要辩解。你也是大姑娘了,这都可以定亲了,怎么还这般小孩子气。”
柳雅听到定亲一词,眼眶里的泪水更加汹涌,扑到柳絮怀里泣不成声。
柳絮无奈的轻声哄着小丫头,试图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过了许久,柳絮觉得自己手里的茶都该凉了,望着还在屋内炕上小声啜泣的柳雅,竟是无从劝起。
柳絮从柳絮断断续续诉说中,把事情理了一遍。简而言之就是,何挽弓定亲了。柳雅去求主母将自己许给何挽弓,被主母骂了。
柳絮觉得自己想想都能体会母亲现在有多愤怒。
一介相府嫡出千金喜欢一个商人,而且这个商人还不喜�